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页
总之他就选智识了,但如果模拟器的他最后还是选了丰饶,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到时候就算是帝弓也会原谅他的。
嗯。
一定会的。
开赌。
【你已将全部属性点投入智慧, 你的智慧大幅度增加了。】
【属性点分配完毕, 模拟智识命途倾向已确认, 应星·智识令使, 模拟启动。】
【0岁:寒天之钉投下的第一年, 四季如春的环境被永久的冰雪覆盖, 标志着沙尔·芬德尼尔从鼎盛走向衰亡。
你在暴风雪的间隙里出生, 哭声还没来得及传开, 就被风撕成了碎片,你的父母把你裹进襁褓里, 用最后的体温把你拥入怀中,你侥幸活了下来, 他们却变成了两具僵硬的尸体,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引来了王国的公主。
少女模样的公主说你的眼睛像燃尽的炉灰里最后一点火星,明明快要灭了,却烫得她不敢松手。
她是如此笃定你能活下来。
公主的父亲法鲁西乃王国的祭司,他的面容是那么颓废,却依旧将你接了过去,在废墟里,他宣布了你的身份。
你成为了祭司的养子,公主艾尔芙蕾的弟弟。
祭司为你取名为应星。
意为——‘应当在夜空里亮着的东西’。
公主笑着说:“希望小应星快快长大,等那时,国家的风雪应该就快要散了吧。”
冬日里出生的星星啊,愿你沐浴在春日阳光里,见证沙尔·芬德尼尔的延续。】
应星:???
天理这混蛋,知道斗不过他,竟然赶在他出生前就把钉子扔了。
是不是玩不起是不是玩不起是不是玩不起!
【1岁:沙尔·芬德尼尔的风雪愈演愈烈,土地成冻土,房屋成灵柩,祭司和公主带领幸存的人们躲入了山洞,山洞里的日子很苦,很冷,但这都和你无关。
小小的你被姐姐护在怀里,享受着末日里难得的温暖。
公主捏着一缕发丝,放在你眼前逗你笑:“我们的小星星是不是很冷呀,别怕,姐姐这就去捡柴火,把篝火生得旺旺的,你就不会冷啦。”
你:?
捡什么柴啊,你虽然才1岁,但只要存护命途一开,那就是天生的暖炉,难道艾尔芙蕾就没发现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放开星星就感觉放开了春天,呀,小应星你果然是我们的希望呢。”
公主把你轻轻放进祭司怀里,你咿呀咿呀地朝少女伸手,似乎想留住她,少女握住了你的手,说再等等,再等等春天就会来临。】
模拟了这么多次,应星当然知道这是真实的历史,这些在废墟和冰雪里苦苦挣扎的,都是生活在过去的活生生的人。
他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啧,天理你个老阴比。
这次的钉子竟然还会改变环境。
又是一个地狱开局。
但没关系,应星会出手。
想要改变沙尔·芬德尼尔灭国的结局,首先得从改变环境开始,或许他可以学琥珀王筑墙。
应星第一次这么着急想要长大,1岁的他别说拿锤子,连路都走不稳!
快长大啊模拟器的我!
他要筑——墙!
【5岁:艾尔芙蕾再怎么迟钝,也发现了你的与众不同,她没有声张,也依旧会把火堆旁最暖和的位置留给你,少女把你抱在怀里,和你讲起了曾经的沙尔·芬德尼尔。
银白的树,晴朗的天,巨大的城。
属于沙尔·芬德尼尔的一切,她都细细讲给你听,你听得很认真,听到从前的温暖与和平,你越发想要改变这一切。
除了讲故事,教育也没有落下,钉子落下后祭司再也无法听见天空的声音,这一次你没有天使当老师,却有温柔的公主姐姐和慈祥的祭司父亲。
祭司会在教你识字时偷偷掰半块硬饼塞进你的手心,即使年迈的他此时饥肠辘辘。
山洞里的孩子也会拉你去洞口看绚烂的极光,说那是远古记忆在世界皮肤上留下的淤痕,这不属于从前的沙尔·芬德尼尔,却成为了这一代孩童最美好的记忆。
你看着寒天之钉带来的极光在夜空中无声地燃烧,转身回到洞穴,主动钻进了姐姐与父亲的怀里。
存护的力量庇护着这小小的洞穴,温暖着每一个人的身体与灵魂。
这地方虽然快要死了,但确实是你的家。
你决心要用墙守护你的家。】
应星:就是这样。
筑墙筑墙疯狂筑墙!
【6岁:你开始往废弃的王城工坊跑,谁都不知道你一个六岁的孩子为何会对熔炉和铁砧着迷,更不理解你到底是如何拿起的锤子。
人们不需要知道。
你只知道,那些蒙尘的风箱、锈死的钳台和推在角落无人问津的矿石,都在等你。
它们等了你很久了。
你的手掌第一次握住了锤柄,心跳和点燃的炉火对上节拍,像两枚严丝合缝的齿轮,终于咬合。
你拿起了锤子,你便拿到了一切。】
【8岁:在姐姐无条件的支持下,你不顾人们的不解与质疑,筑起了沙尔·芬德尼尔的第一堵墙。
存护的墙阻隔了风雪,为被极寒所困的人们带来了许久未体验过的温暖。
可你知道,这还不够。
有了第一道就有第二道、第三道。
它们不高、也不大,却也成为了守护沙尔·芬德尼尔的第一道防线。
人们终于不用终日躲在山洞里苟延残喘,踏出洞穴的那一刻,每个人都觉得恍若隔世,外面的天还是那么昏暗,外面的风还是那么寒冷,可他们重新获得了在天地下行走的资格,再也不会在风雪下无声死去。
艾尔芙蕾那双逐渐黯淡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她说:“我们的小应星是天才。”
你说这些墙只能算残次品。
“但它们是希望。”
只要有希望,沙尔·芬德尼尔就不会灭亡。】
看来筑墙有用啊。
那说明他不用踏上丰饶命途也可以拯救芬德尼尔。
他果然不用得魔芋爽。
应星半点不长教训,又开始半场开香槟。
【10岁:你筑的墙越来越高,越来越多,可祭司法鲁西也越来越沉默,他是沙尔·芬德尼尔最后一个能与天空沟通的人,寒天之钉落下后,天空的回应便断绝了,这已是天空不再回应的第十年。
墙能阻隔风雪,能带来温暖,可它无法拖延银白古树的死亡,更无法修复逐渐死去的土地。
庇护国家的银白古树快要死了,身为王国祭司的法鲁西无能为力,他重新走入了洞穴,终日枯坐在洞穴深处,浑浊的眼睛盯着岩壁上跳动的火光,嘴唇翕动着,他对着黑暗祈祷,即便他知道他的祈祷毫无用处。
你虽然听姐姐说过银树的事,但还是第一次知道它快要死了。
“树死了再栽一棵不就行了。”
你这样说。
艾尔芙蕾揉了揉你的头:“银白古树不一样。”
它如果死了,建立在古树下的沙尔·芬德尼尔也将被一同埋葬,毕竟一个国家失去了可以耕种的土地,那也距离灭亡不远了。
你被姐姐带到古树面前,看着这棵只剩下点点根系,奄奄一息的巨树,你陷入了沉默。
你知道,存护的墙救不了这棵树。
只有丰饶可以。】
应星:……
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11岁:艾尔芙蕾决定去寻找银白古树幸存的枝条。
你觉得很荒谬,你们分明亲眼看见了古树的现状,但面对姐姐坚定的眼神,你知道你无法拒绝。
你和艾尔芙蕾一起踏出了城墙,沐浴在暴风雪下,若没有存护的保护,或许你们会这样死在雪地里。
十分幸运。
在最后关头,你和艾尔芙蕾终于找到了这唯一幸存的枝条。
你们互相依偎,将枝条护在怀里带了回去。
艾尔芙蕾决定冒一冒险,她想将枝条嫁接在即将枯死的树桩上,试图复活银树,可三月早已在葬火之战逝去其二,霜月也被扔去了虚假之天外,此时的芬德尼尔穹顶满是风雪,连一丝一毫的月光都透不进来。
没有月光,古树便无法自我修复。
嫁接失败了。
枝条插进银白古树主干的裂口里,只活了三天,三天后,嫩芽枯萎,树枝干裂。
你们盯着它看了许久,谁都没有说话,在呼啸的风中,你将干枯的银白枝条摘下,藏进了袖口。
“原来沙尔·芬德尼尔的地脉已经快死了啊。”
祭司流着泪看向被暴风雪遮盖的天:“古树的根连着地脉,地脉濒死,嫁接再多的枝条也无用。”
而地脉已经随着天空的缄默一起枯萎了。
沙尔·芬德尼尔注定要灭亡吗?
祭司的脸染上绝望的灰白。
艾尔芙蕾站在古树下,眼睛很红,却没有哭,她从不在你面前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