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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反射性的挣扎都被扼断在摇篮中,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周决想要屏息,但很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眼见着这么久了还没有一个人回来,白应明没有去考虑赵慈生那句意味深重的话,而是一心去想周决和赵虚桉之间究竟会发生什么。
手机上没有任何来自对方的消息,一个电话、一条消息都没有。
亲手把人送出去的滋味在此刻好像才开始发酵,变得复杂无比,梗在喉头不上不下。
拍卖会正进行到一半,真正撑场面的拍品还没出来几个,多的是人兴致缺缺。
陶长间从卫生间出来,运气总是如此巧妙,本来就是为了透个气,所以才专门跑到外面的卫生间去,还打算打两把游戏再回去。
他有点儿近视,看着那道背影却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没多想,一掌拍在了那人后背,“白应明刚带你去哪儿了?怎么连消息都不回?”
他刚刚喝了点送过去的酒,但不多,身上还有点儿酒气。
没得到回应,被酒精熏陶过的脑子有点儿迟钝,不满随之而来,过了一会儿后才想起来抬头去看面前的镜子,留下的只有一张截然不同的侧脸。
短时间内相似的人哪有那么好找,身形相似的人脸不相似,脸相似的人身形又远远对不上。
能找到一个相似到这份上的人,已经非常费劲了。
徒留陶长间一个人摸不着头脑,他竟然会因为背影错认周决?
脑子昏昏沉沉的,一直感觉能够听见外界的声音,甚至连脚步声都听得清清楚楚,但人的说话声却听不清楚,明明听得出有人在说话,且口齿清晰,但就是辨别不出具体的内容。
更甚至,那声音就像存在另一个维度一样,还不单纯是从他耳朵进入的,恍恍惚惚不知道隔了多少层屏障。
真正醒来,先对上的是一双深隽的眼睛。
噩梦。
脑袋还有些沉,挨在床上不想起来。但周决不太想欺骗自己,连一分钟都没过,他就认命地睁开眼睛。
手指想要抓紧下面的东西好撑起自己的身体,但不知道是不是后遗症,双手蓄不起力量,只能虚虚地靠放在下面。
触感很柔软,周决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他大概是睡在一张床上。
有绑架会把人绑上床吗?反正他遇上了。
连撑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反抗当然也不必要说了。
略有些干燥却十分柔软的触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刺激到了周决,他蓦地睁开眼,有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视线不自觉下移,才发现,赵虚桉是没穿衣服的。震惊自然不必言说,更加难以接受的是当下具有实质的这份亲密。
可能是顾念周决现在的情况,起初的吻还很轻,像小羽毛似的在周决的唇上滑过,引起一阵痒意。
但赵虚桉怎么可能是这么好糊弄的人,这种惊喜也只能暂时让他掩藏一部分本性,装出一副温柔的模样来对人。
周决现在本来就不知道因为什么没力气,赵虚桉的吻让他连呼吸都受阻了,只能皱着眉,非常不舒服地瞪着眼前的人。
赵虚桉还算上道,给他渡了两口气,没错过那张脸上无比厌恶的表情。他突然好奇,要是态度正常的周决,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估计熬不到他脱衣服,就得和他打一顿。
确实不熟悉这般温顺的作态,别说是周决的样子了,就是赵虚桉他自己,都不习惯这么浅淡的做派,眉心有些等不及地拧起一道痕。
但不得不说,味道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上一百倍。
那种将人征服的,全身心无限靠近于自己的感觉,比光是几句苍白无力的言语要好太多。
周决却全然不同于他近乎痴迷的状态,好不容易积攒起了力气,将人猛一把推开。
因为是第一次,赵虚桉没打算太过火,老老实实捧着人跪坐在床上。
被推了一把,身体往后仰了一下,不过并没有跌落出去。
眉毛微微挑了下,看着都有点儿坐不稳的某人,才有些苦恼地勾唇笑了笑,“喜欢玩这种的?”
刚在一起就主动送上门,现在来玩这种情趣,他倒是对眼前人刮目相看。
原本就因为狭长而显得滥情的眼睛此刻没什么力气地睁着,隽丽深刻的五官也因此变得有了几分柔弱,虽然其实没有特别大的变化,但是却足够让人眼前一亮。
赵虚桉皱了下眉,视线却从面前那道身体完全移不开。
当珍宝展示在眼前时,耐心却从缝隙中呈现指数性的增长,时间流逝的好像从高原生长出的冰川,没有身临其境,完全感受不到其中的变化。
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下,赵虚桉感觉渴得要命,而眼前的人则成了他唯一可以解渴的果实。
美味居于上佳,但观赏也必不可少。
嘴巴干得不行了,赵虚桉不想等太久,但多多少少要给予一些温柔。
低声哄了两句,他可从来没这种好脾气,要不是真的喜欢,他都懒得多给一个眼神。
衬衫的扣子解到最后一个,那双手终于虚弱地扶了上来,眼睛半睁不睁着,再大的怨气也变成了几分做作的情意。
赵虚桉低头,在那只手腕上轻轻贴了一下,不冷不热,他说:“别急,很快了。”
精壮的身躯在暧昧的灯光下皮肤亮得发腻,屈起的手指正不受控制地发颤,似乎也在宣告主人的恐慌。
从喉间泄出的几声粘稠的呻吟,饱含着不满的反抗,但这已经是周决最大限度能做的事情。
漂亮的眉眼在灯光下变得柔顺起来,赵虚桉俯腰伸手,原本还有几个暗淡的孔灯瞬间散发出光亮,整个房间登时亮了一倍不止,周决本就半闭的眼皮皱了起来,鼻子里也哼了好几声。
赵虚桉忽然低喘了两声,白天时衣冠楚楚体面的样子完全不复存在,虽然还是同样的脸,也不过短短的几小时,气质却下流得不行。
两个人分明是在对方面前毫无保留地展现彼此,可惜心境却大相径庭。
画面太过于美好,感受着每一丝触动的赵虚桉只感觉超过他的阈值太多太多了,全身上下都像泡在情欲里一般,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蒸腾而出的欲望。
他热得好像要烧起来了,甚至还想要兜头浇下一盆冷水冷静冷静才好。
周决屈起的两条腿几乎要并在脸上,被挨到的每一寸皮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和明显过度兴奋的赵虚桉不太一样,他简直就是另一个极端。
截然不同的表面下,心境也是极大的不一,连视线都并没有对齐,却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再阻挡。
喊声消弭在喉中,变成了被压制过的特别的类似哼唱的语调,在某种意义上像关怀一般以声音的形式出现。周决的声音无疑是好听的,甚至在某些特定的时刻,简直说是性感也不为过。
但需要的情形也很特殊,在感到快乐时,他压制的幅度不太大,这种声音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催化剂了,同时也放大了彼此的感官。
他为主导的情况不少,自然愿意在这种方面取悦对方,同时也彰显自己的魅力。男人在这种事情上很多时候征服欲甚至会高过所谓真心实意的情感或者情欲,周决却是少数愿意让出极大一步的人。
他总是愿意做出让步,因为不论如何,总有人会想方设法取得他的欢心,不计余力地讨好他,以望拥有真正得到了他的感觉。
人的魅力的来源向来多种多样,但周决认真的事情又太少,所幸在某些特殊方面,不用刻意努力也具有令人追捧的魅力。
就比如现在。
这种环节他经历了太多次,甚至对比起赵虚桉来说,他的经验和经历都更加丰富与优越。却很不同的是,他只和也只享受和女人上/床。
这具身体带给赵虚桉的感受,几乎是一种接近灭顶的快感。
两个人上/床,性别所带去的影响可能略有不同,但实质上并无太大区别,尤其针对男性。
无论是否加上那张在此刻看来有几分痛苦的脸,周决的身体都是格外漂亮的,曾经他的女伴,在一次酣畅淋漓的性ai过后,评价他道——
是一个很值得女人回味的男人。
如果赵虚桉得知这个事实,他不想说,却无比赞同这句话。
周决这个人,总有一天,会留下属于他的不可磨灭的印记。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是他拥有这个男人的证明。
人并非不可货比商品,尤其是择偶这一方面,而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周决对他具有致命的吸引力,在今天之后。
周决已经脱力到连咬紧嘴唇都成了一件难事,故而发生身上的每一份感受都显得漫长而难耐,好像连普通的碰触都延长而达到顶峰。
好像每个毛孔里都钻进了数以万计的蚂蚁,在他身体内胡乱爬去,恶心又难受。
正在和一个男人做爱的事实像不断往脑袋里刺入的长针,痛得恨不得下一秒就把眼前的人弄死。如果周决有行动能力的话,他绝对会这样做,这也是赵虚桉心中非常明晰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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