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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晔微笑:“不在沙发了,我们回卧室做。”
曾盛豪:“……”
最终无奈闭眼认命,被霍骗子摁在床上进行新一轮激烈的炮弹发射攻击。
翌日清早,窗外秋风吹过,鸟雀啾啾。
俩人鏖战整夜,浑身黏腻地拥在被窝里补觉,一脸困倦迷糊地讨论着,要不把早八的思政课给旷了吧。
“我认为我的思政素养至少比老师高出两个level。”霍晔义正辞严。
“你说话不算数。”
“但马老师讲哲学这块儿还是挺有深度的。”霍晔客观评价。
“你说话不算数。”
“不过……”霍晔轻啧,“你说咱俩在班上帅得这么突出,马老师会不会发现啊?”
“你说话不算数。”
“唉,算了,阶梯教室那么多人呢!”霍晔揽臂搂紧怀里的复读机,安然阖目道,“反正江箫幺鸡会帮我们编理由的,不怕不怕。”
“你说话不算——”
愈发强烈的控诉还没讲完,床头手机铃突然响了起来。
曾盛豪一脸幽怨地坐起身,按绿键接通电话。
霍晔料想是室友打来询问他俩旷课的事,眼皮都不掀一下,拿出老公问话的气势:“哪个野男人给你打来的?”
曾盛豪瞥他一眼:“我爸。”
霍晔:“……”
然后一声不吭地裹着被窝卷滚去角落里藏好。
曾盛豪轻咳两声,问候道:“爸,有事吗?”
他爸应了声:“在上课吗?没打扰你吧?”
曾盛豪:“上着思政课呢,接到你电话就跑出来了。”
床角落,霍晔蜗牛似的探头出来,冲他蹙两下鼻子。
曾盛豪视而不见,心里却懊恼真是近墨者黑,和霍晔在一起久了,他谎话也是张口就来。
他爸:“我这边工作忙,有件事抽空给你交代一下。”
曾盛豪:“好。”
他爸:“你席叔叔前段时间给我打过几个电话,他们全家都很中意你——不,是只中意你了,过两天小曦就军训完了,你做哥哥的主动和她接触一下。”
曾盛豪顿时拧起眉:“爸,你明知道我已经有人了。”
这话不太对劲,霍晔不动声色地蠕动过来,凑头趴在曾盛豪肩膀上听电话。
他爸劝道:“我没非强迫你怎么样,只是你爷爷住院的事,咱们欠他家一个人情,小曦那孩子什么品行我不太清楚,但既然她全家人都这么惯着她,你就忍着点吧。”
“不必太积极,省得再给对方造成误解,适当表示一下礼数,然后找个借口收场就可以了。”
曾盛豪倔强道:“我又不是被人看上就能拿走的货品!我不想表示!”
他爸不悦沉声:“盛豪,别太任性了,你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既然享受了相对的自由,就要付出等量的代价!”
“还有你和你那位秘密女友的事,我至今没有告诉你妈,既然你自称对方是不该爱上的人,我相信你们的关系一定有悖于常理,不管对方是你的老师,还是从事什么不良职业,你尽快理清干系,否则等你妈知道了,我也护不住你!”
曾盛豪:“……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爸如释重负轻松一口气:“不是最好。”
曾盛豪头疼不已,忍不住瞥一眼身旁人。霍晔毫不犹豫冲他比口型:
“听——话——”
曾盛豪沉默片刻,皱着眉妥协:“好,我答应。”
【作者有话说】
1:我猜想你肯定和那个姓白的有过亲密行为,你在外面逢场作戏招蜂引蝶,我不管你,但这次他都追到家门口了,我作为正牌男友吃醋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然而你不仅没有立刻跟我解释至今到底有没有和他一刀两断,反而打算和我提分手,你这种行为难道就不令人心寒吗?
每周六日,曾盛豪上午阿语课,下午意语课,白天八小时补课,晚间回家在书房上自习。
最后,再给他妈打个电话,母子俩人全程意语沟通,他妈会用简单句式先配合他,然后予以纠正,再逐步拔高。
每当曾盛豪新学习一个小语种,他妈都会全程从低阶-高阶陪他做口语练习。他妈曾经在西葡处做过六年的招生工作,对部门遴选考核标准了如指掌,有她亲自把关,他明年应付起外交部遴选考试易如反掌。
所以,每当霍晔提出想领他去参加个领导饭局、多在一些重要场合露个脸,曾盛豪都拒绝参加,并很不以为然。
他认为,这是霍晔对他实力的蔑视。
昨天周六,他妈又帮他仔细剖析一番前程大事:建国前后,一家五代全部从事外交事业的情况基本没有,况且曾孝席珠玉在前,曾盛豪绝无可能达到父亲的高度,隋莉的意思,要儿子争欧洲小国、保南美澳洲。
从三岁启蒙开始,曾盛豪就被家人当做一个语言文化机器不断地培养学习,早就熟练精通日英法德葡,快两年过去,他始终没跟母亲说他阿拉伯语都快考c1了。
就凭他爸当年在部委差劲的人缘,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是母亲这些年为他操心太多,他不想过早地打破她望子成龙的期待,更不想和她在这种事上起争执。
今天是周日,曾盛豪晚间学习任务全部取消。
席曦军训结束了,他要陪她吃饭逛街。
席曦本来想一整天都让他陪着玩,曾盛豪借口上课推辞了。
他一小时课程就八百块,一天下来就要六千四,虽然可以请假,但他本身就是花钱买效率,不想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耽误。
席曦就笑话他小气,开玩笑问他要不要找她报销?曾盛豪义正辞严请她严肃一点,她便也表示理解,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嘻嘻表扬起他来。
午休期间,曾盛豪惯例在辅导机构楼下咖啡厅吃营养便当。
一边食不知味地闷头嚼草,一边腹诽着这都新世纪了,他居然还要靠出卖色相换取两家和平相处,不禁联想起古代那些去边塞和亲的公主们。
史书总习惯一笔“自古红颜多薄命”就轻轻带过,简直是放狗屁,人家薄命是因为长得漂亮么?
难道不是因为强权逼迫才薄命的?
苏姿叠腿翘脚坐在他咖啡桌对面,好奇地翻弄着他两部厚厚的笔记本。
她一头深棕烫卷,上身麂皮外套,内搭米白针织短裙,露着纤细的膝盖,脚踩一双长筒靴,扑面而来的青春美拉德风。
纸页哗啦啦掀过,密密麻麻的笔记犹如天书一样,看得她眼花缭乱。
她乏味地撂下本子,抬眼瞅他:“这些你都会讲?”
曾盛豪点头“嗯”了声。
苏姿打探道:“所以,他到底是喜欢开飞机的,还是喜欢精通多国语言的?”
曾盛豪忍不住笑,诚恳建议:“苏小姐不用模仿别人讨他欢心,你青春正好,该想发设法讨自己的欢心。”
苏姿笑眼瞥他:“唯一能让我欢心的事就是嫁给他,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集团董事长夫人。”
曾盛豪失笑:“好吧。”
苏姿诧异:“你都不吃醋?”
曾盛豪一脸淡然矜骄:“你不也没吃醋么?”
苏姿不屑:“吃醋是最低级的情绪,他本来就花,我犯不着。”
曾盛豪:“……”
苏姿上下打量着他,拿出太子妃海纳百川的气量,客观评价道:
“你长得还挺帅的。”
曾盛豪气定神闲地喝着咖啡,不自觉释放出正宫皇后的威压与气魄:
“苏小姐也很漂亮。”
自打下半年起,苏姿就一直在跟踪他,成天揣着望远镜、守在他辅导机构楼下蹲点。
他上课,她就在楼下喝咖啡看书追剧;他下课,她立马追出来撵上,曾盛豪被她盯久了,有点受不了,晚上就跟霍晔吹枕边风,让霍晔想法子找她沟通一下。
霍晔还没来得及沟通,曾爸的电话倒先打来了,霍晔灵机一动,就派苏姿来假扮他女朋友,力求开场即结束,先把席曦这事解决了再说。
苏姿见曾盛豪挺好说话的,便好奇抛出一连串问题:
“诶,你们gay都没有婚姻保障,是怎么确定对彼此不变心的?”
“他那种喜欢花言巧语的渣男,会经常跟你讲‘我爱你’么?”
“你家里条件也不差吧?以后打算走仕途?你能忍受无名无分地跟着他,到底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更想依赖他的身份?”
“他张口闭口就喊你老婆,所以你是受?但是,看着不太像啊……”
“你俩现在这么恩爱,等他以后结了婚,你打算怎——”
曾盛豪冷声打断:“无可奉告!”
苏姿撇撇嘴,小声嘀咕:“你们两个人简直没有一个脾气好的……”
曾盛豪请苏小姐去别桌玩儿,他午休时间要复习功课,没空陪她。
苏姿就说他小气,拎着包站起身,扭头嘱咐道,他晚上当男公关的时候,不要喊她苏小姐,要喊她“宝贝”或者“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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