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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白要和人订婚,所以宗少惟也要先他一步,把所有的流程和步骤全都简化,直接和方郁领证结婚。
从始至终,潦草随意的都像是一场过家家。
却没问过方郁是不是愿意陪他把婚姻当游戏。
于是一年之后,方郁意识到毫无意义,他开始想要离婚。
宗少惟在这个时候也意识到毫无意义,却不肯放手,不愿放手。
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是有一种莫名的心慌,
方郁看向他的眼里已经没有喜欢了,方郁已经不想再和他玩这场婚过家家的游戏了,他受够了,他说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宗少惟其实并不是听不懂,每一次方郁的反抗和眼泪,他都知道因为什么,他只是懒得处理方郁的情绪。
宗少惟就是这样的人,他仗着方郁的喜欢,肆无忌惮的发泄着自己恶劣不满的情绪,却从来不会弯下腰,低下头,问一句方郁是不是会难受,会痛苦。
因为那会浪费他的时间。
因为方郁还不值得他把精力浪费在处理方郁情绪这件事情上。
因为他喜欢方郁安静懂事,逆来顺受,对他唯命是从的样子,他才不会把这种哄人的手段用在方郁身上,这种事只要有一次,就会让方郁抱有期待,下一次,下下次,他总会期待着宗少惟来哄他。
而宗少惟不会。
不该让他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念想,那就从始至终都不要有。
宗少惟深谙此道,也践行得很好。
他唯独没有算好的,是方郁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不是死物,也不是动物,他不会一直任由着宗少惟在他身上做这种人性的实验。
宗少惟对他发过的每一通脾气,每一句刻薄的羞辱,每一次冷暴力的处理,都在消耗方郁的喜欢,一直到今天,方郁对他的感情只剩下了本能的害怕和抗拒。
他忽然就意识到,有些话其实是需要讲给方郁听的,否则这一切对于方郁而言,实在太过残忍。
“我不喜欢沈听白。”
方郁抓着手心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看他。
宗少惟也在看着他,平静的对视,一字一句地说:“或者说,是以前喜欢过,现在早就没有了。”
“方郁,我和你在一起也好,结婚也好,是为了恶心他没错,但我没想过报复你。”
方郁听到宗少惟说:“从来没有。”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开学了
早上七点到学校
累死累活拖着行李箱爬到六楼
打开宿舍空无一人
累死累活收拾完行李
躺在床上直接昏睡了五个小时
睁开眼才想起没更新
怒写4000+字!
好惹我要吃饭啦
有错别字捉虫一会儿改~
大家下周四见
爱你萌!!
方郁,到此结束了。
宗少惟说完这些话后,抬头去看方郁。
很难说清楚这一瞬间他在想什么,确实是有一点隐秘的紧张,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的。
但等他真正看到方郁脸上的表情的一瞬间,只觉喉头一哽,像是当头被泼了一盆凉水。
方郁并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而沉默的看着宗少惟,眼里除了短暂的错愕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流转。
宗少惟从来没对人用这样的语气,解释过自己的行为,甚至是一句话。哪怕是当年的沈听白也没有。
可现在他跟方郁说了,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但方郁的态度却并不是他想要的。
其实宗少惟自己也不知道,他说这些话,讲这么多,是想从方郁脸上看到什么。
但一定不是现在这样,方郁平静到好像只是听到宗少惟随口说了一句什么话,他看起来根本不在意,也并不相信。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哪怕他不会像想象中那样热泪盈眶,感激涕零,也绝对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平静到毫无反应。
明明方郁不该是这样的。
看着方郁的那双眼睛,宗少惟顿感心中一片烦躁,喉间重重滚了一下,视线从方郁脸上移开,语气重新恢复冷漠:“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信不信随便你。”他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又丢下一句,“别再拿这件事跟我扯什么离婚。”
方郁肩头微微一颤。
他还沉浸在宗少惟刚刚那一通类似于解释的话里,其实谈不上信还是不信,方郁只是太过意外,意外宗少惟竟然有一天会对他说这些话。
明明宗少惟从来都不是会主动向人解释的性格。
就像他主动提离婚时,宗少惟想也不想就拒绝,用很多难听的话把方郁的嘴巴堵上,却始终不会给方郁一个理由和原因。
所以现在宗少惟的这些话,实在是好难得。
就像在此之前,那句让方郁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的“对不起,是我的错”一样难得。
方郁在那一瞬间,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或许宗少惟真的在意他呢?
不然他为什么要道歉?不然为什么要给他找心理医生?为什么现在要说这些话呢?
或许呢?或许。
尽管方郁耳边里一直有一个声音,不断警告他,不要再有这些不应该有的心思。
过往的教训也在告诉他,对宗少惟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早就不该再有了。
可心脏偏偏不受理智管控,忍不住的悸动。
方郁看着宗少惟,大脑一片空白,手脚都是麻的,他控制不住的想问宗少惟,为什么要说这些,为什么要对我解释这些话?
难道你终于看出来,我一直在疼着吗?
原来你也会对我有一点心软吗?
方郁咬着牙,牙根颤动,始终没有勇气问出一个字,一句话。
直到下一秒,宗少惟骤然冷下来的声音劈头盖脸的砸过来,又将他最后那点可笑的,自欺欺人的幻想,彻底打碎了。
他的问题全都有了回答。原来就只是警告。
宗少惟说这一番话只是为了警告他,不要再拿他和沈听白之间的事做由头和借口,跟他扯什么离婚。
这几天的闹剧里,宗少惟最后在意的,也不是方郁的眼泪和痛苦,他只是介意方郁提出的离婚,牵扯到了沈听白。
宗少惟果然还是更适合对方郁恶语相向,方郁起码会觉得他的不耐烦和刻薄是真的,比他刚刚那些陌生的解释,要真实得多。
起码不需要他费心思去猜测真假。
“我知道了。”方郁缓缓垂下头颅,嗓音沙哑,一字一字艰涩地往外挤:“我不会的,我其实……”
他哽了一下,没说下去。
我其实并不只是因为你为了气沈听白和我结婚而难过,这些事我早就知道了,可这一年我还愿意和你在一起,心甘情愿。
我今天向你提离婚,只是因为你让我实在太疼了。
我早就已经不奢望你能停下来爱我了,所以你给我的痛苦我可以靠“不喜欢”稀释。
可实在是太疼了,我受不了了。
宗少惟,我其实就只是想结束。和谁都没有关系。也不是故意提沈听白来恶心你。
很多话可以说,可方郁喉头一阵涩胀,眼眶也开始发烫,他哽咽着,忽然就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宗少惟根本就不屑于听他讲述自己的痛苦,每一句诉说换来的都是不耐,每一次自欺欺人都是自取其辱。
方郁没办法在这个人面前,再为自己解释,哪怕一句。
所以最后也只是摇着头,自顾自咬着牙,重新沉默下去。
方郁想,其实他应该感谢宗少惟的,因为他教会自己的“我知道”和“对不起”这两句话真的很好用,能在他狼狈到哑口无言的时候,留下那么一点点的体面,不至于更难堪。
“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再提沈听白……”这就是他在听完宗少惟那一堆话里给出的回应。
宗少惟脸色霎时沉下来,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牙出声:“方郁,你故意的是不是?”
宗少惟一叫他的名字,方郁的身体就下意识发抖,几乎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
似乎被宗少惟喊一下名字,对他而言,都是很值得胆战心惊的事。
方郁抬起头,宗少惟在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片潮湿。
他哭了。
宗少惟神色微滞,眉头紧蹙,还是用命令一样的语气对他说:“你过来。”
方郁站在那里,不敢动。
方郁的手指死死攥在一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发白的指痕,滚落的泪珠沾在指节又晕开,温热冰凉。
他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宗少惟仍旧定定看着方郁,没解释,拧着眉,沉下声又重复了一遍:“过来。”
方郁没办法,只能站起身,一步步挪过去,就几步的距离,他僵硬得恨不得同手同脚,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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