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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曾盛豪立刻反驳,“说了多少遍了,这是体香,从小就自带的。”
“哟,”霍晔笑了,“三十多了还处男体香呢?”
“熟男。”曾盛豪一本正经。
“嗯?”霍晔伸手就要掏他鸟,“让我感受下多熟?”
“诶诶!别,车来了!”曾盛豪吓得连忙摁住他手。
是辆加长版的豪华专车,司机仿佛看不见他们打情骂俏,笑容礼貌地为他们打开后车门。
曾盛豪将霍晔打横抱起,俯身迈腿坐了进去。
他放轻动作,把怀里人放躺在沙发上,又帮对方脱了外套,仔细盖在身上。
霍晔阖眼枕在他怀里,正要睡熟,躯体便剧烈地抽搐两下。
他突然睁眼,双手抓救命稻草般,使劲攥着身旁人衣袖:“要是医院来电话,喊醒我!”
“放心,没事的,”曾盛豪安抚般拍拍他手,温声安慰,“医生不是说最近邵阿姨身体好些了吗?你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霍晔便重新躺回去,两眼直直地注视着他。
曾盛豪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霍晔闭上眼,轻声说:“第三。”
“什么?”
“你欠我一个霍砚钊,和一个曾佩仪。”
曾盛豪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
“好,”他轻笑,“我努力生给你。”
“真的假的?”霍晔忍不住翘起嘴角。
“真的。”曾盛豪俯身轻吻了下他眼皮,笑道:“睡吧孩子爸,等回家我煮点白粥,炒几个你爱吃的菜,再炖锅鲫鱼汤给你补补身体,晚上休息好了,我们一起去医院看孩子奶奶。”
“嗯。”霍晔嘴角泛起笑意,“孩子妈辛苦了,明天换老公给你做桌大餐接风洗尘。”
“不辛苦,”头顶人手掌怜爱地抚摸着他脸颊,“能够陪在你身边,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上午九点,他们抵达家门。
二人在玄关处换鞋,霍晔还在犯困,嘴里碎碎念着自己八辈子没吃过正经早饭了,医院旁边有家粥铺的蒸饺挺好吃,但报刊亭那条街道的风景更好看。
他爸训过他好几次,说他每天吃饱了撑的跑大老远去喝香精勾兑豆浆,新闻在手机上不也一样是看么?
嘁,他爸根本就不懂他的心。
作为《环球时报》的忠实粉丝,他不帮报社冲零售销量还算得上一名合格的粉丝么?
“重振纸媒,”霍晔严肃道,“人人有责!”
曾盛豪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余光瞄着他不停开合的嘴唇,正欲倾身过去吻住,霍鸿军突然打来电话,问他找到霍晔没有?
曾盛豪一颗色心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双手托着电话,恭敬道:“找到了,我们回家了。”
霍鸿军又板起脸来,批评曾盛豪没礼貌,说他人都进来医院了,也不知道先探望他邵阿姨,一听霍晔在外头溜达,立刻就跑没影儿了,他邵阿姨算是白疼他了!
曾盛豪吓得冷汗涔涔,连忙鞠躬道歉:“对、对不起,我当时心急……”
霍晔翻了个大白眼,一把夺过电话,没好气冲他爸嚷了句:“他胆儿小,你别吓唬他行不行?”
对面笑了声:“怎么又在一块儿了?”
霍晔莫名其妙:“我俩怎么不能在一块儿?”
对面:“我刚听你冯姨说——”
“没,”霍晔打断,“我跟她开玩笑的。”
对面顿了顿,说:“老大不小了,干点人事儿。”
霍晔没奈何道:“我知道。”
挂完电话,他忽然反应过来,他妈心软就算了,他爸那颗钢炮心什么时候也向着曾盛豪了?
霍晔将手机递给曾盛豪,纳闷问:“你不是今天才见过我爸么,你俩怎么这么熟了?”
“几年前就见过了,”曾盛豪笑,“我们一起吃过几次早餐,聊了点叔叔的事。”
“哦——”霍晔恍然。
他一直以为那晚是巧合,因为他爸不会对他叔有警惕心,他叔又十分注重个人隐私,他爸更不可能突然就追踪他叔的手机定位。
但这一招确实是曾盛豪的风格。
“你,”霍晔眯眼抬起下巴,食指戳了戳他胸膛,“超级bad boy!”
曾盛豪笑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霍晔,忽然又凑近想吻他。
“不行,”霍晔不自在地别过脸,“刚才抽烟了。”
曾盛豪鼻尖讨好地蹭着他脸颊,征求道:“那我不伸舌头。”
霍晔摇头:“信你个鬼。”
“小气,”曾盛豪忍不住小声咕哝,“我就算伸舌头又怎么了……”
“好了,晚点再亲。”霍晔拍拍他屁股,打发人去做饭。
曾盛豪走没两步,突然跑回来偷袭,凑在霍晔嘴角连续啄了好几下,不待霍晔反应,他自己倒先笑出声来,然后一脸得逞笑意地大踏着步去厨房了。
霍晔也笑,冲人喊了句“流氓”,然后抬手摸摸脸,扭头瞥了眼镜子。
镜子里的男人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一副无精打采的倒霉衰样,实在算不上靓丽,可又实在是幸福。
为什么要分手来着?
他明明什么都懂。
他只是……一个人独自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偶尔会呼吸不过来。
可他是霍晔,年仅三十一岁就操纵着一群年长他许多的人才领袖、稳坐集团董事长位置的上位者,是传说中得罪不起的高干子弟,还有个全北京都知道的外交官情人。
他不愿承认,他也会有孤单和脆弱。
他想,都赖曾盛豪。这男人太狡猾了,总是纵溺他、宠坏他,永远给他充盈活沛的氧气,以至于他们一旦分离,他就活得那样艰难、苦痛,甚至无法熬过冬至的一个长夜。
所以他要惩罚这个人失去他。
然而今早在报刊亭,那人毫无征兆地出现,那么用力地抱紧他,状似调情的问候几乎要掩藏不住颤抖的哽咽声……他恍惚间又想起来,很多年前,他已经惩罚过这个人一次了。
既然如此,他心软地想,这一次还是白头到老吧。
上午十点,早餐摆满客厅饭桌。
霍晔在浴室搓了半小时澡,刮完胡子又敷了面膜,特地换了身儿白t短裤的夏装,显得模样年轻,腿也白。
曾盛豪惦记霍晔胃不好,煮了整锅的粥糜,炖了浓白鲜香的鲫鱼汤,又炒了几个清淡菜。
他正低头舀着汤勺帮人晾凉,不远处对方忽然喊了句勾引意味明显的“盛豪哥,我洗好了”,他循声抬头,目光迅速且精准落到对方的大白腿上。
下一秒,鼻腔一阵热流涌动,两行鲜血喷流下来。
“卧槽!”霍晔懵了,“至于么?”
“上火了,”曾盛豪面不改色地擦了把鼻血,“过来吃饭吧。”
“是不是累着了?”霍晔挺歉疚地走过来,双手帮他按摩着肩膀,“你在飞机上也没休息好吧?11个多小时呢。”
“嗯……”曾盛豪含混应了声,将霍晔拉到身旁坐下,又扯着自己椅子紧挨过去。
霍晔懊恼不该麻烦一个长途跋涉回家的人做饭,正要将晾温的鱼汤递给对方,冷不丁大腿上放上来一只手。
霍晔轻咳一声,埋头吸溜鱼汤,任由身旁人贪婪色|气的手在不停地侵|占自己。
曾盛豪并非时刻温柔,每次生他气,看似云淡风轻浑不在意,一旦和他亲密起来,这人就变得粗|暴蛮横。
霍晔知道对方有怨气,可曾盛豪逐渐弄得他很疼,他便忍不住想躲开。
曾盛豪就笑,说他害羞很可爱,然后轻飘飘地问:“你跟冯姨说什么了?”
“没什么。”霍晔一边认命老实地投怀送抱,一边暗戳戳地骂曾盛豪表里不一,心机又禽兽!
“不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么,”那人最终将他抱紧进怀里,闷声道,“你能不能别再丢下我了?”
霍晔愧疚得脸红,低头道:“嗯。”
曾盛豪拱他脖子,嘟哝道:“我喜欢你。”
霍晔笑:“我也喜欢你。”
曾盛豪继续拱:“我100分喜欢你。”
霍晔被弄得痒痒,忍不住笑出声:“我也——”
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霍晔轻哼,曾盛豪这耳朵够灵的。
“继续说呀,”曾盛豪轻晃他几下,追问道,“你也什么?”
“我一万分喜欢你。”霍晔没好气地哄。
“那一万分是满分吗?”
“不,100分是满分。”
曾盛豪咧嘴笑起来,点头道:“嗯!”
“傻蛋,”霍晔抬手揉两下他头发,掌心缓缓落到他后颈,抬眼望着他笑,“分明是我离不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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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霍晔还惦记着曾盛豪上火的事,翻箱倒柜找了袋密封冰糖,切了四颗冻梨,在热水壶里煮梨汤。
在他再三逼问下,曾盛豪最终承认是下了班就去搭飞机了,甚至是刚值过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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