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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那个姐姐怎么样?”
周潢起身,隔着虚白的空气,阳台处是区别与正厅的安静。那道目光毫无阻隔、毫无遮掩地落下,甚至连目光的主人都没想躲避半分。
周潢愣了下,看清了赵虚桉的脸。
真是凑巧啊。
月光虚幻地撒下一二,那道目光的存在感却格外强,像正在捕猎的猎人,毋庸置疑地将自己摆在了高位,甚至饶有趣味地欣赏猎物美丽的表现。
==========作者有话说:==========
桉:偶尔阴湿。
决:别来沾边。
垂怜
周潢的面色很沉, 丝毫没有刚刚引导周决时的宽容与温和,现在更像是面对一个十分危险的对手,让他全身心备战。
换了别的话题, 周决勉强好受了一些,抹了下脸, “我觉得他不太喜欢我。”
“哥, 是公司那些股东不同意你拓展业务吗?”
周潢缓慢收回目光, 在周决身边坐下, 语气收敛:“这个项目资金流很大,相对应来说风险很高, 两方都会受到阻力。股东有他们自己的考量,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我站在他们的位置, 也会觉得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周决皱眉,“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做?”
周潢笑了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高收益高风险。站在企业的角度, 如果不扩张,等待它的命运只有破产。现在不是非要参与某个项目,一个大项目套住公司的资金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我也很纠结。”
他的目光很惆怅,却带着无尽的平静, 所有的都不过是结果。
周决知道努力工作是件很辛苦的事, 如果不是他哥主动扛起公司这面大旗, 他也不能毫无顾忌地疯玩。
“哥公司的事情我不明白, 有什么事要我做的吗?”
“长大了。”周潢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极快地往一侧看了一眼, 感叹的语气像是丝毫没有把对方的话放在心里。
“你好好玩就行了,没事的时候多回家陪陪爸妈。”
周决很无奈地推开他,严肃道:“哥我认真的,你有要我做的事情尽管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分忧。”
周潢看着他的眼睛,表情无辜:“是吗?”
“当然。”
“那你准备准备,我过几天和人联系,把你送去国外读个管理学的硕士,毕业了就回家帮忙管公司,我也好放松一下。”
“哥我突然不舒服,我去找夏免了。”周决没有犹豫,抬脚就走。
望着亲弟弟远去的背影,周潢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那道目光始终在他接触得到的地方,无法忽视。
周潢收敛表情,缓缓移动,却看见好友朝自己遥遥举杯。他一愣,对远处的梁观月微笑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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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宴会一结束,该谈的生意谈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便是些性质特殊的传闻,其中周赵二位算是首屈一指。
周家在圈子里不算顶级,不过近些年风头不错,两个儿子的颜值都是顶尖的,不少小姑娘看着喜欢,算是联姻中极具性价比的一方。
尤其是那个大的,优秀的名声早就传出去过,从小品学兼优,年纪轻轻便帮忙打理公司生意,早就能够独当一面呢。而且还格外洁身自好,这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简直就是神话。
不少有女儿的家庭去递过话想要接触,但都无疾而终,也算是一个遗憾了。
周决却是恶名在外,一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是什么德行,有妹妹的富二代们生怕家里人盯上他,第一个就不同意。
韩玉齐帮忙倒好了酒,举在周决的面前。
今天周决看起来就不开心,也没带人,刚来了一拨人他也不选,连带着他们这几个人之间的气压也低了不少。
周决却靠在沙发上,头仰起来,闭眼张口。
他今天穿着一身杏灰色的古巴领西装里面是神色的开领衬衫,黑色的皮质沙发衬得他胸前一大片的肌肤更加清晰,暧昧的灯光洒下,却多了许多不同的意味。
周决的动作吸引了形形色色的目光,不少的人看过去,神色各异。
卷翘的睫毛落下一片繁复的阴影,却并不明显,灯光带走了太多东西。
韩玉齐愣了下,鬼迷心窍了一般跪坐在人面前,却并没有碰到周决的腿,微扶着那只抵开的肩膀,抬手,手腕缓缓低下。
美丽的酒液在空中划下一道绚烂的色彩,液体顺着男人的吞咽流入更深的隐秘的地方,如狼似虎的目光灼热地盯着那处,似乎下一个享用的就是他们。
不少液体流出了嘴唇,下巴,然后是锁骨、胸口,最后洇湿临近的衣物。
男人的喉结有节奏地滑动,像身体的起伏,美妙而有力。
杯中的酒水总有倒完的时候,看着透明的被子,视线在移到面前人的身上,下巴处的水痕在灯光的照射下忽明忽暗。
韩玉齐看了很久,明明没有任何口渴的感觉,他嘴里却像是有火在烧一样,他特别想低头舔一下,只舔一下就好了。
这注定是一个在当下无法完成的愿望。
倒在身上的酒液不断发凉,沙发上的人却浑然不觉一般没有动作。看着那片痕迹,夏免握紧了酒杯,目光很深。
公主的身边往往只有一个王子,可供选择的骑士有很多,但通常更多的,是在森林里辨不清样貌的怪物。童话故事里,它们通常渴望得到和享用公主,而骑士则承担了保护公主的重任,击退一个又一个怪物。王子便会在大结局和公主结婚,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所有的事物都是注定的结局。所有的人物都围绕公主,最后的赢家便能得到公主的芳心。
但当有一天,怪物以王子或者骑士的身份出现,危机与成功交错发生。
事情找不到它的注定结局。
终于,夏免抬手,酒液偏倚,大量的液体顺着下巴,流向各处。
周决终于不耐烦地睁眼,只觉得被整了,太自觉地忽略掉了复杂错乱的目光。
韩玉齐跨坐在他身前,却不敢坐在他腿上,明明是最近的,可怜余光都不愿意施舍半分。
并不重叠的人群,门口处那道裹挟着浓重欲望的目光好像一个密不透风的包裹,将与其对视的周决包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空间之中。所有的养料、情感都来自于载体,来自于主人的垂怜。
周决眯了眯眼,沉重的情欲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自觉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从电话骚扰到行为猥亵,他觉得没人再比他更清楚面前这人对他有多么恶劣的想法。
恶心。
同性恋都该去死。
想法在内心无限放大,连面目都受到影响,变成了自可怖的模样。
他自认为了解得清清楚楚,却不曾想,一旦宣泄与口,究竟会遭遇到多么大的嘲笑,如同以冰山一角的的姿态去辨清方向,蠢而无用。
当认识不清,给出去所有在对方眼中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予取予求之际,才是认知全然颠覆之时。
周决永远不会知道赵虚桉是个多么贪心的人,身体在感情面前一文不值,却也从不是他会舍弃的东西。所有的所有,都要包括在其里。
夏免起身,以一种堪称生硬的动作把某个跪着的人推到一边,拆开湿巾就帮周决擦。
湿巾贴在皮肤上,凉得都有点心慌。
周决任由他的动作,垂下去的目光很冷,“他怎么来了?”
夏免低着头,拉着他西装的手顿了下,后面有从容地伸另一只手进去擦拭,“应该是白应明带过来的,你小心点。”
周决发笑,“我当然会小心。”
包厢内又恢复了该有的热闹,众人面不改色地继续喝酒玩乐,目光的含义很明显,却都不愿意做那个出头鸟。
各个圈子都是相通的,去了那次宴会的人有不少也在这儿,却也不当面问,只用余光多关注片刻。
韩玉齐被推在一边,低头缓了好久才坐好。
夏免压着周决的手,表情冷静,语气却忍不住有点儿焦躁:“你想做什么?”
片刻,又补充道:“别冲动。”
周决想上仰的脸是发亮的,他的面容并不硬朗,眉目却很深,眼尾细长又上扬,让人很难不被吸引的同时又害怕靠近,唇角微微上勾,带着刚刚氤氲的湿意,浓重的情意在这张脸上展现。
夏免蓦然屏住了气,他忽然想起来周决的那些前女友们,面对一个如此薄情的爱人,与他的脸简直是截然相反的境况,该怎么说服自己啊?
薄情又滥情的人终究会遭报应的。
这一刻,夏免希望自己能成为中介眼前这个人的人。
看着这张脸,如果写满了对自己的爱欲,怎么能忍得住呢?
夏免垂在身侧的一只手忽然开始疯狂抖动,节奏很快,让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但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周决的眼睛很亮,语气也带着一种独特的情绪,话语却大相径庭:“我打过他,事情在我这算完了,只要他不招惹我,我绝对不上赶着送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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