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页
邵晗刚说可以为他的爱情赴汤蹈火,沈煜就进了酒吧,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我……”邵晗眼珠转了半圈,“就算是我递的话,沈煜要是对你没感情,能主动来这里吗?”
“他想我来找我,和你传话让他来找我是两回事。”
“就10人参加比赛,现在赛程过半,你有时间和我掰扯、不如想想一会儿跳什么。”
“我说了,不参赛。”
“祖宗,行不行最后试一次,那木头要真他妈不开窍,以后你祸害我也认了。”
江一夏:“……”
说什么赴汤蹈火,原来是怕被祸害。
人呐,就是贱种,执念太深意难平,总感觉差一口气,最后想方设法说服自己。
再试最后一次,就当慰藉这6年的情感。
江一夏脱掉小香风,走向后台。
裤子没logo,鞋子灯光暗看不出,上衣是香奈儿是走秀款、容易被认出来。
服务生穿得太正式,妖魔鬼怪穿得不伦不类,酒吧老板穿得太宽松。
管谁借衣服呢?
江一夏犯了难。
邵晗不知从哪弄个破渔网,让他穿上。
“你让我卖肉?”
“事发突然,情非得已。”
“我看你是蓄谋已久,非把我卖出去!”
第十名舞者下台,轮到江一夏。
人生不能将就,不是最好就不要,没有合适的就不穿。
江一夏在聚光灯下踏上属于他的舞台,这次没放下刘海,上半身什么都没穿。
极其放荡
近年ai发展迅猛,取代了部分工程师的岗位。
不是所有程序猿都能像沈煜一样手搓架构、边玩游戏边写程序,大多数软工生都和季弘义一样、毕业季高不成低不就。
“恨我生不逢时,全怪翟天临!”季弘义猛薅头发,“论文用ai降ai率,又用ai监测ai降的论文ai率,自己写的也标ai,俄罗斯都没ai会套娃!”
“改语句顺序,多试几次。”
沈煜虽颞叶发育受损,但前额叶皮层发育程度高于正常人,上天夺走情绪感知的同时给了他智力超常的脑子。
大脑通过动作语言分析情绪,通过模仿他人回馈情绪,平日交流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沈煜好心提醒:“别薅了,再薅秃了。”
季弘义冲了杯黑芝麻糊,“欸,你怎么不掉头发呢?”
沈煜像台按时运行的机器,早七点起床,七点半去健身房,八点吃早餐,八点半去上课……从早到晚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
健身练五休二,三天无氧、两天有氧,如果有篮球赛,就减少有氧训练;
学习、实习、玩无双的时间都有明确的规划,除非遇到意外。
比如做毕设回寝室的路上被人劫财,导致在封寝前没能回来,被宿管骂;比如无双副本加了个听不懂中文的庸医,又碰巧没带复活药,导致第一次战陨;比如进阶本遇到突然退游戏的队友,导致第一次副本失败……
每当陌生人闯进他的生活,脑子就要转码识别对方意图,在消耗大量脑细胞后,不出意外地掉了头发。
沈煜拾起桌上碎发。
季弘义鬼叫:“这让学妹们知道是要杀头的!”
“新陈代谢每天掉50-100根头发。”
季弘义叹了口气,“刚上大一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程序临近收尾时,工程师通常改一次代码敲一次回车,祈祷程序会自己跑起来。
沈煜面无表情写代码,季弘义每写两行就要起来走十分钟。
“哎你不是做完毕设了么,怎么还运行程序?”
“临时来的活。”
渗透测试告一段落,本想专心搞毕设,但因为上周煎饼狗子说游戏卡,上司给他安排了新的项目:区域加载、异步处理。
听起来容易,做起来耗时费力。
煎饼狗子提完建议退了游戏,害他副本第一次失利。
沈煜噼里啪啦敲键盘,三分钟后程序运行,屏幕出现巨大的煎饼果子,被小狗一口一口吃掉,变成了可恶的煎饼狗子。
季弘义瞪大双眼,“有时间玩抽象,不如帮我看看程序。”
“改下架构。”
“github土著居民,用惯了ctrlcv,写代码都费劲,改架构会要了我的命!”
“换下运行环境。”
“上古老库调出来的代码,换了环境之后语言不兼容。”
“那就改代码,多运行几次就好了。”
一小时后,屏幕出现:hello world
季弘义鬼叫:“这都能跑得通,我就是个天才!”
代码屎山靠一条弯弯绕绕的指令运行,就像给公牛安了两条鸭子腿,运行一卡一卡的。
反观沈煜三分钟敲出来的煎饼狗子在显示屏中吐着舌头丝滑地跑来跑去。
手机响,季弘义趴床上聊微信。
“晚上吃什么?”
“你要出去,就帮我带份煎饼果子,加热狗肠。”
“伯爵今儿个有万圣节活动,一起去喝酒呗?”
“不去。”
现实中,沈煜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会因脸盲闹乌龙;游戏中,沈煜看名字就知道是谁,直接对话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熵”代表混沌,测试中的数据具有较高的不确定性,起这个名字是为了享受不确定所带来的新奇。
青龙偃月刀不是从玩家手中买的,而是自己打的。
沈煜通过特殊手段调取了全服青龙偃月刀的数据,结合时辰、五行、爆率等客观因素综合分析后,觉着打出无级别有戏,收光了开天辟地服务器的130刀书,连续打造125天,终于打出无双全服唯一一把无级别青龙偃月刀。
季弘义说:“我有件事很好奇……”
沈煜不喜欢被人窥探隐私,“收起你的好奇。”
“你看看你,警惕性这么强,我就是好奇,你为啥玩无双。”
沈煜脸盲,为避免社交尴尬,固步自封沉迷游戏。
小时候玩传奇私服被偷了装备,为了把装备偷回来,在暗网下载脚本,没日没夜地钻研一周,黑掉了私服主机。
玩无双,一是键盘网游恰好能满足他的社交需求,二是游戏设定不错、更新迭代速度快、可玩性强,三是可以假公济私谋福利。
屏幕中,罡风惊天两刀将主怪砍死,但技能没放完,主怪被继续鞭尸。
罡风惊天原设定是:被攻击方血量为0即终止技能,沈煜作为游戏qa向建议策划建议:多看一次技能可有效增加玩家在线时长。
无良策划果断采纳建议。
自从承认干过黑客,季弘义总是追问细节,“你为什么不把无双服务器黑了,偏要和玩家一起打装备赌爆率?”
“弄不到源码。”
“又不是黑主机!内部员工搞到装备参数应该不难。”
沈煜随口敷衍,“学艺不精,不会写程序。”
“都能把教务系统黑了,怎么可能不会写程序?!”
同寝三年,他从没去过酒吧,季弘义为什么会突然邀请他去喝酒?
他相信室友,但室友没准儿会把他卖了。
回避社交被人说不合群,做交换生被人说不干净,当过黑客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看来要尽快搬出去。
最近遇到了很多不符合常理的事,偶然太多,就是蓄意制造的必然。
江一夏认识邵晗,邵晗认识季弘义,所以季弘义的反常大概率与他们有关。
季弘义说他没怪异的癖好,实则不然,他乐忠于在不确定中找确定,享受必然中的偶然所带来的刺激。
沈煜关掉电脑,“走,喝酒去。”
万圣节,伯爵来了一群鬼。
他们戴着惨白的面具,画着黑色的泪痕,穿着精神病号服在舞池中扭动。
舞台上,dj奏响音乐,重鼓点震得胸腔发麻,c是个壮汉,喊麦声音粗犷:“万圣节鬼门开,妖魔鬼怪齐聚舞林大会,今夜共同见证谁是最狠的鬼!”
人影躁动,群魔乱舞。
季弘义递来杯啤酒。
沈煜受不了嘈杂的环境,又好奇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耐着性子与他碰杯。
灯光暗下又亮起,鼓点炸开时,一抹颀长身影登上舞台。
没穿上衣。
舞者没在出场前做几个仰卧起坐让肌肉充血,也没刻意展示腰线,身体跟着音乐,偶尔领先一拍,偶尔慢上半拍,灯光在脊骨两侧投下阴影,一直延伸到腰际。
胯骨位置偏高,衬得双腿格外修长,腹部随着呼吸起伏,手臂向后延展时,露出两块下腹肌。
沈煜推了推眼镜,觉着舞者的身体似曾相识。
卡座距舞台不到五米,明艳的脸在聚光灯下愈发清晰。
江一夏刘海下垂,而舞者刘海在脑后。
应该不是他。
季弘义喝了口酒,“台上这人没准儿是b大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