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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他的男人面色焦急,一遍遍喊着病人的名字,看起来应该是他的丈夫,情深意切的,两个人那张脸摆在那,让人难免动容。
可真等他们给病人检查时,却发现他身上青青紫紫的性 事痕迹,下 身撕裂,一看就是在床上遭受了非人的对待。
他们再看着那个所谓的“丈夫”的眼神就有些变了。
但那个人却又确确实实守着病人守了一整晚,第二天还起了大早就给人买饭。
他们今早还聚在护士站讨论过这间病房里的事,说了一堆什么人面兽心,斯文败类之类的话,但刚刚那个男人却说自己才是病人的丈夫。
应该也是病人那一身伤的始作俑者吧。看起来就很像。
那那个送他过来的男人那焦急的神色有事因为什么呢……
护士心里走了一通戏,嗅到了浓烈的八卦的味道,但职业素养让她面不改色的给方郁测了体温。
见温度已经降下来了,生命体征趋于平稳,护士看着这个身形瘦削,脸色苍白的男人,多叮嘱了几句要好好休息。
方郁点点头,说谢谢。
护士临走前,看到了桌子上没吃完的粥,微微皱眉:“这皮蛋瘦肉粥剩下别吃了啊,皮蛋对胃病不太友好,而且放凉了伤胃,我给你撤掉吧。”
“这几天尽量还是喝白粥和小米粥,好消化。”
方郁愣了愣,点头说:“好,麻烦了。”
护士于是帮他把那些冷掉的粥收走,动作间,看到了桌面上的便利贴,问:“这张纸条还要么?”
方郁看到他手里拿着宋淮的留下的便利贴,刚想说“要”,另一道声音却先他一步:“什么纸条?”
宗少惟已经从阳台打完电话出来了,正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随口问道。
方郁想到宗少惟对他和其他男人讳莫如深的态度,心一抖,莫名不敢让宗少惟看到这张纸条,下意识从护士手里拿回来,攥在手心里,摇头说:“没有什么,就是一张送餐的备注单。”
宗少惟皱着眉,看起来似乎并不相信,因为方郁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和忐忑的神色,暴露了这张原本无人在意的纸条,大概率是有秘密的。
方郁有事瞒着他。
宗少惟眼底神色一暗,看了他一眼,没发作,视线扫过床头的体温计,看向护士,语调平淡:“体温多少?”
宗少惟心情不好,语气也冷,无端给人一种上位者命令的姿态。
护士被他周身冷沉的压迫感压得心里微微一紧,如实说:“三十七度,已经退烧了。”
宗少惟点点头,又问:“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方郁猛地抬起头看向宗少惟,宗少惟却没有看他,面色平静到似乎真的不知道方郁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
其他的,他亲手造成的伤。
护士手上捏着病历夹板,看了方郁一眼,又看了眼面前的男人,说:“……除了体表能看到的瘀伤,是还有其他软组织损伤。”她说得已经很隐晦,给方郁留了体面了。
可方郁还是觉得有一个巴掌结结实实的扇到了脸上,他忽然就觉得脖子很沉,压得人头都抬不起来。
宗少惟微微皱眉,看了眼方郁的头顶,问护士:“严重吗?”
“已经给他用过对症的药物了,不过药效需要时间,还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我知道了。麻烦了。”
护士离开了。
宗少惟走到一直低着头的方郁身边,对他伸出手:“给我。”
方郁看着他的手愣了一下,心头一颤,佯装无知:“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宗少惟语气不耐,“方郁,手里东西给我。”
方郁下意识攥紧那张纸条,还在挣扎:“就只是备注单而已……”
“那你藏什么?”宗少惟根本不信,方郁这样一再闪躲的模样无疑加重了他的怀疑,声音沉下来,“别让我说第三遍,方郁,手里的东西给我。”
方郁咬着牙,最后还是颤抖着伸出手,将手里被攥紧得不成样子的纸条展开。
宗少惟冷眼看着他止不住发抖的手,将那张便利贴拿起来,展开,拧眉看着上面的字。
字写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没太看懂,但那个署名落款和后面的简笔画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宋、淮?”宗少惟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带着隐隐的怒意,“那个游乐园的男的?你们还有联系?”
方郁一听这个语气呼吸就有些急促,怕他误会什么又要发作,忙出声解释:“我昨天打你电话没打通,不小心打给他了,是他送我来的医院。”
宗少惟却不相信:“不小心?就这么不小心,这么多人不打120偏偏打给他?”
方郁看着宗少惟眼底的讥讽,似乎在无声嘲弄他的水性杨花,招三惹四,方郁喉咙发紧,他哑声说:“真的是不小心拨到的,当时头有点晕没看清。”
宗少惟看了他一眼,看出他这次没撒谎,又扯回最开始的问题,冷声质问:“你们一直有联系?”
“没有。”方郁摇头,怕宗少惟抓着这件事不放,方郁声线都是抖的,“我们就只是普通朋友,在你说过之后就没有联系了,这次他也只是好心……”
宗少惟看着方郁一脸战战兢兢的模样,本来在刚刚积压的怒气和质问无声消退了一些:“最好没有。”
他冷哼一声,将纸条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
见方郁低着头,愣神一样看着那张被视作垃圾的纸条,宗少惟心里不爽,捏方郁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出声警告:“方郁,你给我安分一点,别有不该有的心思。”
离婚,出轨,水性杨花,招三惹四,全都是不安分,也全都是不该有的心思。
可这里面,明明只有离婚是方郁真的想要的,其他的,不过就只是宗少惟给他强行加上的。
方郁不能解释,不能反抗,不能拒绝,他必须完全顺从宗少惟,才能好过一点。
方郁身心俱疲,和宗少惟说这些是说不通的,宗少惟只想从方郁嘴里听到“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会听话”等一切代表着顺服和听话的回答。
“我知道。”方郁下巴被捏得疼,眉头痛苦的皱起来,但还是含糊不清的回答宗少惟的话。
宗少惟审视的看着他,最后冷哼一声,松了手,方郁下巴上留下一道挺明显的指痕。
林仪很快就过来了,带了一身新衣服,方郁换的时候他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等坐在车上时,方郁只觉得头晕眼花,恶心得直想吐。
可身边还坐着宗少惟,他又不敢有什么动作,只好压抑着,偏过头去看窗外。
今天无疑是阳光明媚晴朗的好天气,可方郁只觉得浑身都冷,有宗少惟在的空气他只觉得窒息。
“还难受?”宗少惟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一偏头就注意到了一直沉默安静的方郁紧扣在胳膊上,抓得发白的指尖,还有苍白的脸色,皱眉问道。
方郁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就忍不住要抖,强忍着才不至于太明显,他垂下头,说:“有点晕。”
“晕车?”宗少惟皱眉。
“可能是。”方郁不敢说其实是宗少惟坐在他身边,他浑身不自在,胃里直犯恶心。
“林仪,把前面的晕车贴拿过来。”宗少惟忽然想到了什么,出声喊林仪。
林仪愣了愣,尝试着在中间扶手箱翻找,最后竟然真的找出来一盒晕车贴。
其实还挺奇怪的,宗少惟并不晕车,车里却备着晕车贴。
难道是一直给夫人准备的?林仪想了想,不太敢确定,毕竟他好像也没看出来方郁晕车。
而且这辆车是宗少惟去公司常开的,一般都由他开着,里面有什么他最清楚,以前没有这盒晕车贴的……
一瞬间,林仪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有些精彩。
他确实是一直负责这辆车接送宗少惟没错,但是昨天晚上送宗少惟回来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
“拿着。”宗少惟把晕车贴递给方郁,“贴耳后。”
方郁怔怔的看着那盒晕车贴,不由的问他:“车里怎么会有这个?”
他知道宗少惟并不晕车,他甚至喜欢玩赛车,怎么可能会晕车呢。
宗少惟移开眼,眼神看起来有些不太自然:“是之前随便买的,就一直放着。”
“可你不晕车。”方郁还是有些疑惑。
宗少惟忽然变得不耐烦起来:“哪这么多话,给你你就用。”
方郁噤声了。
晕车贴并不是全新的,开封了,里面少了一贴,应该是有人用过。
是宗少惟用的吗?
方郁还是有些不解,但不敢再问了,自顾自拿起来就往耳朵上贴。
贴得歪歪扭扭,还沾到了头发,方郁痛得轻“嘶”一声,打算强硬得撕下,宗少惟在一边看着,拧着眉拦住他。
“贴这个都不会。”宗少惟将晕车贴从方郁手里接过,语气嫌弃,但贴的动作还算轻,“笨死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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