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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有什么不敢的!”风一般年纪的黎海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当即拿过火机点了起来。
苏威和矮个子也接连点了起来。
五秒钟后,荒草杂乱的旮旯里一同响起了四道咳嗽声,同时夹杂着一点国粹。
“妈的咳咳啊咳”
“咳草咳咳”
“呛咳死咳这东西真呛人”
“咳咳麻的个痹咳”
他们一边咳一边骂,一边骂一边抽,明明很呛嗓子,但谁都没停下,因为刚才说了,谁不抽,谁没种!
在生疏的抽完第一支烟后,他们又陆续点起了第二支。
半个多小时后,一包烟被轮着抽完了。
在确定不会没种后,黎海和梁栩以策马奔腾的速度跑回了教室。
不是急着去见谁,是真的渴得要命。
然而在三步并做半步奔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迎面撞上了往外走的孙天骜。
“你跑什么?”孙天骜伸手扶住他。
“喝水喝水!”黎海侧身从书桌旁拐过去跨步到自己座位前,拿起矿泉水就开始猛地灌。
孙天骜调转方向,走到他旁边。
此时教室里除了跟着一起回来的梁栩,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喝慢点。”孙天骜抬手轻轻拍在他的后背上。
黎海想说没事,但嘴里的水还没吞下去,于是连忙摆摆手。
“不对。”孙天骜嗅了嗅鼻子,突然问道:“你身上什么味道?”
“噗——”
梁栩喷水了。
“咳咳”
黎海呛到了。
孙天骜猛地转头看向梁栩,还没完全定型的眼睛里凛冽着骇人的凌厉。
“你们刚才干嘛去了?”他抓着黎海的手腕质问梁栩。
“”
“”
梁栩手脚不听使唤的往教室后门的方向退了几步。
“你是狗鼻子吗?”黎海心虚的喃喃了一句。
孙天骜把目光移回他脸上,“你们刚才是不是去抽烟了?”
“”黎海把眼珠往左瞟瞟又往右转转,在脸上深入贯彻完“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个典故后,他才半作死的问道:“我说我们没有,你会相信我吧?”
“”孙天骜一脸看透他的表情,在沉沉的换了两口气后,他问道:“你会骗我吗?”
我他妈!
玩诛心是吧???
行,算你狠!
黎海没马上说话,他对着梁栩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出去。
“那我,那我走了?”梁栩像是有点担心。
黎海点点头,又挥了挥手。
“嘭——”
一秒钟后,梁栩不仅潇洒的转身走了,还贤惠的关上了门。
“”说好的担心呢?什么狗屁兄弟!还有,我他妈让你关门了吗?!靠!
黎海在心里骂了两句后,才怯怯地看向孙天骜,说:“我跟你说实话,但你要保证你听完不会生气。”
“你先说。”孙天骜越发的没有耐心了,“再不说,我就去把梁栩揪过来。”
“”那你去吧,下手重点,让那个龟孙子下次再也不敢关门!
想是这么想,清了清嗓子后,黎海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告诉了他。
那是情窦初开的悸动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孙天骜听完后,顿时从拽他手腕,变成了拽他衣领。
“干嘛呀!你还要揍我啊!”黎海当然知道他不会动手打自己,但这样被拽着,真的很不舒服。
像是一只随意被人拎甩的小鸡仔,尊严感全无。
“我跟没跟你说过我外公是肺癌去世的?”孙天骜生气的质问道:“我跟没跟你说过我外公是抽烟导致的肺癌?”
黎海:“说是说过,可是”
可是这扯得是不是有点远啊,我还这样青春年少,不至于抽两根就得肺癌了吧?
我的命应该没那么衰吧???
孙天骜像是看出他的潜台词,喊道:“你比我外公还过分!我外公可没有这个年纪就开始抽烟的臭毛病!”
“”黎海自知理亏,不敢说话。
孙天骜见他不说话,又问道:“你是想不到三十岁就英年早逝吗?”
黎海怯懦懦的撇嘴,“我还是想活久一点”
“那你干嘛跟他们学!”孙天骜攥着他衣领的手又加了两分劲儿,“从今往后不要再碰,听到没有?!”
“哦。”黎海像是参与在挑战极限,又作死的问道:“工作以后可以碰了吧?”
“不可以!”孙天骜脸上的阴沉又加了几分,嗓门也跟着大了几分,“这辈子都不可以!”
“怎么可能这辈子都不抽!”黎海有点不服气,“男人以后都会抽的!你以后也会抽的!”
“谁告诉你男人以后都会抽的?!”孙天骜把头往前倾了几寸,从侧面看,两人都快亲上了。
“我爸就不抽!我以后也不会抽!”
四目相瞪中,他蛮横的要求道:“而且我本身就讨厌闻烟味儿,所以不管是为了你的身体,还是为了我的感受,你这辈子都不能抽烟!听懂了吗?”
黎海心想以后我要是看见你抽我就踩爆你的头!
“说话!”
“听懂了听懂了。”黎海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放开我!”
孙天骜刚想放开,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仅没放开,还往前又拉了两寸。
“”黎海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霞。
即使只是蜻蜓点水的碰了一下。
空荡荡的教室此刻格外安静,静得黎海能清晰的听到两颗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
“这这可是我的初”他在手足无措中说道。
孙天骜摸着自己发烫的耳朵,说道:“谁不是呢。”
谁都是。
他们在懵懵懂懂的青春里,给对方盖下了属于自己的徽章。
那是情窦初开的悸动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书房小阳台上,最后一缕薄烟飘尽。
黎海把烟头按在墙外面熄灭,他没往下丢,打算等会儿去洗手间冲进下水道里。
又站着吹了几分钟的风后,他才决定回去睡觉,结果刚转身,他就见到鬼了。
“哎哟卧槽!!!”刹那间,他感觉心脏都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吓死我了!”他一边安抚快要起飞的心脏,一边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也不出个声,吓死个人了!站我后面干嘛呢?”
身后正是孙天骜。
他站在书房和阳台的边界线上。
书房没开灯,外头淡淡的月光泻下,只能勉强看见他的下半身。
上半身则是浸在黑暗里,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怎么不说话?”黎海努力眨眼想看清他的表情,“你不是在梦游吧?”
“你又是什么时候醒的?”孙天骜从黑暗里跨出,走到他的面前,“还是你根本没睡着?”
“没有啊。”黎海心虚地把指尖的烟头往身后掩去,“我刚醒没多久。”
孙天骜微微低头,定定的看着他。
两人沉默对视几秒钟后,孙天骜轻声说道:“你又骗我,被子里都是凉的。”
“”黎海在无声的压迫里把头撇向一边,“知道就不要问了嘛。”
“别藏了。”孙天骜把他身后背在身后的手拉了出来,“抽到一半的时候我就看见了,现在才藏,藏什么?”
“来了你也不出声,就这样站在我身后,”黎海有些无语,“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孙天骜把他指尖上的烟头取下,丢在地上,“什么时候的事情?”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黎海挠了挠头,不确定他在问什么。
“抽烟,还有失眠。”孙天骜说。
语气温和,没有责怪。
只有心疼。
黎海长长呼了一口气,拉着他的手往卧室走去,“我不常抽,就有时候睡不着会抽一支。”
这是实话。
他确实只有在失眠的时候才会抽。
巧合的是,在碰到孙天骜的前几天里,他恰好没失眠,所以身上也没有烟。
而孙天骜去他家的前一天,他又恰好搞了卫生,所以孙天骜当时也没察觉出来他有抽烟的习惯。
至于失眠,重逢第一天两人分房睡,重逢第二天两人干到半夜三点多,孙天骜能在重逢第三天就察觉出来,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小老百姓的工作都艰难,所以会失眠很正常。”黎海边走边说:“至于它们多久了唔也就最近几个月的事情,还好。”
“”孙天骜能感觉到了这句话里的水分。
但他没再多问。
当然,不是不想问,而是太晚了,黎海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第二天,等黎海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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