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年仿佛变为了植物的最佳养料，深绿的叶片从浑身遍布的伤口中生出，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舒张着。

    [扎塔娜小姐无回应，是否联络黑暗正义联盟的其他人？]

    蝙蝠侠沉思半晌，[我需要蝙蝠战机对接，授权远程驾驶模式，神谕汇报最新状况。]

    返程中蝙蝠侠设置好自动驾驶后，就用战机上的紧急医疗器械处理起伊德尔身上的植物。

    锋利的手术刀刃刚插进叶片的茎，所有原本无害的植物全部响应。

    藤蔓类的伸长枝条挥舞抽打起来，灌木猛然密布绚丽色彩的坚韧尖刺，同时空气中检查到共生真菌的释放的不明孢子，由木维网连接的草科植物快速织出掩盖伤口的‘铠甲’，将伊德尔保护的密不透风。

    还好此刻站在伊德尔对面的是蝙蝠侠，他随时保持着警惕，从未因任何原因放下过心里的防线。

    不然单这些植物的防御机制就够主刀的人喝一壶的。

    戴好防毒面罩开启战机的强效换气和过滤消杀功能，蝙蝠侠在扫描仪的协助下观察起张牙舞爪的植被丛。

    在主体失去意识的状态下，不同种类的植物能够相互协调的各司其职，这不寻常的默契配合本身就是侦破的线索。

    [便士一，战机停靠由你手动操作，停在有机械臂的密封空间里。]

    能承载蝙蝠战机大小的密闭空间还有配备精密器械……管家侠不语只是一畏的满足要求。

    公频里已经缩在市政楼角落，和石像滴水兽排排坐在写报告的神谕闻言关心道，[菲约尔出什么事了吗？毒藤女这边的植物暴走已经停止回缩了，目前信息素检测回归正常值，我准备让无人机继续剩下的观察记录。]

    [一些意外，但还在可控范围内。便士一，继续联络扎塔娜。]

    [呼叫神谕，麻烦顺路接上我。]是代替神谕在钟楼提供技术支援的提姆。

    看着屏幕中警员执法记录仪视角，大都会持续了一晚上的安伯警告终于宣告结束，医护人员正在给利维注射新型急救药物绿沛（vc-l），期待这重伤的少年可以就此满足手术指标。

    呼，等这次事件落下帷幕我也该给自己想个代号了……这可得好好想想。

    提姆咽下最后一块饮料看向窗外的日出恍惚出神。

    今天算是通宵了吧，哥谭真是个从未入眠的城市啊。

    

    红茶、咖啡、香烟。

    可可、方糖、坚果。

    通宵的提姆单手握住阿弗准备的热巧克力小口撮着，默默的顶替身体吃不消的老人家继续追踪着案件的后续。

    阿弗被劝去休息前给蝙蝠洞留下了不少能快速补充能力或提神的食物，顺手还带走了被呛得喷嚏不断的ace。

    即便蝙蝠洞的换气过滤很高效，但目前的空气质量对于接受过强化改造实验的ace来说还是太过了。

    “你有考虑过戒烟吗？”提姆又嘬了一口高糖加奶热可可头也不回道，“再不控制你的抽烟速度，尼古丁迟早会要了你的命。”

    “尼古丁没有，众人只是烟瘾的囚徒 。”康斯坦丁呼出白烟叹气道。

    “你也是吗？”

    “我始终是囚徒。”

    至于为什么魔法界臭名昭著的地狱侦探会在蝙蝠洞里，这需要将时间往前倒一段。

    通宵的倦怠淹没提姆的精神时，扎塔娜带着她的男友终于匆匆赶到。

    “抱歉抱歉，我和约翰刚刚从地狱回来，那里没有信号，约翰察觉地狱出现异常独自去调查被困住了，我收到他的求救所以……”

    扎塔娜急匆匆的解释道，又不好意思的笑笑，“布鲁斯在哪？先让我去看看伊德尔吧，刚才我就想说了，这里的魔力反应很浓你们有做净化吗？”

    芭芭拉友好的上前接话，“也许现在做也来得及？布鲁斯在观察室等你，这位，呃……”

    “约翰·康斯坦丁，小扎的男友，老蝙蝠的朋友，一个驱魔人，美丽的小姐幸会。”金发的颓丧男人手中夹着香烟挥手道。

    “约翰。”扎塔娜快速分工，即使她刚刚经历一场恶战，“你负责净化集中的魔力场，我去找布鲁斯他们，在我回来前给我安分点。”

    康斯坦丁双手枕在脑后仰着头吹了声口哨示意明白。

    芭芭拉和扎塔娜离开后，康斯坦丁、阿弗、提姆和ace毫无交流的忙碌起各自的事。

    在ace连续打了27个喷嚏后，提姆看到阿弗眼下的乌黑提议让阿弗和ace先回去休息，他来接手剩下的工作。

    还好今天是周末，提姆不得不庆幸的想到。

    “小扎……”

    “你的猜测没错，这些植物扎根于伊德尔，已经属于他肢体的一部分了，擅自切割不是最佳方案。”

    经过多重消杀检测后，布鲁斯和扎塔娜并排走向大厅。

    “可以这么说，无色鸢尾是控制塔，脱离压制后只是听从红百合的指令保护他而已，至于为什么一朵百合花会有这么强烈的情感残留……”

    扎塔娜欲言又止，看看布鲁斯面具后的表情，再三斟酌还是没有提示。

    “现在只要等伊德尔醒过来这些防御机制自然而然会停下。”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问题就出在这。”扎塔娜再次回望观察室里郁郁葱葱的植被皱眉道。

    “按理说伊德尔早该醒了，他的自愈能力是连晒太阳的超人都比不上的，即便是修复性昏迷也说不过去。”

    被赶到角落的康斯坦丁吸完最后一口烟，随意的拨了拨头发走到扎塔娜身边殷勤道，“所以我跟来没错嘛，这不就到了我擅长的领域了？事先说好我可不做赔本买卖。”

    “一百万美金。”

    “哦老天真爽快！我就喜欢你这一点。”

    犯烟瘾的驱魔人不自觉的搓搓手指，表演性的惊喜表情转瞬即逝，“但是不够，我要他的一撮头发和100l血液。”

    顶着上司（）蝙蝠侠和女友扎塔娜的双重不赞同眼神，康斯坦丁又抽出烟点燃长吸一口，决定为自己据理力争一下。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小打小闹能解决的小扎，你在这次地狱漫游之后也该反应过来了吧。”

    康斯坦丁吐出的烟雾在他的控制下不断变化。

    “你们知道无尽家族吗？”

    ==========作者有话说:==========

    最近卫上头，春促还买了雨世界空洞骑士……完了啊后面的更新:x

    梦境是现实的倒影

    “你来了。”

    依旧是日月同辉下湖水、雪山、殿堂共存的奇怪地方前。

    “看来你已经初步掌握了和自己对话的能力, 这并不难对吗？”

    怪异的巨兽蜷缩在明显比自己体型要小得多的建筑内，垂下头颅用金色的瞳孔和伊德尔对视道。

    “快进来吧，我们要继续下一个话题了。”

    伊德尔所在的区域如镜花水月般四散化开, 湖面是倒扣的雨点、山林是高耸的旗帜，被风轻轻一吹发出叶片摩擦的沙沙声。

    非风动, 非幡动, 仁者心动。

    仅仅只是一个念头，伊德尔便坐在了烧着壁炉的暖和书房里。

    这书房的布局几乎一比一复刻了他和杰森在研读古诺尔斯语书籍时的样子，就连未打扫干净残留在空气中和灰尘共舞的蜘蛛丝都没有变化。

    巨兽也适时缩小, 蹲坐在伊德尔对面, 口中咯吱咯吱的嚼着从头顶鹿角上生长的树叶。

    “先做一个正式的自己我介绍吧。”巨兽的表层慢慢满溢黑色的焦油状液体，最后凝结成伊德尔第一次看到他的样子。

    “墨菲斯、睡魔、梦，它们均是我的名, 我于宇宙第一个生命的梦境中醒来，是众生之梦的主宰。但我又不是墨菲斯、睡魔和梦, 只因这片宇宙并不属于任何编号的平行世界，它是独立的特别的, 是因你而诞生的，而我只是生于梦归于梦的墨菲斯。”

    “无尽家族有七位成员, 命运、死亡、梦、毁灭、欲望、绝望与谵妄, 祂们和各自所代表的概念一样古老, 掌控着呈现时间的各种形式。”

    “而我这次去地狱的目的就在这，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这个世界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就好像有块砂纸蒙在眼前, 只有当‘礼物’准备好时你才能看清你眼前的东西。”

    布鲁斯听懂了康斯坦丁话语背后的意味，总结出自己的理解。“……你是说它并不完整。”

    “没错！”康斯坦丁打了个响指, 吐出的烟雾在他指尖描绘出群魔乱舞的景象。

    “你猜猜我为什么会滞留在地狱？虽然我是总是会给身边的人带去厄运，但总不能地狱之主也会中招吧。”

    “约翰。”扎塔娜听不过去，拔掉了他含在嘴里的香烟，“等伊德尔醒来我们就准备去见加百列询问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和芭芭拉一起灌咖啡和小蛋糕的提姆小声吐槽道：“听起来就像我们在一个大型沙盒游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