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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道清脆的碎裂声,他又迅速拿起一片残留在桌子上的最大的玻璃碎块。
“小小”
“来,打!”
黎海把玻璃碎块锋利的边刃抵在自己的脖子上,脸上则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神色。
“你打吧,你不是需要icu名额指标吗?打,你打她一下我就划自己一下,我跟你保证,我一定比她先进icu,我还跟你保证,我一定比她住得久,你打吧。”
“”孙天骜的目光里闪烁出了一抹伤色。
“师父”方颖又是害怕又是感动的呜咽了一声。
“s”
“闭嘴!!!”
黎海在那句特别的称呼横空出世之前,冲后面试图说劝什么的何晚笙怒喊道:“别在这里鬼叫!我不认识他!”
说完,他又冲孙天骜怒喊道:“打!快点!用力打,往死里打!我他妈早就想重新投胎了!”
“”随着喉结滑动了一下后,孙天骜收回了自己的手。
黎海没空去看他什么脸色,只赶紧对瘫软在沙发上的方颖说道:“方颖,赶紧回去,大婷,过来扶她一下。”
“我”角落里的大婷不敢动。
“怕什么!”黎海看了一眼孙天骜,“他怕死,不会动了。”
孙天骜隐在晦暗不明的沉默里,没说话。
而身后那个漂亮的姑娘像是见不得“自己人”受委屈似的,又不合时宜的发了个声:“你说谁怕死呢!你是什么人呀,威胁谁呢!天骜,是不是他惹到你的?”
她又转头冲外面喊道:“余经理,带人进来!”
“师父”稍微缓过来一点劲儿的方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我”
“赶紧回去。”黎海对哭得泪流满面的方颖说道:“别多想,没事的。”
“大婷,快点过来扶一下她。”他又冲缩在角落的大婷喊道。
大婷见那个施暴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于是一咬牙,迅速跑过来拉着方颖往外走去。
然而两个小姑娘刚撕开一条道准备冲出门口,门外就进来了七个男人。
巨大的摧残至今还没有停止
方颖和大婷顿时吓得定在了原地——
肩膀屈缩得连胸都看不见了,粗细程度不同的两双腿更是颤抖得堪比正在飞翔的蜜蜂背后的翅膀。
黎海抬眼看去——
为首的那个男人穿着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后面的六个男人也穿着西装,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腥的,至于沾没沾人命,黎海判断不出来。
为首的那个男人环视了一眼包房内的情形后,走到漂亮姑娘的旁边,恭敬的打了声招呼:“大小姐。”
另外那六个男人则迅速分成了两拨,两个人看着方颖和大婷,四个人看着黎海。
“师父”方颖又冲黎海呜咽了一声。
“呵”
黎海看着那四个猛男,嗤笑了一声,“敢情这还是一家涉黑的娱乐场所啊?我说怎么那么久了警察怎么还没到呢,厉害啊,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见,我一直以为这些只有在电视上和小说里才有呢,今天算是开眼了。”
他说完,又转头看向孙天骜,似笑非笑又阴阳怪气的问道:“麻烦问一下,等会儿是打算把我们几个埋哪儿啊?是沉尸江底啊还是抛尸荒野啊?”
孙天骜浓密的长睫抖了一下。
包房内的明灯早就在孙天骜踹麻经理那一脚时就被打开了,炽白的光影将这不大的空间照亮得分明,但同时也将孙天骜的双眸衬得更加幽深了。
无法见底的幽深。
就像是两池青黑色的潭水。
平静,平静得仿佛刚才那一袭又一袭的愤怒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诡异,诡异得似乎在这潭底里长着什么恐怖的妖魔鬼怪。
而前后之所以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差,是因为其中有一条泾渭分明的三八线。
这条线,就是抵着黎海脖子的那块锋刃。
黎海说得对,孙天骜怕死。
怕黎海死。
所以他不会再动了。
当然,他也不是消气了,只不过是在这强大的威胁之下,恐惧让他不得不先收敛起自己的怒火。
他得让那块玻璃碎片远离黎海,再说。
他转头对那个漂亮姑娘命令道:“让他们滚出去。”
漂亮姑娘有点委屈,“天骜”
孙天骜视若无睹,“滚!”
“”
漂亮姑娘哀怨的看着孙天骜,喊道:“还不滚出去!”
“是。”旁边那个人模狗样的男人明白这是对自己说的,在应下一声后,他就带六个男人走了,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干净利落。
黎海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捏着玻璃碎块抵着自己脖子的手还没松。
他朝那两个还在发抖的姑娘喊道:“方颖,大婷,赶紧回去,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可是你”大婷也是快憋不住泪花了,但还是关心黎海的安危。
“死不了,”黎海安慰似的笑了一声,“放心,赶紧回家。”
方颖和大婷立刻投来了一道感激和不舍的目光,像是在表达“多谢英雄救命之恩,此去就是今生诀别”似的。
黎海见人走了,挺直紧绷的肩骨立刻松颓了下来,犹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
他把手上的玻璃碎块丢在一边,一副大义赴死的模样,“要杀还是要剐?”
随后发生的事情,黎海有些模糊。
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孙天骜连拖带拽的带回江岸瑶琴的。
他也记不清在被拖拽出包房的那一刻,剩余留在包房里的人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
似乎有劝阻,似乎有疑惑,似乎有惊叹,似乎还有嘲笑,总之,他是一句话都没听清。
他还记不清回到江岸瑶琴后,自己和孙天骜发生了怎样的争吵。
只记得在自己的手机被自己亲手摔成碎渣之后,自己的衣服也跟着被迫碎成了渣。
他的记忆像是地震过后的断壁残垣,除了身体还趴在一片废墟里哀嚎着,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因为巨大的摧残至今还没有停止。
几点了?
不知道
第几次了?
不知道
这次完了他就会停下了吧?
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从衣服被撕碎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再也没稳定过,而在视线之后的脑子就更加谈不上稳定了。
他只依稀记得刚开始在沙发上的时候他还能挣扎一下,还能踹两脚,但随着他的反抗,孙天骜更加疯了
汗水流了多少不知道,眼泪流了多少更是不知道。
他从一开始的破口大骂,到后面的哀声求饶,嗓子都喊哑了,可不管是哪种声音,统统进不到孙天骜的耳朵里。
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理智的魔鬼,孙天骜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只一个劲儿的泄愤。
如同一只被什么东西彻底激怒了的雄狮,孙天骜的眼里全是发着狠的猩红,他或许是想顾忌黎海,但那无法抑制的怒火蹿烧着他的全身,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黎海自认为在前面几天和孙天骜做的时候,孙天骜虽然谈不上多温柔,但也绝对不是残暴的。
他总是会顾虑到黎海的感受,让黎海能感觉到足够的舒服。
但今晚
苍天!!!!!!
除掉下颌线往上,除掉脚踝处往下,中间那一大截,全是红色的花瓣,不说有多密集,但绝对足够触目惊心。
他被孙天骜拽溺在疯狂的侵袭里,比那砧板上待宰的鱼还不如,全身上下就跟被撕碎了似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第几次的时候晕过去的,只记得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刻,孙天骜还没停下
黎海睁开眼。
眼前一片漆黑。
这是哪儿?
几点了?
我睡了多久?
茫然又迷糊的他按着潜意识里的自然反应,在心里打下了这三个问号。
但他还没来得及寻找答案,原本麻木无觉的身体在顷刻间向他的七经八脉传来了一股极其强烈的爆痛。
好痛
哪里都好痛
要死的痛
这种爆痛不是一种痛,也不是只在一个地方,只是它们同时万箭齐发,犹如平静的海面上突然猛地掀起了一潮狂浪,黎海猝不及防,加上大脑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是以在这短暂的反应内,他能想到的就只有“爆痛”这个词。
他扭动着身子,尝试找一个可以暂时缓和一点点这种痛感的姿势,但他刚一侧身,右手就感觉像是扯到了什么东西似的。
居然在他身上玩虐待那一套!!!
他扭动着身子,尝试找一个可以暂时缓和一点点这种痛感的姿势。
但他刚一侧身,右手就感觉像是扯到了什么东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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