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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不好意思 更不了那么多 一天只有一章
舍得爱:真的不能一直写吗?
芥:规矩不能坏
舍得爱:为什么不能向别的老师学习一天1万章?
芥:要先把规矩立住 路才能走宽
舍得爱: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稳 你来写大家看着不烧心
你怎么敢骗我!
四十分钟的演讲漫长得像熬过一个世纪。
在无数视线和闪光灯下,felix竭力忽略过那一道最为炙热,滚烫,直勾勾落到他身上的目光。
终于,最后一句结束语落下。 felix微微躬身,长久输出的嗓子微微有些沙哑,但语气依旧礼貌得体:“我的分享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聆听。”
会场掌声雷动,灯光尽数聚拢在他清隽挺拔的身影上,无不在赞扬这位青年才俊的条理清晰,谈吐从容。
felix直起身,脸上挂着妥帖的微笑,从容接过台下一众高层投来的赞赏目光,他微微颔首示意,随后转身,步履淡然地绕过后台通道,径直离开了会场大厅。
他演讲完,主持人重新发言,同样的台词又带出下一位演讲者,台下反应和刚刚他在时别无二致。
通往后台的长廊灯影冷清,隔绝了所有掌声与人声,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
这场演讲耗费了他太多精力,即便他已经竭力忽略那个人的目光,却依旧仿若实质的,烫得他浑身难受。
长时间的站立,神经高度紧绷,现在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他还有些不适应,一阵眩晕感涌上头颅。
felix抬手,指腹轻轻揉按着发胀发酸的眉心。
就在这时,身后骤然传出来一阵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
felix脚下一顿,缓缓垂下手。
像是已经预料到什么,他没有再往前走,就只是僵硬的站在那里,认命般闭上眼,听着胸腔里鼓点般躁动的心跳声,等待着意料之中会发生的事降临。
下一瞬,熟悉的脚步声终于彻底逼近耳边,只是还没等他反应,手腕便猛地被人攥住。
来人力道极大,滚烫的掌心死死扣着他的腕骨,带着近乎颤抖的力道,紧紧,紧紧的攥着,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散成烟。
还没有看到脸,就先感受到体温 。
“方郁。”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喊他了。
在felix这个名字出来之后,沈听白和augt为了让他适应这个身份,也只会喊他“felix”,偶尔的“方”也不会让他想起后面要落一个郁字。
而今天,自台上看到宗少惟的那一刻,方郁就在短暂的对视里,把那些难堪而痛苦的一切,全都回想了一遍。
宗少惟那个无声的口型就是打开一切噩梦的钥匙。
当时方郁尚且可以装作无视逃避 可现在,它真真切切的响在耳边,无从避躲,无可退却。
方郁背脊微僵,最后还是缓缓转过身。
宗少惟就这样站在他面前,双目猩红,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他。
方郁抬着头,毫无波澜的和他对视。
和方郁如今的光鲜亮丽,风光体面截然不同,他瘦了很多,脸色也肉眼可见的很差,眼眶里盘虬的红血丝和眼底浓重的乌青无不在昭示着这一点。
这次没有任何阻隔,人潮里探究好奇的目光,故作不识的客套冷漠,台上从容淡定毫不怯场的felix,全都不见了。
这一瞬间,他们就只是方郁和宗少惟。
回到三年前的最后一天,他们曾经用最亲密的姿态感受过彼此的体温。
或许当时眼泪氤氲了情绪,看不清太多,但方郁记得痛,也记得难过,记得自己下定决心要从宗少惟那座以“家”为名的囚笼里离开。
当时,一场情 事过后的温存,方郁累的睁不开眼,宗少惟就在身后抱着他,在他耳边说话。
他对方郁说以后,很远的以后,说要去哪里玩,也说哪里不好玩,去过一次就不想去。
方郁深深闭着眼睛,看起来已经睡熟了,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
他还对方郁说了现在,很近的现在,他对方郁说,等第二天天亮,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方郁在黑夜里缓缓睁开眼睛。
胸扣阵阵发紧,他有点喘不上来气。
宗少惟正用手臂圈住他,用滚烫的怀抱紧紧抱着他,用温热滚烫的呼吸层层包裹他。
雄性的事后温存大概就是这样,亲昵的姿态,紧密的姿势,难得的缱绻温柔。
却无端让方郁生出一种被长蛇缠绕的窒息感。
回去。
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回到哪里去?
回到那栋冷冰冰的只有他一个人的房子,回到那段会捆缚他一辈子的婚姻里,回到阴晴不定的宗少惟的身边……
可是无论哪一种,他都不想回去。
他来这一趟,本来就没想过回去。
方郁宁愿用假死这种的方式,狼狈逃离,隐姓埋名,把过往二十四年的一切都舍弃,也不要再回去。
不要留在宗少惟身边,做一个他时而表露温柔,经常展露残忍的,随意对待的玩偶。
方郁确实成功了。
没有宗少惟在身边的三年,他过得很好,比想象中好得多。
不再依附,需要,无法离开宗少惟,方郁终于能像个正常成年人一样活着。
所以哪怕知道会有今天,他也丝毫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方郁很平静的看着宗少惟,真的就像他无数次想象过的那样,体面而冷漠。
他甚至能做到面无表情,像一个真真正正的陌生人一样,疏离的喊他:“先生,请你放手。”
宗少惟闻言,瞳孔骤缩,眼眶霎时间变得血红,额角青筋暴起,胸腔的情绪轰然炸裂。
“你叫我什么?”宗少惟呼吸很沉,抓着他的手腕在收紧,留下一道红痕,“你现在是要装不认识我?”
方郁忍不住皱眉,抬头看他。
尽管已经很久没见,宗少惟的脸在他的脑海里甚至都变得有些模糊,可现在,近距离看到他带着怒意的脸,方郁还是忍不住打怵。
他本能的抗拒宗少惟的触碰,当然也不会忘记宗少惟曾经带给过他什么——这样的表情通常会是给予他痛苦的前引。
方郁声音平直冷漠:“你刚刚说认错人,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在这样对一个陌生人,是不是太不礼貌了?”他挣动自己被宗少惟抓紧的手。
“我认错人?”宗少惟好像听到了什么很荒唐可笑的话一样,瞪着方郁的眼睛通红得骇人,浓烈的情绪在眼底翻涌,快要把方郁裹进去。
宗少惟的眼神和语气弄得方郁后脊背直发冷。
方郁艰难压住身体本能的恐惧,强撑着和他对视。
他听到耳边宗少惟深觉好笑的质问:“你觉得我会认错你吗?方郁,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能把你认出来!”话说到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了,“陌生人?你敢说我们是陌生人……”
他们当然不是陌生人,怎么可能会是陌生人。
他们有过十七岁后,人生全部有对方参与的曾经,有很少时候的甜蜜,也有很多时候的痛苦,有这三年带给宗少惟的反复折磨和零星希望。
这段关系太过深刻,对于其中任何一个人而言,都不可能会是“陌生人”。
方郁这个侥幸心理早就该在宗少惟第一眼看到他时彻底破灭,没道理现在还佯装不认识。
他只是真的不认为自己还是那个“方郁”,那个唯宗少惟是从,随意左右的——卑微,怯懦,没用的方郁。
他已经是felix了,自觉没道理再认领有关于方郁的一切。
可现在,方郁喉结滚动,看着这双眼睛,他说不出否认的话。
最后也只是垂眸,一言不发的从宗少惟的桎梏里挣动,想要扯出自己的手。
相较于宗少惟的激动失控,他从始至终表现得都很平静,甚至到了这种时候,也可以用商量的语气:“有话我们可以好好说,你先放手。”
然而宗少惟却依旧一瞬不眨的死死盯着他,抓着他,毫不松力的低声吼道:“你还要跟我装到什么时候!”
“方郁,你看着我!”宗少惟强行攥着他的手腕,猛地往身前扯,脸色因极致的情绪起伏红白交替,语气逼仄而激动的逼问,“你看着我——告诉我,你不认识我!告诉我,你不认识宗少惟是谁!你告诉我,你顶着这样一张脸,说你不是方郁……”
方郁手腕被他抓得很疼,眉头忍不住皱起来。
宗少惟红着眼睛,咄咄逼人:“说啊!说你不是方郁,你敢说吗?”
“没错。”方郁耳边涌起一阵嘈杂刺耳的声响,疯狂钻动他的耳膜,让原本就头晕的脑袋更加浑噩,他终于忍不住的出声,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我是方郁,就是你认识的那个方郁。”
方郁抬眼,坦荡的看着宗少惟。
所以呢?承认了,又能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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