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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有三明治,我正在做饭了,等一会儿就能吃到。”
周决吃完三明治,不喝桌上倒好的温水,反倒轻车熟路地走到冰箱面前打开拿了瓶冰水喝。
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周决目光轻巧地落在正在翻炒的菜上,“晚上帮我订个餐厅吧,请你和赵慈生吃饭。”
钟善拿着锅铲的动作一顿,应了声好,他好像手上有动作就不能说话了,一下就变成了单线执行的生物。
不到三秒钟,似乎就闻到了锅里传来的菜焦糊的味道。回过神去炒动,那菜还是生的。
一整个下午,周决都想不出来任何的办法。他现在尚且不明白情况究竟如何,他自己手下没人,赵慈生也不和他多说,连周潢也是,宁愿将全部的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也不愿意和他说一点细节。
到了餐厅,钟善格外有眼力见地定了一个包间的位置,不大,私密性很好,适合谈事。
周决和钟善理所当然一起出发,本以为要在餐厅等人好一会儿,但没想到,刚推开包间的门,发现里面已经有人在了。
这几天在家里吃饭,钟善专门在网上搜了菜谱,依着a市的普遍口味做的,肉眼可见周决胃口不错,比最开始那两天吃的东西更多了。
赵慈生坐在座位上,身上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标准的正装,和这个餐厅的格调尤其相配。
几人的话都少的不得了,简单点头打过招呼后,谁都没有先步入正题。
周决要说挑食也不太挑食,但对于食物也算是有一定的要求。他很少吃西餐,却也并不排斥这个。
不过这么多年也不读书,也没有事业,心思都花在了吃和玩上面,周决还挺会点菜的。
等待上菜的空隙,周决正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眼前有些突兀地出现了一杯晃荡着酒液的杯子,不怎么刺眼。
周决以为是钟善,抬手接过,仰头一瞬间的视线擦过,却看到了赵慈生微俯下身向他递酒的身形,被衬衫和西装外套紧紧包裹而显得鼓胀的胸膛占据了所有的视线。
周决条件反射性伸手去接,往上的食指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背下沿,靠近手心却远没有手心敏感的位置。
两人似乎都愣了下,却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放下酒杯,赵慈生主动开口:“家里酒窖带过来的酒,已经提前让人醒好了。”
赵慈生表示钟善可以喝一些,等会儿让司机送一趟就行。
钟善稍想了一会儿,或者说这份短暂的时间根本算不上思考,他摇头拒绝了。
赵慈生一向不是强人所难的人,也不爱好劝人酒,见对方是真心不想喝,自然没有强迫的道理。
菜一个接一个地被送上来,做成了很漂亮的摆盘,毕竟定价内也有观赏性的份额。
周决习以如常,他在意外表,也看中本质。
包间再次归于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从始至终,钟善安静得仿佛一个毫无存在感的背景板。
“还是决定好了吗?”引以为傲直至平常的口才劝服能力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无视,赵慈生也难免觉得挫败。不过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至少他能够很从容地接受。
周决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更知道自己今天的邀约在对方的眼中就是无比清晰的意思。
虽说和对方不见得有多么厚重的情意,对方这次帮他或许真的只是举手之劳,但周决清楚他确实应当好好感谢对方。
“赵总,我说过的,以后有任何我能做到的事情,还请您不要犹豫,尽管向我开口。”他鲜少有这种压抑本性而说出这种好听的话的时候。
赵慈生不置可否,光从表情上,看不出他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介意和我说说你之后的想法吗,说不定我能帮上忙。”他态度温和地开口。
周决低下头,口中还有牛排的味道在蔓延,红酒混着菜香,意外地上涨起一些不同寻常的丰富的香味,第一下闻到时便轻而易举让人觉得惊讶。
“我哥说……”他迟钝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言语,也像是为难究竟要不要说。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赵慈生适时开口。
这反倒改变了周决的态度,他微皱了下眉,心情却好像肉眼可见的不错,说:“我哥让我先回去,他说他能解决。”
周潢虽然没有跟他细说,但是语气和态度都很坚决,已经算是半强迫让人回去了。其间自然不会时时刻刻都是哄着人的。
周潢没有万全的打算,不可能以这样的态度逼迫他。
赵慈生点点头,“我的人后天会把你送到机场,等飞机落地,你就能和你哥哥的人汇合了。”
==========作者有话说:==========
想想之前的情节感觉攻够多了,但是写着写着,总是有新的攻会冒出来。我都无奈了。小决的魅力太大,感觉有人操控了我的手爱上了他。
人怎么能有这么多老公,小决真是“受苦”了
。
例外
沉默稍久, 赵慈生微笑点头,“一路顺风。”要是遮住下半张脸的话,会看不到半点笑意。
周决也短暂地惊讶了一下, 片刻后才举杯回应。他和对方一向没什么交情,现在倒突然觉得赵慈生是个难得的大好人, 虽然不知具体目的, 但给予了这么多有用的帮助。
如果没有赵慈生, 那么他这几天也一定会落到无无无或者赵虚桉手中, 那两个人的恶劣程度,无论是和谁待在一起, 他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不过,他能给对方而对方又恰好需要的东西, 却是少之又少。
钱、权、势, 对方显然一个都不缺。而他在人面前,也显然没有格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不过人情欠着就欠着了,总有能还得上的一天。
“谢谢。”良久,周决颇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声。
晚上照样是钟善开车, 周决依旧坐在副驾驶,车窗外的风吹得他头发直往后倒,脸却不因为这场既定的夜风有任何片刻的动摇,五官立体到令人心惊。
一闪而过的余光里,周决看到他深色的眼尾像是有亮片似的发光的东西, 从侧面看都能看到那眼角是往上挑的, 淡得像月光一样孤傲, 却远没有其纯粹。
周决本来就是这么一个人, 要说纯粹算不上,复杂却更加不是。
再一眼看过去, 什么都看不见了。
“谢谢。”突兀的一道声音消散在涌进车里的仿佛有形状的夜风中,看得见也难得能摸得着。
一路上,他们再没有说话。
周决是没什么兴趣,他还挺开心的,不能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大不了堂堂正正和两人斗,他还不信对方能毫无代价弄死自己。
更何况,周潢说他有办法。
如果是既被赵虚桉软禁,又被无无无紧盯不舍的状况,他在其中没有一丝的喘息机会。反正状况不能改变,还不如回到a市,他的自主性还能更强点儿。
他不信他不能扒下来这两人半层皮。
进了门,周决没忍住,大开着窗户点了一根烟。他抽烟的频率不高,甚至算得上低,烟瘾不重却有。
一霎涌进来的风将周决的脑袋吹得微微向后仰,脸有一种在在晚上的如月光般的清亮。
烟味在房间蔓延开,从唇舌前面的位置往上飘去,不少被吹进眼睛里,他微微眯起了眼,直至白烟散至十分模糊。
身形高挑,有些紧身的衣裤将略显清瘦的少年躯体包裹得有些秀丽,却并不是柔软。而是十分有力,腰腹、双腿都十分是紧实可靠的肌肉。
两条腿很长,稍微分开了一些角度,两条小臂撑在阳台的栏杆上,上身有微微前倾的趋势,姿态是难得的矜贵,仿佛被刻意训练过一般。
空中传来很淡的烟味,却很明显,刺鼻,没有不抽烟的人爱闻烟味,即使淡得和风一道散开。
钟善站在阳台上,结实漂亮的身形甚至于站姿,都是很标准的马术运动员该有的姿态。
像一幅画一样静静立在这幅漂亮却寻常的夜景中。
周决灭了烟,转身要去洗澡,却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抬手打开了房门。
意料之外,客厅的灯还亮着。
在一个并不太大的房子里,每天都要见面,睡醒了会见,睡觉前也会见,不熟悉也应当适应了。
周决特意没发出多大的动静,往前走了好几步,这才越过空空的客厅看见了被风吹得头发直往后飘的某人。
钟善需要参加专业比赛,有上镜的需求,为了更加好看,他的头发留的是适合做造型的长度,如果专门做好发型,尤其是整个全部往后梳再抹上一些发胶的造型,能让他显得更加挺拔,少年的青涩与青年的温润混杂,是一种格外迷人的气质。
周决抬脚走过去。
钟善似乎意有所感,很难相信周决会主动过来,转过头见到这一幕还反应不太过来。
周决主动站在他身侧,一起吹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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