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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旧事,哪壶不开提哪壶。
风擎电驰就是双任务鞋,沈煜借他两万都不在意,不会在意这么点。
但被人骂小偷不太好。
抓鬼结束,煎饼狗子以“bb打兽决”为由,邀请熵煜入队。
早已买好2个4技能的天神,垃圾兽决40w/本,开始2本随便打,6本1次成的概率太低,为了让沈煜施展才华,江一夏买了60本。
钱有的是,老婆开心就好。
「熵煜:第一只 五行改成木 打2个技能 第二只 打1个技能」
「煎饼狗子:哇 成了 煜哥真腻害」
「熵煜:第一只 打1个技能 第二只 五行改成金 打2个技能」
「煎饼狗子:又成了 煜哥好棒!」
「熵煜:等寅时」
「煎饼狗子:嗯嗯 煜哥么么」
煎饼狗子在夸赞中夹带私货,熵煜没给过回应。
屏幕中,刺客绷着脸,刀尖却一跳一跳,屏幕后,沈煜肯定在疯狂点鼠标。
江一夏笑弯了腰。
游戏时辰每15分钟变一次,现在丑时,还要5分钟到寅时。
江一夏切屏,登录霸天苍龙,摇着折扇前往商会。
「您将风擎电驰给了熵煜」
七彩斑斓的折扇太耀眼,霸天苍龙扔完鞋就下线。
「煎饼狗子:还有1分钟到时间 好紧张呢」
熵煜没说话。
怎么突然这么冷淡。
江一夏思忖片刻,猛然察觉:法海不懂爱刚在队伍里说庸医是小偷,霸天苍龙就将鞋子扔给熵煜,太巧也太快!
要不要解释一下?
不行,霸天苍龙没熵煜好友,煎饼狗子解释就是越描越黑。
沈煜夸两句就翘起来尾巴,他也好不到哪去,给点儿阳光就灿烂,每次都在以为能控局的时候翻车,就不能沉稳点儿!
无双为什么没有撤回键啊!
寅时到,2本兽决都打飞了。
「煎饼狗子:完蛋咯 这怎么办?」
「熵煜:明天再打」
江一夏松了口气。
「熵煜:你怎么知道我是软工生」
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熵煜从没说过所在专业,他说喜欢软工生就说明现生认识沈煜。
先前暴露了身高体重,刚刚又扔了风擎电驰,种种巧合叠加,就算是傻子也能琢磨出不对劲儿!
江一夏额头渗出冷汗。
完了,这回八成是露馅了。
自作多情
沈煜总是用逻辑来判断行为,通过观察别人来校准自己的行为偏差,自学了一套与正常人相处的模式,每当发生超出计划外的事时就会反思:我是不是做错了?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做?
万圣节,在伯爵见到江一夏,推翻了先前的推论,出于愧疚,想请江一夏吃饭。
他知道自己闷,为了不尬场,检索了民族舞专业的相关信息,顺便查了b大奖学金。
国家级奖学金由多个科目综合评估,导师不会让人品有问题的人拿奖学金,民族舞首席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被逼到半裸跳舞还债、看来江一夏是真的很穷。
吃饭时,江一夏比午休时间早到,说在餐饮店打工两班倒,上班时间比商场开业时间还早,乍耳一听没破绽,可万达只有这一家海鲜店,江一夏却说经常给顾客处理龙虾。
沈煜刚放下警惕,又拉响警报。
但当江一夏拎着铁桶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身后“煜哥煜哥”地叫,大脑宕机无法思考,骨头酥酥麻麻心都化了。
想吃飞蟹,夹给他;
想吃和牛,给他烤;
请吃饭想那么多干嘛,要什么都给他!
对舞蹈生而言,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在国际剧院演出。
沈煜没资源让江一夏登台,就想着能帮的地方帮一把,舞蹈生练舞经常受伤,吃饭时不方便带药,沈煜饭后以消食为由,骑车路过药店买了50瓶。
季弘义总刷短视频看美女跳舞,沈煜曾自以为不会被外貌迷惑,直到遇见江一夏。
他对江一夏见色起意,下意识为不符合常理的行为找补,总是对江一夏心软,刻意忽略一些逻辑上的不通之处,就像给一个破破烂烂的程序疯狂打补丁。
沈煜父亲是一级金融律师,母亲是商业摄影师。
父母工作强度大,很少陪他,但物质上从没短过他。
物质上的丰盈和情感上的匮乏,导致他不太能融入集体,外人对他的评价都是在外貌或学习上的成就,听腻了千篇一律的评价,沈煜很难有认同感,便下意识回避,退回到“我只相信逻辑、只信我自己”的防御心态。
沈煜思考问题时习惯健身,加了两组反向卷腹持续一个月后,终于练出棱角分明的下腹肌。
季弘义:“又没女朋友,练成这样儿,给谁看?”
沈煜:“……”
大四该上的课都上完了,不用经常在学校呆着,防窥屏无法阻挡室友的八卦心,季弘义总是窥探他的隐私,影响了他的工作节奏,无聊的聚餐、没意义的聚会,装了3年多正常人,受够了无效社交,早就装累了。
沈煜决定搬出去。
让江一夏来帮忙,看他和季弘义确实不熟,终于松了口气。
江一夏问他玩什么游戏,沈煜下意识回避,“键盘网游,不适合你”。
他对江一夏有好感,想和江一夏成为朋友,可就是无法放下戒备与现实中的人建立友谊。
网络是他的栖息地。
主机不大,但沉,得弯着腰才能抱稳。
江一夏抱着主机时,衬衫下摆往上缩了一寸。
就一寸。
阳光钻了空子,照亮不经意露出的腰条。
白得不像话。
搬完东西,江一夏拍拍手上的灰,眼睛弯弯的,“我随时都可以和你聊天!”
那天之后,测试项目接踵而至,他就算再忙也会抽时间和江一夏聊天。
江一夏总提出些难回答的问题,过往没有样本参照,沈煜思考消耗大量脑细胞,又掉了许多头发。
他带给他很多新奇的体验,让他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感觉,就像一个即将开发的程序、一件待鉴定的装备、一个勾着他去探寻的谜题。
夜深人静时,沈煜总是想那一寸。
搬了出来,他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就像在虚拟世界中一样。
于是,沈煜关灯,点开手机加密相册。
江一夏曾问:“你不想删照片、难道是要留着夜里偷偷看嘛?”
那时他对下流行径不耻,现在却做着令他不耻的事。
他不是想看他的身体,就是想记住他的脸。
沈煜放大照片。
两只眼睛一张嘴,除了好看没什么记忆点。
于是,视线顺理成章地移到那一寸。
照片中没了碍事的衬衫,腰线一览无余。
腹肌纹理像河床上的波纹,随着放荡的动作若隐若现,手指不安分地捉着内裤边,关键部位要露不露,有些欲拒还迎的意味。
拍腰的没拍全腿,拍腿的没排到胸口,都拍到的没对焦……
沈煜有些遗憾,如果当初拍得清晰些就好了。
经年累月的训练,将赘余剔除,腰侧收紧从肋骨滑到胯骨。
想起江一夏在舞台上顶胯,沈煜眉头微蹙。
他不想他曝光在大众的视线下。
沈煜习惯将待解决的问题标准化,将变量控制在掌控的范围内,对生活节奏、游戏比武操作、项目进度都有较强的控制欲。
扣下性感照片,就是为了掌控江一夏,可江一夏将身体公之于众,脱离了他的掌控。
如果他是财阀,就包下江一夏,让他登上更大的舞台,不让他暴露在灯光之下。
辩证的思维矫正认知,沈煜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很奇怪、也很危险。
财阀包人是要睡的,他包个男的做什么?
想到江一夏拍照时青涩的样子,回味手掌的触感,有了异样的感觉。
不行,这太猥琐,不能对同性这样……
脑中像是有什么炸开,经年累月的压抑仿若找到了宣泄口,汇聚身下。
沈煜骂自己不是个东西,关掉手机屏幕,冲了个凉水澡。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天过后,他总是想江一夏。
他想和江一夏一起看枫叶,但怕自己分辨不出情绪,留下不好的印象;他想看江一夏的朋友圈、想了解他更多,可了解之后呢?
他们能做好朋友吗?他准备好让他进入他的世界了吗?
现在话多,是因为他借了他钱,还清债后,他们就没说话的必要,江一夏就会觉着他无聊。
他不想主观情感干扰判断,维持现状是目前的最优解。
沈煜脸盲,看谁都像江一夏。
篮球场看到瘦瘦的身影,以为是江一夏;图书馆看到乖乖的男生,以为是江一夏;小吃街看到俩穿轻奢的男生,以为是邵晗和江一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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