然后提姆就看见达米安很自来熟的和ace玩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有了ace的陪伴，他和史蒂芬妮终于能一替一的交换排班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但这孩子的运动量强的可怕。

    一个转头没注意，男孩就紧随ace跑进了后林，提姆无奈只好跟上，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

    “达米安！别跑太快，后林太大了晚上不安全，快回来！”

    体力不支的提姆钻过灌木丛，拨开挡在眼前的树枝喊道：“达米安？”

    刚下过雨的后林湿滑寂静，只有水滴无序砸落的声音。

    “达米安？！ace？！”

    提姆有些慌了，连忙呼叫史蒂芬妮，自己几下登上树梢，在高处借着月光观察。

    “汪……汪…”

    微弱的叫声从提姆上方传来，带着些无助的情绪。

    于是他抬头仰望。

    [……呃，史蒂芬，你不用过来了。]

    提姆呆滞的对耳麦另一边，正火急火燎赶来的史蒂芬妮说道：

    [达米安和ace飞走了……]

    [？]

    [你认真的？]

    [先通知阿尔弗雷德吧，就说达米安带着ace离开了……应该是去找伊德尔他们的。]

    视角来到刚刚起飞的一人一狗一鸟这边。

    是的，男孩和狗是不会自己飞起来的。

    维德今天就从没离开过达米安的头顶。

    身为魔法使，它能自己选择是否在普通人眼中隐藏身形。

    风带着海水的凉意和雨后泥土的腥味，它的翼尖由前夜滴落的细碎雨丝阔容，水汽化成极细的雾沾湿了ace的毛发。

    和达米安的潜行衣。

    是的，他还穿着来自刺客联盟的制服，腰间别着佩刀。

    男孩得意的听着下方提姆的喊叫，伸手揉了揉隔壁爪子里有些呜咽的ace。

    达米安没有批判ace的胆怯，毕竟犬类对高空有天生的恐惧。

    它已经很努力了！

    达米安是不会去苛责一只战胜本能的‘王牌狗狗’的。

    他有自己的目标！

    在精密的消耗了看守的体力、并机智地重新夺回自由、还赢得了一只宠物的继承人。

    现在他要去赢得父亲的信任！

    “维德，你做得很好，现在先回你的主人那，找他问问父亲在哪。”

    哄小孩玩了一天的维德什么事没见过？就这程度还没法之前它跟随巨鹰们，横跨贝烈盖尔海来的刺激。

    “咯。”

    维德配合的回应。

    随即侧了侧翅膀，顺势滑入一条更冷的气流，微微下降高度把速度上提。

    它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喜欢什么。

    俯冲经过连接庄园和城市的纪念大桥，路灯沿着主干道连成条笔直的橙黄色轨道，把被雨浸透的柏油路面照得反光发亮。

    在男孩的欢呼里又鼓翼振翅冲上云霄。

    哥谭的夜空很有特色，只有下过雨后，充当探照灯幕布的浓重云层才会裂开，把莹白的月光从缝隙中露出，撒在下方的城市间。

    照出镀成银灰色的楼群，和远处灯火通明的电厂冷却塔上方、不停蒸发的半透明烟雾。

    “他们在那！”

    从高空俯视，极速开往阿卡姆的蝙蝠车和遨游在城市间的滑翔翼，正一南一北的背向而驰。

    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继续停留在原地等待伊德尔一行人？

    还是向南追赶父亲的脚步？

    ==========作者有话说:==========

    贝烈盖尔海：阿尔达上分隔维林诺与中土大陆的那片海域。

    ace：家人们谁懂啊，和小主人玩了几圈被抓着飞上天了。

    rpg!

    大人会选择全都要, 小孩子会另辟蹊径。

    站的更高能让达米安看到许多细节，分析出对自己最有利的抉择。

    伊德尔他们之前距离阿卡姆最近，现在却这么快就从那个孤岛离开, 说明要么阿卡姆没什么有用的信息，要么他们已经找到线索。

    或许两者兼具。

    聪明小孩知道想获得青睐与接纳, 坐以待毙和凑到大人眼前是毫无意义的。

    他会用拿得出手的战绩来证明自己, 足以配得站在父亲身边！

    正巧，被两拨人忽视的角落，灯红酒绿的街区和灰暗破败的深巷间, 视力极好的达米安捕捉到了异常的骚动。

    展现自己能力的时机就在眼前！

    “维德、ace, 我们过去看看。”

    

    那一天，哥谭的市民回忆起了，被蝙蝠侠首次亮相时带来的恐惧。

    打完群架走出巷尾想抽根烟放松下的混混、压低帽檐靠墙等着来生意的药贩、尾随夜班女子的准嫌疑人、撬锁溜进房的小偷……

    在闻声抬头时都会不自觉的打颤。

    十米多长的巨型蝠翼划破哥谭的夜空, 像实体化的的蝙蝠灯低空飞过。

    那切割气流的尖厉声响，和遮天闭月的庞大体积, 让每个看到它的人都审视起自己的行为，是否会遭来加倍的暴击。

    今晚的哥谭变得更友善、让人更能为别人着想了点。

    也许这就是‘蝙蝠侠效应’吧。

    “我还记得三年前我独自去找茜拉的返程途中, 也是像这样无防护的坐在飞行机械上。”

    要变化出足以承载成年人重量的滑翔翼，单靠莉法的短剑提供超导液态金属太勉强。

    保险起见, 伊德尔将腿套的匕首也拿出来救急, 所以现在他和杰森正坐在滑翔翼的三角顶上, 小心的控制着气流。

    听到杰森的感叹伊德尔疑惑歪头，“维德和我不是陪着你一起的吗？”

    “那不一样。”

    杰森盘起腿低头解释道：“你只是通过维德时不时看过来，不一样的。”

    “好吧，那现在我是真的陪着你身边啦。”伊德尔含笑的眼瞳深处转动着金沙, 在扑闪扑闪的白睫毛间流露出平静。

    杰森伸手勾起一缕彗星拖尾般，坠在伊德尔身后的发丝, 沉思片刻吐出句：“不如我也给你打造把匕首，希尔德的就还给她吧。”

    他不希望看到伊德尔装配的物品来自其他人。

    正好他向吉姆利学习的矮人工艺还没使用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能代替秘银的金属，但他会想法解决这个的。

    对此，扒在滑翔翼下方的莉法没有意见。

    她知道杰森对伊德尔的重要性，而且她又不需要这种情感联系。

    莉法从始至终都是遵从守护的预言，来到伊德尔身边的。

    空中直线滑翔的速度很快，没用多久他们就观察到了那片本不该亮起的区域。

    “我印象中那是个荒废多年的游乐园，我就没见它运作过。”

    杰森从机翼上站起俯瞰，下方那个自打他出生就被遗弃的、又脏又烂的临海区域。

    在他的记忆里这一直都是座被时间遗忘的岛屿。

    锈蚀的摩天轮骨架浸在湿润的海风里，歪斜的角度和空荡的吊杆让人不敢停留，只有砸瘪的吊舱在地上独自腐烂着。

    过时的镜子屋墙壁垮塌，所有畸化镜面都碎成蛛网铺在地上，静候猎物的进入。

    游乐园标配的过山车，轨道弯曲的部分已经失圆，侧壁的漆皮大块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防锈涂层，连接车厢的铰链松垮的垂落，时不时逗弄经过的胆大探险人。

    而类似旋转木马和弹簧摇椅这种的骑乘类设施，五彩的油漆已龟裂成细密的蛛网状，从裂缝里渗出深褐色的木纹，像一匹正在褪去皮毛的动物。

    风经过时，围栏锈蚀的铆钉便发出微弱的吱呀声响，仿佛整座骨架正在缓慢地呼吸。

    直到现在，它活过来了。

    在一个凌晨、无人发觉的时候。

    雨刚停不久，哥谭的天空像一块被反复搓洗过的旧布，云层稀薄处透出月光的青灰色。

    水渍顺着金属表面缓缓滑落，在灯光下像迪斯科灯球般反射着绚丽的色彩。

    配合孤零零亮着的彩灯，把湿漉的地面水洼映成，精神型中毒者才能目睹的高饱和诡异画面。

    莉法此时出声落实了杰森的猜想。

    “就是这，我能感觉到刺青给出的反应全集中在这。”

    “那降落？”

    杰森检查好枪套询问伊德尔和莉法。

    坐在原地的伊德尔没有出声，他已经开始闭眼倾听。

    奇怪的是向来活泼激奋的风和沉闷谨慎的树都沉寂着，没给伊德尔传达出任何与下方相关的反馈。

    就好像它们都不存在于这个区域般。

    他们盘旋在游乐园之上，莉法控制着飞行翼方向道：“稍等，丝朵洛还没到位。”

    话音刚落，杰森就先听见阵越来越大的发动机轰鸣声，一道炽白的灯光正极速逼近。

    他转头看向身边睁开眼睛的伊德尔，在伊德尔的点头肯定中问道：“她是你之前说的小队成员？”

    “嗯，丝朵洛是丧钟的女儿，本名艾德琳·林恩，队内定位是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