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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甚感兴趣地扫了他们一眼,将新剥好的一盘虾递给虞听。
半晌过去那盘虾却一动没动,毫发无伤。
祁秉风好奇地看过去,就发现虞听正在那个帖子上下赌注。
此刻他正甩着小呆毛,纠结到底是押一百还是两百块钱。
祁秉风:“…………”
一时间他有些想笑,他歪着头十分好奇地问:
“宝贝儿,是不是真亲你不知道吗?怎么还在纠结要不要押?”
虞听本来就正在做坏事,突然被注意到,吓了一跳:“哎呀重在参与,重在参与……”
一边说着,他一边诚实地押了两百块上去。
王叔?
第二天,两人在家休息。
虞听赤着脚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和祁秉风哼歌的嗓音——
是一首法语民谣,慵懒又温柔。
门铃突然响起。
“我去开!”
虞听趿拉着拖鞋小跑过去,却在拉开门的瞬间僵在原地。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美团外卖制服的男人,身形魁梧,口罩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包裹,包装简陋,连订单信息都没有。
“我们没点外卖,”
虞听警惕地抓着门把手,“你是不是走错了?”
“订单是给虞听的。”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不自然,戴着劳保手套的手指紧了紧,“你是吗?”
虞听迟疑地点头,对方立刻将包裹塞过来。
就在他准备关门时,男人突然抵住门板:
“抱歉,要现场签收。”
他的目光越过虞听肩头扫视屋内,“麻烦你现在打开。”
纸盒轻得出奇,虞听正想拆开,身后突然袭来一阵冷冽的雪松木质香——
祁秉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背后,湿漉漉的手还带着洗碗时的水汽,却稳稳扣住了他的手腕。
虞听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护在了一个坚实的背影之后。
“你是”
祁秉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门外的男人浑身猛地一颤。
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骤然睁大,显然没料到这个时间点祁秉风会在家。
男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右手已经摸向腰间,但祁秉风比他更快。
电光火石间,祁秉风左手将虞听往后一推,右手直接冲向对方咽喉。
男人仓皇侧头避开,却不想这只是虚招。
祁秉风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向他的腹部,力道之大让男人闷哼一声,踉跄着撞在门框上。
“跑?”
祁秉风冷笑一声,长腿横扫。
男人狼狈地矮身一滚,墨镜在挣扎中摔落在地,“咔嚓”一声被祁秉风的皮鞋碾得粉碎。
厨房的滴水声、虞听急促的呼吸声、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在这一刻突然静止。
下一秒,男人猛地从靴筒抽出一把弹簧刀。
寒光乍现的瞬间,祁秉风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他左手如铁钳般扣住男人持刀的手腕,右手成刀劈向肘关节内侧的麻筋。
“当啷”一声,匕首落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中,祁秉风已经将男人的右臂反剪到背后。
他顺势一压,膝盖重重抵在对方脊椎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王叔?”
祁秉风盯着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暴怒。
被他制住的中年男人面色灰败,左颊那道陈年刀疤剧烈抽搐着——
那是五年前替祁正国挡刀留下的。
“少、少爷”
王叔的嘴唇剧烈颤抖着,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我只是奉命”
“奉命做什么?”
祁秉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手中的刀片泛着森冷的光。
他余光瞥见一旁破损的快递盒,一张沾满白色粉末的纸条从中滑落。
王叔的瞳孔骤然紧缩:“祁祁总让我把虞听迷晕带去郊区仓库”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呵。”
祁秉风突然低笑一声,刀片轻轻拍打着王叔灰败的脸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啪啪”声。
“祁正国派你来的?”
他的声音带着讥诮,“他以为我还在深市,是吗?”
刀尖突然抵上王叔的喉结,祁秉风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给他做了个局,他还真信了?”
王叔浑身一颤,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像是印证祁秉风的话,客厅里的电视突然插播紧急新闻:
“据本台最新消息,国土资源部部长祁正国涉嫌参与祁氏集团的权钱交易,目前已被纪检部门立案调查。有知情人提供关键证据,涉及金额高达”
祁秉风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看来他现在,应该没空管你有没有回去交差了。”
他直起身,随手将刀扔在地上,金属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公司的麻烦,足够他手忙脚乱一阵子了。”
王叔瘫软在地上,眼中的恐惧几乎化为实质。
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少爷。
祁秉风转身走向虞听,将他身体搂入怀中带进屋里。
新闻主播的声音仍在继续:
“据悉,举报人提供了完整的交易记录和录音证据”
关上门后,虞听反手拉过祁秉风,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将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在触到祁秉风的手腕时,还能感受到对方皮肤上未散的搏斗余温。
“你刚刚没受伤吧?”
虞听的声音绷得紧紧的,目光在祁秉风身上来回搜寻,“那把刀有没有划到你?”
祁秉风低笑一声,顺势将人搂进怀里。
他握住虞听的手,引导着抚上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
“没有,你男朋友厉害着呢。”
虞听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他仰起脸,故意眨了眨眼:“对啊,可厉害呢——”
手指戳了戳祁秉风的胸口,“连祁部长都栽在你手里了。”
祁秉风胸腔震动,发出一声闷笑。
他带着虞听往厨房走,灶台上的汤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
“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就没和你说我的计划。”
祁秉风盛了一碗热汤,小心地递到虞听手里,“但现在事情开了个头,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的眼神沉了沉,“祁正国这下应该自身难保了。”
虞听捧着碗,热气氤氲中,他看见祁秉风眼底闪烁的光芒。
那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
像是多年重负终于卸下的释然,又像是新战役即将打响的警觉。
“尝尝,”祁秉风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特意给你炖的,压压惊。”
虞听低头喝了一口,鲜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会派人来?”
祁秉风伸手接过虞听手里的空碗,“没有,”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我没想到祁正国会这么蠢。”
水流声响起,祁秉风慢条斯理地冲洗着碗筷,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小臂滑落。
“前阵子在深市的时候,”
祁秉风关上水龙头,转身时水珠溅在虞听鼻尖,“给祁氏找了点麻烦。”
他伸手抹去那滴水,指尖顺势刮了下虞听的鼻梁,“估计他是有些狗急跳墙了。”
电视里仍在循环播放祁正国的新闻,茶几上散落着今早送来的财经报纸,头版赫然是《祁氏集团股价暴跌23》。
祁秉风温柔解释:“估计校庆结束还要去深市找侯老一趟。”
“既然他们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应该也有很多用得到我的地方。”
他低头吻了吻虞听微蹙的眉心:“别担心,这次…”
他的唇滑到耳际,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会让一切彻底结束。”
虞听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力道大得惊人:“带我一起去。”
这不是请求,而是宣告。
祁秉风望进那双倔强的眼睛,嗓音低沉:
“好。”
回神了,宝贝儿
校庆当天的大礼堂座无虚席,连过道都挤满了慕名而来的学生。
空气中弥漫着躁动的期待,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起伏。
“听说今天要真亲?”
“我赌五包辣条绝对是借位!”
“你这算什么?富贵险中求,老子押了五百块是借位。”
“前排望远镜已就位——”
后台化妆间里,虞听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给他描画最后一笔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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