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夏一激动,钳着邵晗同手同脚地走远。
“生日快乐。”
走到操场后面的教学楼,邵晗甩开江一夏的手,“能不能别总拿我打窝!”
“就这一回好吧?”
“我帮你传的话还少吗?”
“你传的都是乱话!”
“总说我帮倒忙,你帮过什么忙?”
“你追女生的主意不是我出的嘛!”
邵晗:“我看你就是抹不开面子。”
江一夏冷哼。
“没什么问题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睡两觉。”
“你怎么不睡?”
“我和你们男同能一样么!”
“你居然歧视我的性向!”
“哎?我要歧视,早就不和你一起玩了。”
“切。”江一夏口不对心道:“我就是恶劣的男同,处对象就是为了上床,睡完了就扔。”
“又说这话。”邵晗拖长音,“装得云淡风轻,实际每次和他生气就借酒浇愁,和好了就删我好友,承认吧,你早就和沈煜绑死了。”
江一夏不想掉价,但没法反驳。
好在邵晗接了个闹钟,说要做实验就走了。
球场传来欢呼声,女声音调偏高盖过男声。
总说自己是直男,还勾着他来看球赛,场上这么多女声尖叫,就不能想想他的感受吗!
江一夏想回去看球赛,又觉着刚走就回去太掉价,犹犹豫豫地在寝室楼下徘徊。
开荤后食髓知味,太久不做就会想,本来想今天一起过生日,出门前洗的香香的,可为什么实际做出来的和想的不一样呢?
沈煜要送他什么?
去情趣酒店肯定会做很刺激的吧!
说可以白嫖就该答应,反正不用他出力,大不了嫖完再继续生气。
鼻尖渗出细汗,去奶茶店要了杯冰柠檬水,蹲在树下喝。
比赛结束,球场传来巨大的欢呼声,两分钟后江一夏点开微信——
【jyx:喝冰水嘛】
等了五分钟没回复。
沈煜醋劲儿大,看他和邵晗一起走,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江一夏沿着林荫路往篮球场走,边走边检索“惹男友生气该怎么不露声色地哄”。
忽然撞到一堵墙,头顶传来低笑。
沈煜问:“是想去找我吗?”
江一夏立刻关掉搜索框,“不、不是!”
沈煜接过他的柠檬水,喝了口,“不甜。”
江一夏伸手去抢,一下扑入沈煜怀中。
日光火辣,沈煜高举柠檬水,眼睛弯了起来。
之前沈煜戴黑框眼镜、经常忘记剪发、穿着万年不变的黑色高领衬衫和格子睡衣,现在头发做了造型,穿着白得晃眼的球鞋,左手套着黑色护腕,显然在穿搭上下了功夫。
日光驱不散经年的抑郁,腹黑男伪装成阳光男大调戏他的样子有点子高级。
江一夏心脏砰砰跳。
“好渴。”沈煜又喝了口柠檬水,“一个多小时连口水都没喝。”
“那么多女生给你送水……”
沈煜打断,“你怎么睁眼说瞎话呢?”
讲道理说不过,江一夏推开他。
“不请我喝水啊?”
“我为什么要请你喝水?”
沈煜点开微信,“你刚说想请我喝水。”
江一夏拗不过,请他喝了蜜桃四季春,说是霸总同款,黄仁勋也喝。
沈煜又笑,“不是霸总,是嘉豪。”
江一夏:“……”
正午走在柏油路,鞋底发烫,杯壁凝着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沈煜拿杯子贴了贴自己的脸,水珠留下一道湿痕,顺着下巴滴进领口,吸溜吸溜喝水,喉结滚动。
江一夏想问他去不去酒店,可刚刚拒绝不好意思开口。
“内个……”
“嗯?”
“你刚刚说想去哪来着?”
沈煜反问:“你想去哪?”
树叶飘到头顶,沈煜替他摘掉,手指不经意间碰到脸颊。
江一夏望过去。
沈煜撤手,喝了口蜜桃四季春,慢悠悠道:“不好意思碰到你了。”
之前碰的还少嘛?
沈煜明知他什么意思,就不说想去酒店,刚刚还内涵他,绝对是故意的!
一根筋的理工男学坏了。
江一夏小小声:“不是要去酒店嘛?”
沈煜:“你想去?”
“不是我想,你不是订完了嘛,不去浪费了。”
沈煜:“哦,你刚说不去,我取消了。”
江一夏瞪大双眼,想问就不能等等嘛,话到嘴边憋了回去。
腹黑男想钓他,他才不会上钩呢!
果不其然,沈煜又补了句,“现在问应该还有,有特殊需求的房型不会卖太快。”
“哦。”
沈煜想让他说,他偏偏较劲,他也不知道在较什么劲。
两个人往前走,影子被日光拉得很长,叠在一起一晃一晃。
路过篮球场,有人隔着铁网喊了声“沈煜”,沈煜看过去。
学弟问:“一起吃午饭?”
沈煜停下脚步,日光落进他眼睛,亮了一瞬,又被睫毛挡回去。
江一夏猴急,“你快订酒店!”
沈煜朝学弟摆手,“改天。”
然后看过来,笑得有些坏。
江一夏低头看自己鞋尖。
沈煜打电话,嗯嗯啊啊几声,按住话筒,问:“就剩一间水床的,行吗?”
江一夏想换家酒店,但是觉着在外面讨论这种话题不太好。
“行。”
沈煜依旧捂着话筒,“有两张床。”
如果另外一张肯定是为了防止客人睡不习惯水床放置的正常床,就没什么必要说,除非……
“另外一张是震动的。”沈煜指着图,“还有这种圆球不知道是什么。”
江一夏脸颊发烫。
到地方再说不行吗,现在给他看这些干嘛啊!
江一夏怕酒店前台着急,转过头去,硬着头皮说:“刑。”
球衣被汗液浸透,沈煜说要换衣服,江一夏怕他在公共场合做什么,便在更衣室外面等。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不过片刻沈煜换了白衬衫出来。
江一夏有些失落。
啧,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二人来到酒店。
江一夏拿身份证时,沈煜又笑了声。
“我有随身携带身份证的好习惯。”
“嗯。我也是。”
昏暗的楼道,高挑的棚顶,路过其他旅客房门时隐约听到声响,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江一夏有些紧张。
推门进屋,插卡灯亮,粉红色的射灯闪烁着暧昧的光,桌儿上放着大大的盒子,江一夏走近,是黑天鹅蛋糕。
江一夏炸毛,“你根本没退房,蛋糕都放好了!”
沈煜笑着给房门反锁,钥匙揣兜里。
“夏夏吃蛋糕。”
“不吃!”江一夏挠他。
沈煜捉住他的手,将人半推半抱按到椅子上,贴着他的耳朵说:“宝宝生日快乐。”
苏苏的。
半片脸都吹麻了。
蛋糕中央是白天鹅,天鹅前方是数字21。
沈煜非常绅士地拉开座椅,弯腰插蜡烛,蜡烛很细、手指很长,动作莫名有些色情。
江一夏口干舌燥。
沈煜点燃蜡烛,给他戴上寿星的帽子,手指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脸。
江一夏脸颊发烫。
从高冷男神,变成狗皮膏药,又变成腹黑男……学霸可塑性真强。
沈煜:“生日快乐,许个愿吧。”
每次生日都是父母说这话,这回换成沈煜,江一夏双手合十。
希望父母身体健康;
希望能登上更大的舞台;
虽然他作、他闹,还是希望沈煜会永远喜欢他。
江一夏吹灭蜡烛,眨巴眼睛望着沈煜,沈煜没问他许的什么愿,江一夏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你不好奇嘛?”
“好奇什么?”
“你不想知道我许的什么愿嘛?”
沈煜切蛋糕,边切边坏笑,就是不往下问。
“呐。”
蛋糕切的工整,给他的这块上面插着天鹅。
江一夏拔掉天鹅,抓了把奶油糊沈煜脸上。
沈煜握住他的手,哈哈笑道:“许的什么愿望?”
江一夏梗着脖子,“反正不是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想。”沈煜说:“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沈煜关掉射灯,打开白炽灯,窗上的动画霎时变得清晰。
今夜星吃糖葫芦,小猪宝宝抢了哥哥的糖葫芦,今夜星找妈妈抱,妈妈不给抱,爸爸回来,给他一只木马玩;
镜头中出现很多舞蹈生,逐渐向一个颀长的身影聚焦,推进、推进、再推进,江一夏走到镜头前,笑着问:煜哥晚上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