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煜想了想，问：“是戴那种好、还是不戴好？”

    “不戴、是要换隐形吗？”

    “隐形麻烦，戴着应该不舒服。”

    “不是有超薄无感吗？”

    沈煜眸色微闪，“不想戴，不戴了吧。”

    不断征求他的意见，比起眼镜、倒更像在说别的。

    怎么刚见面就耍流氓！

    江一夏扭头结束这个话题，“随你。”

    时间还早，东西很少，江一夏准备吃完早午饭再收拾。

    “我点外卖，煜哥想吃什么？”

    沈煜看过来，目光停在他的手机。

    用的是iphone17。

    江一夏：“寒假打工买的。”

    “你假期有时间打工？”

    江一夏张嘴就来，说的有鼻子有眼，“年后没时间、年前打工来着，就在家楼下的舞蹈班教小孩子跳舞，给的钱比餐厅多。”

    沈煜没再追问，从微波炉里端出饺子，这次没有素的、全是肉馅的。

    吃过饭，二人一起收拾东西，沈煜发现一张写满了正字的便签，“这是什么？”

    之前沈煜每次对他冷暴力，他就在便签划一笔，想着日后在床上找回来。

    江一夏：“跳舞每被老师夸一次，我就划一笔。”

    “老师怎么夸你？”

    “夸我有灵气、肯吃苦、老天追着喂饭……哎呀，画了那么多正字，我哪记得住嘛。”

    “没夸过你柔韧性好？”

    江一夏被噎得脖子抻老长，不想和流氓说话，转身去洗漱了。

    收拾东西时不专心，忘记带洗漱用品，还好沈煜准备了他的。

    洗手台放着两个牙缸、两支牙刷、两条毛巾……浴室摆着小猫拖鞋。

    江一夏洗漱完，换好浴袍，笑嘻嘻回卧室，“谢谢煜哥。”

    沈煜看向他的领口，目光在锁骨处徘徊。

    “你在寝室也穿这种睡衣？”

    在寝室穿睡衣，在这才穿浴袍，身上是棉麻的，行李箱里还有件真丝的。

    江一夏眨巴无辜的大眼睛，“寝室冷，睡衣就一层，睡袍暖和。”

    沈煜眸色暗了些，与视频中如出一辙。

    见面前怕虚拟无法过度到现实、怕直男排斥同性、怕脑回路清奇的理工男做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看来他的担心都是多余。

    沈煜洗漱完毕，换上格子睡衣。

    “煜哥，我睡哪啊？”

    沈煜指床。

    “那煜哥睡哪呀？”

    沈煜躺床上。

    “我们一起睡嘛？”

    沈煜挑眉，似在问：那不然呢？

    江一夏钻进被窝，没调整腰带。

    沈煜掀开被子。

    江一夏引导道：“公寓好热，煜哥要脱衣服嘛？”

    沈煜解衬衫扣子，背脊上的肌肉线条随着抬手动作舒展。

    江一夏用余光关注他的动作，抓准时机猛然抬头。

    沈煜脱到一半抬眼望过来。

    四目相对。

    与上次他来公寓的场景如出一辙。

    亲眼所见比视频的冲击力大很多。

    斜方肌从颈部延伸至肩膀，六块腹肌中间由沟壑分隔，江一夏知道睡裤里还有两块，咽了口吐沫。

    “好看么？”

    “嗯！”

    “我觉着有点儿冷。”

    都裸聊了还矜持什么？

    是不是欲擒故纵呢？

    这种小把戏，他早就玩腻了。

    江一夏不中圈套，“热就脱、冷就穿嘛。”

    沈煜穿上睡衣。

    江一夏：“……”

    看两眼又不能少块肉，真小气！

    沈煜看过来，“我要不要再拿床被子？”

    吃一堑长一智，江一夏果断拒绝，“不要！”

    沈煜唇角上扬。

    今夜，他们没玩游戏，比起谈心，江一夏更期待裸聊，但沈煜显然不这么想。

    “你什么时候知道熵煜是我的？”

    “煜哥露脸的时候啊。”

    沈煜眸色微闪，“为什么不让我去你寝室？”

    “东西都收拾好了，也没什么需要煜哥帮忙的呀。”

    沈煜语气笃定，“你是怕别人知道。”

    他怕沈煜看到不符合他消费水平的生活用品，怕被王天韵看到节外生枝，但沈煜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江一夏解释：“我去帮煜哥搬东西、煜哥都不怕，我怕什么啊，再说学长帮忙搬家、正常人不会多想的吧……”

    “多想什么？”

    想你是我男朋友。

    江一夏说不出口，偏头看向别处，转移话题，“今天有些不习惯耶，往常这个时候都会和小哥哥视频。”

    “视频聊什么？”

    “光顾着看人，忘了聊什么。”江一夏笑眯眯道：“视频时不穿衣服，就像现在一样。”

    沈煜：“你说谎时不敢看我。”

    话题刚往暧昧方向发展，怎么又扯回去了。

    江一夏看过来，盯着他的眼睛，存心较劲，“现在我就看着煜哥，还想问什么一并问吧。”

    “为什么玩女号？”

    “主要是想玩医生，男号霸天苍龙加点废了，就想玩女号灵汐。”

    “煎饼狗子明明认识我，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不说？”

    “霸天苍龙害死你，我说出来多尴尬，以后还怎么做朋友了。”

    “为什么要用芋泥啵啵的微信加我？”

    “煜哥不想和网友露脸、我也一样，不想虚拟世界的人走进现实。”

    沈煜的问题专挑逻辑不合理的地方，还好他早有准备。

    “为什么玩无双？”

    “因为好玩。”

    沈煜按住他的头，鼻尖抵着鼻尖，又问了遍：“为什么玩无双？”

    刚开始江一夏想自圆其说，完全没意识到聊天的方向被沈煜牵着鼻子走，现在发现已经晚了。

    现实中突然出现借钱的小学弟，游戏里突然出现俩粘着他的精神病，放到谁身上都会怀疑。

    所以沈煜不是不知道问题的答案，而是想让他坦诚。

    “因为你。”江一夏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我知道你玩无双，所以想接近你。”

    还债

    有些人专门研究学霸的穿搭、吃食、行为习惯，觉着自己穿同样的衣服、吃同样的餐食、有同样怪异的癖好就也能考上清北。

    如果沈煜问，为什么想接近我？那他就回，也想当学霸。

    但沈煜没继续这个话题，江一夏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怕自己掉马还不能问，

    快问快答后，屋子安静下来。

    本以为第一天同居夜里会紧张得睡不着，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这两天返程加收拾东西有些疲惫，江一夏转过身去背对沈煜，没过多久迷迷糊糊睡着。

    一觉睡到中午，醒来沈煜没在身侧，江一夏抻了个大懒腰，踩着小猫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客厅。

    “煜哥早呀！”

    “早。”

    江一夏走过去，瞄了眼屏幕，“煜哥这么早就玩游戏呀？”

    沈煜指着窗外圆滚滚的太阳，“中午了。”

    寄人篱下，不能总睡懒觉，留下好吃懒做的坏印象。

    “煜哥以后起了叫我，我们一起吃早餐。”

    “你能起来？”

    “我争取嘛！”

    动力决定行动力，练舞起不来，和老婆吃早餐一定要起来。

    江一夏洗漱完毕，从微波炉里端出早午餐。

    早餐喝粥会导致胰岛素飙升，不利于脂肪分解，但吃包子不喝点汤汤水水还噎得慌。

    沈煜第一次订的小米粥、上次是皮蛋瘦肉粥、这次紫菜蛋花汤，像是在试探他的喜好。

    “煜哥以后别订早餐，买点面包吧。”

    “全麦的么？”

    “嗯嗯！再来杯黑咖就更好了！”

    江一夏说完有些后悔。

    这里毕竟不是自己家，他不该向债主要东西。

    饭后，江一夏乖乖收拾碗筷。

    沈煜说：“课表发我。”

    “啊？”

    “看看什么时间还债。”

    说是还债，就是想控制他。

    江一夏不想这样。

    “煜哥的课表也发我一下。”

    “哪有打工的问老板行程？”

    “我看看老板什么时候不在线、好方便安排时间嘛。”

    沈煜思考片刻，发来课表。

    这厮表面正经，内里坏得流油，这么痛快肯定有诈。

    果不其然，课表只在五、六月有答辩会，其余时间课程全空。

    沈煜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你的呢。”

    江一夏气鼓鼓发课表。

    “明天满课？”

    “嗯。”

    “后天下午和大后天上午没课？”

    “嗯。”江一夏说：“不过可能要跟着舞团排练，具体时间我还不清楚，但这是早就定好了的。”

    沈煜若有所思，“要是后天下午排练，提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