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回合，开局玄冥冰魄倒地，煎饼狗子拉熵煜，召唤兽集火对方天音寺；

    第5回合，战斗结束。

    「当前/法海不懂爱：煜哥牛逼！！！」

    「当前/你行你上：煎饼狗子是不是重名？」

    「当前/凉拌卡皮巴拉：感谢主队大哥大姐带我躺车」

    ……

    「鬼谷子：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绝世奇才应龙组傲视三界，敢当天下无双！」

    系统：恭喜获得绝世奇才称谓！

    江一夏和沈煜穿着同款锦衣，并肩站在会场中央。

    掉马

    沈煜习惯规划，凡事都想按计划执行，但不是所有事都能控制。

    他以为可以边玩游戏边写代码，实际玩着玩着就忘记写代码；他以为能分清虚拟和现实，实际当小煎饼想加微信时，他打了微信号又删掉；他以为能不想那一寸，实际夜里总是梦见……

    计划一旦制定就要执行，执行不下去就得想办法强迫执行，平衡学业与工作的有效方法就是暂时脱离游戏。

    开题答辩要展示部分成果，为了专心投入学业，沈煜让小煎饼代练跑镖，除了比武、每天只允许自己上号1小时。

    12月下旬答辩会，同学们交付的是移动端与小程序生态，沈煜交付的是ai赋能垂直场景。

    回寝室的路上，季弘义走过来勾肩搭背，“感觉你就是那种闷声做大事的人。”

    沈煜快走两步甩开他的手。

    回避社交，就有很多时间专注于想做的事，达成目标产生获得感，之后再循环，他不认为自己做了多大的事，一切只是在按计划进行。

    “看我发际线。”季弘义指着自己脑门。

    “植发了？”

    “后脑勺的头发剃了，弄到了前面，过阵子前面的头发会掉，最后慢慢长出来。”

    “好麻烦。”

    “好看就行呗。”季弘义快跑几步跟过来，“小吃街大排档开业酬宾，一折吃帝王蟹！”

    沈煜挑眉，“你想吃？”

    “人家的招牌是‘人生第一次约会’，我和你去算怎么回事儿啊？”

    不想吃说什么？

    沈煜沉默。

    季弘义继续道：“几千块的帝王蟹，几百就能吃，你没有想一起约会的人嘛？”

    “没有。”

    “你就是眼光高，才一直没对象。”季弘义说：“姻缘等不来，机会来了不把握，真准备跟程序过一辈子啊？”

    沈煜不是眼光高，而是认不清人，他也想往外迈一步，但确实没有心仪的女生。

    江一夏之前说每月25号发工资，马上就到了还钱的日子。

    【煜：月底还钱？】

    你撤回一条信息

    【jyx：好】

    想约吃饭，手打快了，撤回晚了，被看到了。

    不过没关系，先说后说无非就是调换了说话的顺序。

    江一夏的朋友圈刚刚分享了演出。

    【煜：周日你要参加演出？】

    【jyx：嗯】

    【煜：周六方便吗】

    【jyx：要排练呢 煜哥要来看演出嘛 我有票】

    【煜：几点开始】

    【jyx：下午五点开始 八点左右结束】

    【煜：好的 如果方便 演出结束可以一起去吃帝王蟹】

    【jyx：好(▽)】

    程序需要响应，人也需要回应。

    初见时，江一夏摘了他的眼镜；第二次见面，江一夏理了他的衣领；第三次见面，只在桌下碰了他的腿。

    他没给过回应，所以对方认为他不喜欢肢体接触，按照双向交互的原则，他想触碰那一寸、就也要让对方碰。

    游戏中当大侠，现实中过得压抑，江一夏突如其来地闯入他的世界，让他觉着有在现实中建立社交的可能。

    下次见面，或许可以拉一下江一夏的手。

    中午，食堂。

    季弘义嚼着红烧肉，“投了几家简历，都是基层岗位，不过一想到你也得从基层做起，我心里就舒坦了些。”

    沈煜淡淡道：“混口饭吃。”

    在大厂能干端程的人干前端、能干主程的人干端程、能干ta的人干运营……进厂有朋友带能多学点东西。

    主要想学如何安全地规避法律。

    季弘义：“帝王蟹优惠券月底不用就没了。”

    提一次是碰巧，提两次就是蓄意。

    万圣节莫名其妙让他去伯爵就很有问题，查事就要追根溯源，搞清所有疑虑。

    沈煜问：“你怎么认识的邵晗？”

    “就吃饭认识的啊。”

    “能说具体些吗？”

    “就在小吃街嘛，他问我认不认识沈煜，我说认识，之后就加上微信了。”季弘义摸摸鼻子，“干嘛跟审犯人似的，听着真别扭。”

    大脑识别不出面部表情，沈煜一直通过肢体语言来识别情绪，摸鼻子代表心虚。

    江一夏说是在小吃街听a大的女同学提过他，季弘义说在小吃街认识的邵晗，为什么小吃街出现的频率这么高？

    两所大学隔着条小吃街，产生交集的原因下意识会想到小吃街。

    漏洞百出的程序勾着黑客了解更多信息。

    于是，饭后沈煜回寝室，打开为了写毕设留在寝室的主机。

    伪造的wifi热点在后台建立，名字和宿舍的“606-5g”一模一样。

    虽然黑微信不地道，但室友欺瞒在先。

    季弘义的wifi信号颤了一下。

    沈煜输入脚本，完成arp欺骗，键入程序，微信ssl剥离，字符在屏幕滚动、解析、重组……屏幕上的数据流滚出残影。

    “网咋这么不好？”季弘义改用5g，但聊天记录已经抓取完毕。

    251201

    【b大邵晗：（链接）把这个分享给沈煜】

    【弘扬大义：直接分享不太好 我发朋友圈】

    251205

    【b大邵晗：沈煜看朋友圈了吗】

    【弘扬大义：现在他搬出寝室了 私聊看帝王蟹优惠信息太刻意 过几天答辩回学校 会后我和他当面说】

    【b大邵晗：ok】

    邵晗让季弘义拐弯抹角地传递信息，为什么不直接找他？

    为了解更多信息，沈煜将聊天记录翻到顶端。

    250915

    【b大邵晗：（个人名片）这是植发店长 我和他说完了 周末你直接去就行】

    【弘扬大义：好的 谢谢】

    251031

    【b大邵晗：发际线形状满意吗】

    【弘扬大义：非常好 店长服务也很好 谢谢！】

    【b大邵晗：今晚让沈煜来伯爵 你下周去店里免费植发】

    【弘扬大义：你要做什么】

    【b大邵晗：放心 肯定不会害他 我保证】

    原来，季弘义让他去伯爵、去吃帝王蟹都是邵晗授意。

    保证有什么用？被卖到缅北的人都收到过信誓旦旦的承诺。

    朝夕相处的室友为了几根头发就把他卖了。

    沈煜想说脏话。

    聊天记录只能看出季弘义的动机，邵晗动机不明。

    赔钱让他吃帝王蟹，为了让他去伯爵免费给季弘义植发，肯定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沈煜自认为在现实中没和谁产生过瓜葛，邵晗三番五次地给他下套，目的是什么？

    钓他的鱼饵又是什么？

    沈煜点开和江一夏的对话框，想取消约会。

    【jyx：（图片）】

    周日的演出他为他预留了前排的座位。

    江一夏父亲生病，周末练舞还要打工，生活窘困，听到他说要请他吃帝王蟹，一定会非常期待周末的约会。

    他不能辜负他的期待。

    沈煜删掉刚打的字。

    【煜：我4点半左右到】

    朝令夕改成什么了？

    上次去伯爵没出差错，这次去吃饭也别差错就好了，说去吃帝王蟹，换家店铺加钱吃就可以了。

    他一定会保护好江一夏。

    

    沈煜在社交中一直处于防备的姿态，无法建立深入的情感，所以很珍惜已有的情感。

    上小学时，父母工作忙，周末将他自己扔在家。

    三年级寒假，母亲忘记给他订外卖，父亲回家后和母亲吵架，沈煜说：留点钱，我以后自己买饭。

    自那往后，父母给了他好多钱，让他想买什么买什么，回家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了。

    总吃外卖营养不均衡，沈煜半夜腿抽筋被疼醒，于是找教程学着做饭。

    周末早晨买菜，忙活一上午，中午做了四菜一汤。

    桌儿上放着三双碗筷，桌儿边摆着三把座椅，吃饭的只有他一个人。

    傍晚，吃饭的还是他一个人。

    中午父母说一会儿回来，现在还说一会儿回来。

    沈煜趴在飘窗朝楼下望，从日落等到天黑。

    门口传来声响，沈煜快速跑向玄关，父亲回来说吃过了。

    深夜，母亲没回家、也没回微信，可能又外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