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太情绪化了，小孩子脾气。

    他和俱乐部任何一个人一样，都想rak夺冠。

    而夺冠的必经之路，就是要把每一套体系都练到极致，完美无缺，不留死角。

    想通这一点，胸口那点郁闷像是被一只手缓缓揉散了。

    虽然还残留着一点酸涩的余韵，但已经不再压得他喘不过气。

    栗知又靠回谢寂川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之后特有的沙哑和困意：

    “好啦，我哭一下就好多了，我才没有那么脆弱……现在好困了，你快哄我睡觉吧。”

    虽然什么都没说出来，但谢寂川能读懂栗知的一切未言之意。

    就像他当初在国外俱乐部打各种体系一样，被教练按在各种类型位置上练了整整三个月。

    每天打完训练赛都在复盘里被骂成筛子，那时候他也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咬着牙练闷头练。

    这条路只能靠自己走过去，没人能替他走完。

    好在栗知的坚韧和要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谢寂川低头，在怀里人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嘴唇贴着他温热的皮肤停留了片刻。

    然后把人重新圈好，手臂收紧，让他贴着自己胸膛。

    像哄小孩入睡一样，一下一下地有节奏地拍着他的后背。

    声音低低的，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好，我相信你。”

    把栗知哄睡着后，谢寂川没有立刻起身。

    他坐在床边，目光落在栗知安静下来的睡颜上，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成长必经的过程，可他还是想毫无理智不管不顾地把他捧在心尖上，不让他受一丁点委屈。

    谢寂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把被角仔细掖好，又看了最后一眼，才起身走出了房间。

    昨天常规赛正式收官，今天俱乐部短暂地放了一天假。

    楼下的客厅很热闹，一堆人聚在电视机前看什么综艺节目。

    谢寂川没什么心情凑过去，径直走到餐桌边，给自己拆了一瓶啤酒，仰头喝了两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才勉强把心头那点躁意压住几分。

    他正想转身去阳台吹吹风，宋波就风风火火地从走廊那头跑了过来。

    手里拎着两个大大的防尘袋，气喘吁吁地往他面前一递：

    “river，枭fvp皮肤的s服做出来了，快拆开看看吧。”

    rakvsuuc

    谢寂川顿住脚步，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袋子。

    防尘袋上印着wpl的logo，拉链封得严严实实，一看就是刚从工厂送过来的样品。

    他接过，在宋波期待的目光中拉开其中一个袋子。

    里面是那套黑色督察官制服，剪裁利落，肩章上的鹰徽银光闪闪，用料和细节都算得上讲究。

    他简单看了两眼就放下了，转而拆开另一个袋子。

    这个袋子明显比刚才那个大得多，他抖落开里面的东西，一件黑色的毛绒绒的圆滚滚的老鹰s服完整地出现在他手里。

    谢寂川举着那只黑色毛绒物体，低头陷入了沉默。

    沉思了两秒后缓缓转过头看向宋波，语气带着一种努力克制后依然藏不住的困惑：

    “……你确定这是老鹰？”

    他从出道就玩枭，毫不夸张地说枭的建模的每个细节点他都能说出来。

    可是此刻他却辨认不出来手中的黑色毛团是什么东西。

    宋波疑惑地凑过去看，反驳的话语卡在嗓子眼。

    谢寂川手里拎着的那件所谓的老鹰s服，分明是一只圆头圆脑，毛绒蓬松，两只翅膀短短地垂在身侧，头上还顶着一撮呆毛的……卡通小鸡。

    整个玩偶服的轮廓圆得像一颗球，鹰喙被做成了钝钝的黄色小三角。

    眼睛是两颗圆溜溜的黑色豆豆眼，显得不那么智慧。

    怎么看都和凶猛帅气翱翔天际的枭没有半毛钱关系，反而像是什么少儿频道的吉祥物。

    宋波艰难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都不太确定的恍惚：

    “是的吧……细看也是能看出来老鹰的雏形的……”

    总归都是两只眼睛一个尖嘴的羽毛生物，大体方向上也算是一模一样了。

    谢寂川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一眼s服圆滚滚的肚皮，脑海里浮现出栗知套上这身衣服站在发布会舞台上的画面。

    薄荷绿的小啾啾从公鸡帽子里冒出来，两只小短翅膀扑腾扑腾地扇着。

    还挺可爱。

    被自己的想象萌了一下，谢寂川没忍住勾唇一笑，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冰冷：

    “我是没什么意见，至于lychee穿不穿，就是你的工作了。”

    宋波摸着鼻子打哈哈，试图圆场：“挺可爱的啊……lychee应该会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吧？他们oga好像就是很喜欢这种可爱的小东西……”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冷哼打断。

    栗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楼，眼皮微微肿着，还泛着些哭过之后特有的红，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不好惹。

    他抱着胳膊站在楼梯口，目光冷冷地扫过来，声音带着点沙哑，但语气颇为犀利：

    “我们oga还特别喜欢圆滚滚的小东西，你的圆肚子要不要拿来让我捶两下？”

    宋波瞬间立正，老老实实地退到一边不敢再吱声。

    栗知走到谢寂川身边，低头抬手扯了一下那套黑不溜秋的毛茸茸玩偶服。

    用两根手指捏着一只小翅膀拎起来看了看，目露嫌弃。

    发育不良的鸡翅膀一样。

    谢寂川见他一下来就跟个小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心中既怜爱又觉得好笑。

    伸手轻轻揽了一下他的后腰，低声问：

    “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不多睡会儿？”

    栗知摇摇头。

    刚被自己alpha标记完的oga对信息素格外敏感，同样对alpha的信息素有着本能的依赖。

    谢寂川一离开房间，房间里薄荷酒的味道淡下去，他就自动醒了，循着身体的本能下楼来找人。

    他看了一圈那件s服，越看越嫌弃，最后几乎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问出口：

    “我要穿着这个丑东西？”

    说完立刻甩手看向宋波，“要不然你来穿吧，我看形状跟您老人家的肚子挺契合的。”

    宋波又被精准打击了一次，下意识吸了吸肚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苗条一些，窝囊地回了一句：

    “我……我穿不上。”

    栗知又转头：“那让江星乐来穿。”

    宋波：“……他应该也穿不上。”

    栗知：？

    他刚要小发雷霆，谢寂川笑着伸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替宋波解了围：

    “你忘了定制s服之前说的条件了？要瘦一些的oga，基地里除了你，没人能穿进去。”

    栗知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谢寂川当初说那话是故意诓他，没想到原来是真的。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只圆滚滚的卡通公鸡，臭着脸沉默了两秒，最后不情不愿地挤出一个“哦”字。

    宋波站在一边，被谢寂川扫了一眼后，欲言又止。

    他很想告诉栗知，别人都穿不上是因为这个s服就是按照栗知的尺寸量身打造的。

    压根就不是什么其他的瘦的oga。

    但看小绿毛已经被谢寂川哄住了，他也就十分灵性地没有说出真相，掏出手机开始讲流程：

    “季后赛赛程很紧，联盟那边决定在开赛第一天的中午举行新皮肤发布会，到时候有半小时的互动环节。”

    他指了指那两身衣服，“到时候就穿着这衣服，和观众合照啊或者签名之类的。”

    栗知脸色更臭了，“压榨完我们两个然后再马不停蹄打比赛？是人吗？”

    宋波连忙打哈哈顺毛，“开赛第一天不一定有我们的比赛呢，这不是还没出赛程表吗？”

    他虔诚地双手合十闭上了眼，“上次去庙里我也求了季后赛一切顺利，想来第一天是不会安排我们比赛的。”

    赛程表要明天中午官方才会准时发出来，此时说再多也没什么意义。

    但在赛程表具体内容出来之后再说，就有更深的压迫感了。

    栗知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开赛日rakvsuuc，冷笑一声看向旁边已经石化的宋波：

    “去庙里是去给嘴开光了吧？说什么来什么。”

    宋波遭受冷眼却无力反驳，只能用宽阔的肚子顶起快要塌下来的天。

    上次去抽签分组也是他把自家战队抽到了难度最高的一组。

    难不成他才是战队里最黑的人吗？

    宋波仰天长叹。

    他恨。

    黑色的大便

    再恨也没用，该打还是要打。

    自从释怀了打工具人这件事之后，栗知在工具人法师这条路上越走越顺畅。

    甚至还在训练的闲暇之余，把冰霜女巫打上了目前大师赛的国服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