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页
值(平静):替身,离婚,虐恋,死遁,追妻火葬场
芥:呃,麻烦导播把前面的话全都删掉谢谢
芥(八卦):哎哎哎他俩咋回事,不好好过日子,也跟着闹什么离婚呀
值:这很难讲
芥:?台词不对吧 我不是让你直接套舍得爱的词吗?
值:字太多懒得念,有简介自己去看
芥:你在高冷啥,我们这是广告你知豆不?能不能有点热情!
值:哦。想不想知道为什么闹离婚,想不想知道这本又在虐什么?想不想知道后续恩怨纠葛?一切尽在芥末新书《值得爱》
芥:对哒!欢迎收藏马上开!
70我爱你。【完结】
他会死吗?他会死吗?他会死吗?
方郁不记得自己问过多少句这个问题,从救护车上一直到医院的手术室外,医生最开始还能腾出时间安抚他,说病人伤情很重,有生命危险,我们正在全力抢救。
后来不知道到底问了多少句,第几遍的时候,护士终于不耐:“我已经跟您说过很多次了,病人情况危重,我们要专心抢救,请您先安静在外等候,有情况会主动通知您。”
方郁只能站在手术室外,头顶的“手术中”一直亮着,刺得人头晕目眩,可他不敢低下头,更不敢闭上眼。
全都是血。
他的胸口、下巴、掌心、指缝里,全是还没干透的鲜红血迹。
全都是宗少惟的血。
一个人身体里到底有多少毫升的血液在流动?
方郁甚至怀疑宗少惟今天流出的血,远比这一天下过的雨水还要多。
可为什么同样是车祸,宗少惟会流这么多,为什么他就一点都没有流?
为什么宗少惟不知生死的躺在手术里,他却可以好好的站在这里?
为什么今天晚上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为什么偏偏要在今天晚上闹着离开,不是答应好七天时间吗?不是说好了最后一次吗?
你不知道外面在下雨吗?你不知道城郊的路晚上有多难走吗?你不知道宗少惟生病了吗……
方郁木然的伸出已经冰凉得毫无知觉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掌心里凝固的血迹,上面原本还残留着宗少惟的余温,现在也跟着一点点冷却了,像是某种不详的征兆。
“宗少惟……”只是想到这个名字,只是想到他的脸,心脏就开始剧烈的痉挛绞痛。
方郁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进肉里,干涸的血迹好像在掌心的余温下跟着暖化,重新融成了液体,顺着手心的纹路,一路流淌到他的血管里,融入他的动静脉,最后彻底滴入他的心脏深处。
血液相汇,脉搏相贴,他开始拥有和宗少惟永远的通感。
他看到头顶刺目的手术灯,听到一旁仪器冷冰冰的嗡鸣声响,闻到浓烈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感受到胸腔的皮肤被手术刀直直割开,血液和气体顺着管道往外流淌。
他开始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
胸腔里像是被撒了把碎玻璃渣,翻来覆去的翻搅,血肉模糊,撕心裂肺。
意识混沌间,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方郁。”
熟悉的,近在耳边的呼唤声。
“我爱你。”
像某种无法诉之于口的遗言。
方郁愕然惊醒。
他如有感应一样抬起头,那块绿色的“手术中”指示牌终于在视线里熄灭了。
很快,紧闭的手术室门打开了,医生摘下口罩,走向他,脸上的表情模糊得看不清,可方郁却没来由得开始腿软,后背一下子冒出来一层冷汗。
恐惧不安和迫切焦急,两种矛盾的情绪一齐盘旋在脑海,方郁进也不是,退也不肯,最后只能依托本能,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墙壁上,才勉强站住,不至于跌坐在地上。
方郁眼眶通红的看着医生,声音却干哑破碎,几乎不成调:“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手术帽,长长吁出一口气:“手术顺利,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不过伤情很重,还得进icu继续观察,能不能稳定下来还要看后面恢复。”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那根紧紧、紧紧绷在方郁脑海里,死死拴住他心脏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啪”的一声,彻底断开了。
宗少惟活下来了。
他没有死。
方郁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只有这两个念头格外清晰,越来越清晰。
医生嘱咐了几句话后离开了,方郁原地愣了好半天,最后脱力的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膝盖磕在冰冷地砖上,他浑然不觉。
“太好了。还活着……太好了。”方郁抬手捂着脸,再一次切身体会到了什么是劫后余生。
他死过两次,一次是三年前,他躺在同样冰凉的手术台上,一次是现在他亲眼看到宗少惟满身是血的进了手术室。
两次,他的心脏都停止跳动。
两次,他都活了下来。
“宗少惟,你还活着。”
潮湿的眼睫剧烈颤抖,眼泪汹涌落下来,砸在掌面干涸的血痕上,方郁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大幅度发抖,喉咙里挤出细碎压抑的呜咽。
无从思考明明说过不爱,不在意,不在乎,为什么还是会在他生死不明时撕心裂肺痛一次,为什么又会因为他活下来而如释重负的大哭。
好像很多感情和事,在遇到死亡面前,都显得十分渺小,不再重要。
恰如三年前,方郁看到那份绝症报告时,七年来没鼓起来的勇气和决绝在那一刻终于彻底破土,他决定要离开宗少惟一样。
三年后的今天,宗少惟用自己也“死”一次,成功换取了他的动摇和眼泪。
-
多根多处肋骨骨折,血气胸,失血性休克,缺氧性脑损伤。
抢救了一整晚,隔着icu厚重的玻璃,方郁终于看见了宗少惟。
他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眼睛紧紧闭着,大半张脸被呼吸机面罩扣住,胸口随着呼吸机的送气节奏,被动地微弱起伏着。
几根引流管从他胸口引出,暗红色的液体正一滴滴缓慢落进引流袋里。
也滴到方郁的眼睛里。
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他亲眼看到这样的宗少惟时,眼眶还是忍不住刷得一下变得通红。
方郁的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指尖抵着玻璃,摩挲着宗少惟侧脸的轮廓。
脑海里是医生对他说过的话——七十二小时是关键苏醒期。
如果顺利,麻药药效褪去后他便能醒来,可一旦错过这个时间,还没有清醒,那后面很可能会陷入长久昏迷,甚至成为植物人。
方郁心脏绞拧一样颤动着,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和惶恐缠绕不休,但还是抱着那么一丝的侥幸心理,他觉得宗少惟这样的人,命这么大,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是不幸的后者呢?
三天而已,他一定会醒的。
他会醒的吧……
怀着这样的侥幸心理,方郁每天都会去icu的门口守着,第三天的时候,已经到了很晚上,72小时的期限马上就要结束了,宗少惟依旧没有醒来。
医生摇摇头,意思很明显了,重度缺氧性脑损伤,一天不醒没关系,一周不醒也没关系,一个月不醒也没事,那要是一直不醒来呢?
确实就像是方郁在手术室外祈祷的那样,他不会死,但他永远不会醒来。
最大的幸运就是活着,最大的不幸就是只是活着。
在方郁的要求下,护士领着他换上隔离衣,戴好口罩和无菌手套进了病房。
icu病房里很安静,隔音极好,只有呼吸机和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落到方郁的耳朵里,又变成那天晚上宗少惟紧紧抱着他时的心跳。
方郁走到床边,停下。
站在这里,比隔着玻璃看得更清楚,却也更让人难受。
宗少惟毫无血色的脸上被呼吸机面罩牢牢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眼睫垂着,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胸廓在微弱起伏,大概会让人怀疑他已经死了。
方郁不敢再看,仓促的垂下眼,视线落在宗少惟露在外面的手,整条胳膊上面都缠绕着一层层的纱布,可方郁清晰的记得上面那些鲜血淋漓,狰狞可怖的刀口。
他们重逢了六天,有六道伤口。
虽然没有等到约定里的第七天,但那道最深,最重的刀口,已经生生划开了宗少惟整个胸膛。
方郁缓缓伸出手,悬在半空,犹豫很久,最后也只是轻轻碰了碰宗少惟的手背。
手套隔绝了皮肤触碰时的体温,方郁能感受到的只有陌生的冰凉。
“宗少惟。”他声音很低的喊他。
这个名字在脑海里萦绕翻转了这么多天,原来喊出声,是这种感觉。
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你是故意的吗?”方郁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也很冷淡,好像宗少惟只是在装睡,在恶作剧的骗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