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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门开了,祁秉风探出头来,头发还在滴水:
“没事,只是不小心碰倒了箱子。”
虞听的心跳骤然加速。
箱子?
番外 if线 竹马竹马(六)
他冲向卧室,看到那个金属盒子躺在地上,锁已经被打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几条裙子、丝袜、假发和一些化妆品。
血液瞬间冲上虞听的脸颊,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昨天晚上试衣服的时候忘记把东西收好,甚至都没有锁上。
这个秘密他保守了两年,从未告诉任何人。
“对不起,”
祁秉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克制,“我不是故意的,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虞听僵硬地转身,看到祁秉风站在旁边,只围着一条浴巾,水珠从他结实的胸膛滑落。
他的眼神深不可测,直直盯着地上的女装,脸上神情莫测。
虞听迟疑着刚要开口,耳边就传来了男人沙哑的嗓音:
“这是交女朋友了吗?”
尾音带着一丝颤音,仿佛压抑着某种快要克制不住的情感。
虞听呆呆地摇头,大脑很空白,“没没有女朋友。”
“我我可以解释。”他的声音细如蚊蚋。
祁秉风走近一步,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喉结滚动:
“解释?”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没有女朋友,那这些你穿吗?”
虞听低下头,耳根烧得通红:“偶尔在英国的时候”
祁秉风突然单膝跪地,拾起一条缀着蕾丝边的小黑裙。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布料,动作近乎虔诚:“很软。”
他抬头,眼神炽热,“你穿起来一定很美。”
虞听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祁秉风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没有嘲笑,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
“你不觉得奇怪吗?”虞听小心翼翼地问。
祁秉风站起身,逼近一步:“为什么要觉得奇怪?”
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危险,“你好看,穿什么都会好看的。”
虞听耳尖红到仿佛要滴出血来,大脑感到一阵眩晕。
祁秉风的眼神太过炽热,让他膝盖发软。
“我我只是偶尔”
虞听语无伦次,“在英国的时候,大家对这个很包容”
大家?
祁秉风的眼神暗了下来,一种对他来说更为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
“有人教你这么做的吗?”
“什么?没有呀!”
虞听连忙摇头,“是我自己发现的。我喜欢那种自由的感觉。”
祁秉风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一些,他退后一步,给了虞听一些空间:
“我可以看看吗?”
他的眼神炽热无比,一寸寸扫过虞听的身体。
仿佛是猛兽在观察自己的猎物。
空气中热得仿佛仅需一点火星就可以点燃。
虞听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祁秉风小心地整理散落的衣物,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
“这些”祁秉风拿起一顶栗色长假发,“你都试过?”
虞听点点头,看着身前人温柔的神色,突然有种奇怪的解脱感。
就好像有人与他共享了重担。
秘密被发现的恐惧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祁秉风将衣物整齐地放回盒子,动作异常认真。
虞听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呼吸也比平时急促。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祁秉风突然说,声音低沉而坚定,“这是你的秘密。”
虞听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感到一丝莫名其妙的失落。
祁秉风表现得太过正常了。
就好像发现朋友喜欢收集邮票一样稀松平常。
明明这个表现是虞听最想得到的,但为什么他没有那么开心呢?
他摇摇头,甩掉脑海中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谢谢。”虞听小声说,弯腰想接过盒子。
祁秉风却先一步拿起盒子,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虞听的手背,像一道电流。
“我帮你放回去。”他说,声音有些哑。
虞听点点头,看着祁秉风将盒子放回衣柜中。
他的背影宽阔挺拔,肩胛骨在浴巾下若隐若现。
“我去换衣服。”祁秉风突然说,转身走向浴室,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浴室门关上后,虞听长舒一口气,跌坐在床边。
他的心跳仍然快得不正常,脸颊烫得像是发烧了。
最让他困惑的是,祁秉风的反应太过平静了,平静得不像真的。
殊不知,他认为平静的人,其实是兵荒马乱地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逃到浴室。
浴室内,祁秉风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盯着镜中的自己。
他的眼睛暗沉得可怕,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镜中人嘴角勾起一个略显疯狂的笑。
眼神痴迷地盯着虚空,舌尖缓缓舔过上颚,仿佛在安抚有些发痒的牙尖。
喉间的干渴让他迫切地想要吞咽一些什么。
虞听喜欢穿女装。
这个认知让祁秉风的下腹绷紧到疼痛。
他想象着虞听穿上那些裙子的样子,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还有那张本就精致的脸配上害羞的表情
视线逐渐模糊,一滴水突然滴落到睫毛上,祁秉风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冷静。
他对自己说。
还有三个月才满十八岁。
不能急,不能吓到他。
祁秉风深吸一口气,开始穿衣服。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时间平复。
穿好衣服后,他又在浴室里多待了五分钟,确保自己看起来足够“正常”。
走出浴室时,虞听正在厨房倒水。
祁秉风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纤细的背影,一种满足感笼上心头。
“明天有空吗?”祁秉风突然问,“张教授给了我两张科技馆的票。”
虞听转身,手里拿着两杯水:“什么展览?”
“量子物理与未来科技。”
祁秉风接过水杯,指尖故意擦过虞听的手指,“下午两点。”
虞听有些犹豫,他的复学手续正在办理,他本打算下午把专业课看一遍的。
祁秉风注意到了他的神情,懂事地开口:
“没空就算了,我一个人去吧。”
说出来的话是很懂事,可是语气却带着似有若无的失落。
“没关系,反正我经常一个人去看展的。”
虞听心脏一紧,见不得和他一起从小长到大的“弟弟”这么失落,连忙开口补救:
“下下午我也没什么事,我陪你去,正好积累一些画画用的素材。”
祁秉风喝了一口水,掩饰嘴角的笑意。
温水煮青蛙的第一步——
频繁见面,让虞听习惯他的存在。
“对了,”祁秉风状似随意地问,“你平时多久穿一次?”
虞听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手一抖,水杯差点脱手。
他的耳根瞬间红透:“不、不经常可能一个月一两次?”
祁秉风点点头,眼神暗了暗。
“如果你需要”
祁秉风斟酌着词句,“我可以帮你找更好的裙子。实验室有个学姐对服装设计很了解。”
虞听惊讶地抬头:“你不介意?”
祁秉风走近一步,抬手轻轻拂去虞听头发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为什么要介意?”
他的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你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虞听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认可。
祁秉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表情,他愿意用一切来交换。
“谢谢你,小风。”虞听小声说,嘴角不自觉上扬。
祁秉风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耳廓,若无其事地收回:“朋友之间不用说谢谢。”
朋友。
这个词在祁秉风舌尖滚过,带着一丝苦涩。
暂时而已,他对自己说。
三个月后,等他成年了,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该回实验室了。”祁秉风看了看手表,“明天我来接你?”
虞听点点头,送他到门口。
祁秉风转身时,突然伸手揉了揉虞听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次。
“明天见,听听。”
他故意拖长最后两个字,看着虞听的耳根又红了起来。
关上门后,祁秉风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迈步离开。
他的心跳仍然不稳,脑海中全是虞听可能穿着那些裙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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