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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着对方撞开自己的肩膀,赵虚桉顺势低了下头,笑容怎么都掩盖不住,回望过去的眼中是满溢的情绪,恋爱谈上头了一样。
转过来的那张脸,还能依稀看到些不同于平时轻慢的神情,赵虚桉微笑着和大家道歉,只不过却是替周决道歉,而不是自己截胡了人家一个好朋友的歉意。
门“砰”一声关上,人群中不知道谁欢呼了一声,还有人开始往人群中喷酒液,不停地怪叫。
陶长间背过身把手边柜子里的东西砸了,却因为声音完美融合在这个气氛中而不显得违和,也没什么人发现他生的莫名气。
夏免不知何时到了他身边,竟然一刻都不想等,把人拉进了卧室。
依稀能听见客厅传来的声响,party在这个时候达到了一个小高潮,还有人无所顾忌大声调侃刚走的两位的声音。
夏免撑着门憋气,直到不舒服了,直起身叉腰一看,陶长间跟个闷驴似的坐在椅子上,只会生因为没有名头而不敢发作的气。
夏免伸手拍了两次墙,将近一分钟了,陶长间才慢悠悠地看向他,问:“你想怎样?”
夏免的语气很冷,夹杂着怒气,“周决和赵虚桉之间发生什么了?”
陶长间叹了一声很长的气,“你看不见吗,不就那样。你都不知道的事,我从哪儿知道。”
两人对着闷了半分钟,陶长间率先提出个点子,“要不然让玉齐去套套话?”
夏免和他对视一眼,“他会露馅。”
“那你直接去问周决。”
夏免抿着唇,微微偏过头去不说话,明显是不赞同的表情。
陶长间第一次知道他还能是这种人,无奈,只好又说:“要不然找白应明?”
“他今天怪怪的,你发现了吗?”
陶长间靠在椅背上,思索道:“他最近挺忙的,可能是没休息好吧。”
夏免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如果周决真的松口答应和赵虚桉在一起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是迟早的事。”夏免突然开口,严肃地朝陶长间道。
确实,不用明说,即便刚强如周决,对待赵虚桉那种几乎无孔不入的侵袭,谁都抵挡不住。
“周决不喜欢他,他喜欢女的。”
“你以为赵虚桉会在乎?”话刚一出口,夏免猛一拍桌,“赵虚桉绝对会在乎!”
对视的那瞬间,陶长间一秒便知道了对方所想,没有所谓的赞同与不赞同,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了,即使这不是一个很好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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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好天气,太阳高高地挂着,照得人脸生疼。
赵虚桉靠在车门上,背着光,越看越高,衣服包裹住的身材也能看出几分强壮,真像一座错落的山,挡在面前挪不开眼。
毫不犹疑,赵虚桉的身材也很招一部分人的喜欢,有力强劲的肌肉比秀美类型的薄肌更具威吓,如果不是特别喜欢,一般人极难毫无旁骛地选择。
喜欢是喜欢,但一副能在拳击台站到最后的身材让人很难不生出几分害怕。
周决上下扫视了一眼,眼睛被太阳照得只能眯着,看起来更加长了,似乎蕴藏着更俊丽丰富的情感。
拥有这么一双眼睛,只怕让人巴不得藏在家里好好盯着,不仅如此,更想自己时时刻刻与他永远不分离,生怕慢了一秒就看见这张脸移情别恋。
明明第一次意识到喜欢的时候不太觉得是喜欢这张脸,赵虚桉难得也生出纠结的情绪。
他笑得开心,对面的周决却貌似不太一样。
赵虚桉突然往前挺了挺上身,笑着说:“不想试试?”
周决皱眉,微抬着头看他,“啧”了声,“什么?”
片刻,在对方更近一步的提醒下,周决才意识到对方竟然想让自己去摸他的胸肌。
笔挺整洁的西装将身体衬得更加凹凸有致,身材好像比以前更加突出了,胸肌有衣服的缠覆勉强能让人移开注意力。
但经由赵虚桉特意提醒,身为一个同性的角度去看,周决也是经常锻炼的人,的确会对这具身体有一番赞赏,但也不是现在对方对他进行性骚扰的理由。
于是他深压了一口气,说:“赵虚桉,你是动物吗?”
“嗯?”赵虚桉朝他挑眉。
“你下次再对我发情,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解决的事。”
赵虚桉目光颇冷地在他身上扫过,舌尖被他咬得发疼,“行,你有种。”
周决率先上了车,还算给面子,坐在副驾驶。
“白应明找过你吗?”
车辆缓缓驶动,带着人往前驶去。
“没有,问他做什么?”
赵虚桉的车技很不错,加之这台车价值实在昂贵,性能与舒适度十分的高,坐在车内连车外的道路上拢起的一道弯都感受不到,不能够再平稳了。
“那天是他给你下的药。”
周决挑眉,目光微微收神,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你在推卸责任?”
赵虚桉坐在驾驶座内,视线原本是直直往前的,闻言难得偏了下,唇角勾起,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单纯面部活动。
“你脑子坏了?”这话在嘴里转了三圈,还是没忍住。
周决没有反驳这句话,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弄得赵虚桉也不知道他倒是是真心的还是纯粹在演戏。
“你真这么想的?”赵虚桉罕见这么难以控制自己,非要把事情弄个清楚才甘心。
“重要吗?”周决在此时却突然变现得漫不经心,目视前方,丝毫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感觉。
赵虚桉被气得好一阵说不出话来,不轻不重砸了下方向盘。
听到声音,周决看了眼,“你要是不想开车,找个路口把我放下去。”
车子在路上七拐八拐,终于在路边停下,周决伸手要推开车门,用了点儿力,却发现怎么都推不动。
刚转身过去,只听“咔哒”一声,人已经到了近前,很近很近的位置。
很用力地往后仰着,后脑勺就差贴在车窗上,周决淡淡地掀起眼皮,“要做吗?”
“你一直都这么直白?”赵虚桉倾身,一条腿屈起跪在周决的座位上,却并没有顺手把对方的安全带解开。
周决似乎也不在意这茬,反正也还不能下车,这个安全带解不解开都无所谓。
“对待别人不是,但你是。”周决诚实至极。
他的别人自然不用多说,连赵虚桉也明白无比,对待喜欢的人自然是要连哄带劝,多点情趣,那对待他呢?
赵虚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谈不上是太认真的眼神,只是这样猛烈又深刻的目光下,着实很难让人装作视而不见。
周决紧紧往后仰着,无可置疑是厌恶的情态,在这样的对比下,连冷漠都变成了最普通甚至需要祈求的事物。
赵虚桉状似凑近,对方是预想的毫无动作。
这样表面平静无比,内里却已经惊涛骇浪的时间在他们之中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却从没有人长过记性。
停滞的时间如同眼中毫无实物的空气,谁都知道存在,但谁都不见得主动迈过这个坎。一次二次,还能心有期冀,经历了一次次的失败后,再把希望寄托在这些东西上面,那真是蠢得遭受了任何事都是活该。
周决冷着一张脸,眉目又黑又深,微微蹙着眉,却带着一股拼命压制过的要反抗却没什么用的无奈,异样的予取予求。
赵虚桉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割裂,他不能再看下去又什么都做不了了,他会疯掉的。在无距离地靠近之前,他以为他要的是全部,要的是全部按照他自己的心意。但他发现这太难做到了。
于是乎,连他都没有细想过,他想要的东西正在一点点缩小。他甚至只需要周决给他一个无限靠近的机会,甚至可以不要求以前想要的那么多的爱,那么无条件的所谓的顺从。
他要不了那么多。
赵虚桉低低地笑了一声,落在人身上的目光很凉,说话的语气却令人肉骨生寒:“再这样下去,我真怕我装不下去了。”
即便周决不是一个十分聪慧的人,也格外缺少现在这种直观的且全程仅有自己一个人面对的场景,他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让他求助,甚至面对的还是完全无法对付的赵虚桉这个人。
对峙过很次,周决自己清楚,他没有彻底地赢过一次。
兔子急了尚且咬人,他自认为现在在和对方周旋,那赵虚桉又是抱着何种心态在和他度过这些时间呢?
每次释放一点微末的好处,本以为是给自己筹集缓和与摆脱的时间,却不曾想,也可能成为对方一点点蚕食直至完全的机会。
赵虚桉伸手,作势要对他做什么。
两人心里各有各的曲折,谁都不摆在明面上,也不见得谁愿意让步。
赵虚桉突然矮下头,在周决的颈上很轻地靠了一下,“能不能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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