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知没有回头,迅速清完兵线后配合谢寂川入侵野区。
烬歌的机动性在野区里发挥得淋漓尽致,对面没有中单帮忙守野区,打野也不敢动。
rak中野两人吃晕碳了才依依不舍从对方野区走出来,经济迅速拉开了差距。
比赛进行到二十二分钟,rak开始抱团压对面的中路塔,成功逼出了一波完美团战。
程屹的前排顶住了破晓的第一波爆发,谢寂川从侧翼切入分割阵型。
良好的输出环境下,烬歌在混乱中如入无人之境。
双刀翻飞,身影在敌方阵型里来回穿梭,每一次落地都带走一个人头。
残血的时寻试图从龙坑上方闪现逃生,栗知却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
二技能预判了他闪现落点的位置,一刀落下,时寻的身影在空中炸开。
五杀!
烬歌的双刀缓缓收回,屏幕上跳出金色的“penta kill”字样,全场沸腾。
这是本赛年第一个法师五杀,解说可口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烬歌在lychee手里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人!这一波操作是教科书级别的切入收割,我只能说,这就是lychee!”
百事同样激动得不能行:“在这个工具人法师贯穿版本的时代,lychee用他的操作和自信证明了自己!这就是追求极限的电竞精神!”
一波团灭令破晓战队元气大伤,第一局以rak的碾压式胜利结束。
vp给到了栗知的烬歌,输出占比百分之三十八。
第二局,破晓战队显然吸取了教训,bp阶段直接把栗知常用的法刺按死在了ban位上。
栗知思考两秒后开口:“教练,可以玩刺影吗?”
梁守诚分析了一下阵容,言简意赅,“可以玩,锁。”
栗知缓缓勾唇。
上一次输掉的那局刺影,他要赢回来。
这一局的刺影在栗知手里,比烬歌多了一丝灵动和诡谲。
像一尾游弋在战场边缘的暗影,总是出现在最令人意想不到的位置。
每一次破晓战队以为抓住了rak的破绽想要开团,刺影就会从视野盲区里钻出来,一套爆发灌满,打完就走,绝不恋战。
谢寂川的影刃与他的配合更是行云流水,进退之间几乎不需要沟通。
破晓战队的防线在rak中野双c的轮番冲击下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时寻虽然尽力在对抗,可效果却微乎其微。
二十九分钟,rak在中路高地前打出了最后一波团战。
栗知从侧面绕后,一个大招控住了破晓的双c,谢寂川顺势闪现进场,双c瞬间融化。
剩下的三人失去了核心输出,被rak一路追着打到了泉水门口,最终水晶在三十三分钟时轰然炸裂。
vp再次给到了栗知。
4/0/9的完美数据,参团率百分百,输出占比百分之三十五。
紧接着来到赛点局,破晓战队放手一搏,拿出了他们最擅长的阵容。
时寻甚至掏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影舞者,一个需要极高熟练度的法刺英雄。
这一局破晓战队确实打出了他们最好的状态,前期一度在线上压制了rak的节奏。
时寻甚至在六级时单杀了栗知一次,拿下了第一滴血。
可rak全员的手感几乎拉满了,不过几分钟便扭转了局势。
三路高地被破,rak带着超级兵压上水晶,破晓战队拼尽全力把比赛拖到了四十分钟。
最后一波团战,栗知即便被连续针对,依旧在狭窄的高地地形里找到了进场时机。
技能光线的弧度在最后一刻完美收割。
水晶爆炸,场馆内的尖叫声几乎要把屋顶掀开。
可口也同样疯狂:“零封!季后赛打的第一场零封!”
百事几乎要破音:“rak用一场近乎完美的中野双c表演告诉所有人,他们依然是那支可以在赛场里掀翻任何对手的队伍!”
内情耐寻
回程的保姆车里,氛围跟上次截然不同。
江星乐兴奋得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哈士奇,手舞足蹈地在过道里晃来晃去。
在第五次不小心一肘子怼上宋波的肚子时,宋波忍无可忍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先不要太高兴了,现在还没被淘汰的队伍都在用尽招数赢比赛,我听说还有一支队伍专门请了狗仔队等着拍爆料,就是要搞对手心态。”
江星乐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没事,我画个圈圈诅咒他们,咱又没什么黑料,狗仔能拍到啥啊?”
其他几人也都没太放在心上,嘻嘻哈哈地各自刷着手机。
宋波吓唬他们:“你不懂,现在这种关键节点,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营销号渲染成惊天大事,都给我夹紧尾巴做人。”
江星乐“哦”了一声,收起乱晃的胳膊靠回椅背,老实本分地开始刷手机。
宋波清静了,舒适地捧着饱受摧残的肚子往后一靠。
正要闭目养神,侧腰又狠狠挨了一肘。
宋波痛得面目狰狞地睁开眼,“star!你要跟我决一死战吗?!”
江星乐压根没看他,整个人扭成一团朝后排大喊:
“队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宋波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不对劲,一把夺过江星乐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是官方播报战绩的微博,下面有个热度第一的评论:
【rak也就只能打打捡漏战队了,队伍里有lychee这种只顾着自己秀的中单,能到决赛我喝干印度恒河的水。】
宋波只觉得天灵盖一阵发紧,下面的回复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人家lychee玩工具人有人叫,玩法刺也有人叫,你们是狗吗?】
【说实话这种全能中单已经不多了,这还能有黑子?】
【工具人和法刺两手抓,这还不满足?接lychee转会到我主队。】
发布时间才过去三分钟,底下已经叠了上百条评论,热度还在往上涨。
而谢寂川的回复占据榜首。
【rak-river:请。[图片]】
宋波颤抖着手指点开那张图片,是一张印度恒河的照片。
像是精心挑选的充斥着垃圾的一段水面,周边有人洗衣服有人洗澡,杂七杂八混在一起。
这张照片使得谢寂川回复的那一个字杀伤力直接叠满。
让人身临其境,欲吐不能。
【求你了river,请支付我点开这张图片的费用。】
【看见旁边洗澡的了吗?科普一下,人类在夏天洗澡其实就是在给蚊子洗菜。】
【?】
【香蕉船就这样冲冠一怒为红颜,我们cp粉又嗑美了。】
【喝完直接进化成生化武器了。】
熟悉的高血压的感觉又回来了。
宋波两眼一黑,觉得自己就不该因为这些天的风平浪静而停掉自己高血压的药。
恍惚道:“如果没记错,我们刚打完败者组第一轮吧?要……这么狂吗?”
谢寂川靠在最后一排座椅上,闻言不紧不慢地“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敷衍的歉意:
“抱歉,没控制住脾气。”
濒临易感期,维持良好的比赛状态已经很耗费精力了。
谢寂川不想在其他事情上浪费任何多余的情绪。
比如看见可口的荔枝就说吃就吃,看见傻缺的网友就说怼就怼。
宋波痛心疾首地回头瞪他:“刚说让你们夹紧尾巴做人,你们的尾巴呢!”
谢寂川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趁着宋波转过头去的间隙,微微侧身凑到栗知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的尾巴在哪,lychee神最清楚了。”
栗知这几天已经被他时不时就来这么一下的骚话锻炼出了些许免疫力,闻言略带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狐疑道:
“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提前打两针抑制剂压制一下?”
谢寂川靠回椅背上,懒洋洋地闭上眼:“没事,算算时间下次易感期应该正好打完决赛之后,没那么急迫。”
栗知“哦”了一声,心里总感觉这人会在压制的过程中逐渐变态。
他又问道:“就这么确定我们可以打决赛?”
谢寂川连眼皮都没掀,嘴角却弯了一下:
“难道我们lychee神不这么认为吗?”
栗知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笑意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和笃定,目光明亮得像烧着一团火:
“我当然也这么想。”
不只是他们,整个rak团队都有这个自信。
并且所有人都在为打进决赛的目标铆足了劲地不断努力着。
在十天后,那名叫嚣着要喝干恒河水的网友在败者组决赛打完之后悄无声息地注销掉了自己的社交账号。
原因无他,rak势如破竹地成功一穿四,干净利落地杀进了总决赛。
【那个要喝干恒河水的大胃袋呢?怎么临阵脱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