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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耳朵叫人抓着了,温热的指头去捏他的耳垂,又从上到下摸他的耳廓。摸了一会, 那把火又烧到他脖子上来。
沈未的心跳如擂鼓。
任由方颂年的手把自己的脑袋脖颈都玩遍了,恍然间没了戒备心, 手垂下来。
对面那人的手也理直气壮地接替了位置,从他唇角挤进去, 压在他的牙上,指尖时不时蹭到他的舌尖,温温的。
“干什么?”他含糊不清的问,嘴巴合不上,抬头看人跟邀请似的。
下一秒,方颂年就压了上来。
比刚刚那样还用力气,沈未被他含住又松开,松开又含住。后脑勺也被人扣住,半点挣脱的余地都不给。从嘴唇到舌头都被人玩了个遍玩了个满足,方颂年才松开他。
沈未被亲的直喘气,舌根子又麻又酸,红着眼圈瞪他:“你做什么?没完了。”
方颂年只笑,说:“这会儿才是有点肿了。”
听见他这话,沈未眼睛瞪圆了,像是对他说的话特别不可思议的,“你还是人吗?这话你都说得出口?”
亲了两轮,方颂年心情好得很,被他说也不恼。
沈未还想吱吱哇哇地叫,没来得及说呢,会议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方总?”门口是个短头发的女生,穿着一套收了腰的西装,看上去很干练,应当是个总监之类的。
“进来吧。”方颂年说完,又扭头和沈未交代,“我还得开两个会,你去办公室玩一会儿?”
沈未刚受了气还没处发呢,心里还记着方颂年是他领导,当着外人面更不好和他蹬鼻子上脸了。所以,沈未唯一一个发泄的办法就是把自己拎着来的那袋橘子又拎走了。
呵呵,让你一个也吃不上!
路过那个总监时,他还刻意低着头,生怕自己的嘴给人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沈未一路顺畅地到了方颂年的办公室,入眼就是那扇落地窗,他走近了,红木办公桌上还摆了几份合起来的合同,封面上写了几个黑体字。沈
他看了一眼,大概是他前段时间的广告合同。
当初提到谁来负责自己的事儿,方颂年提了自己的名字,当时沈未没当真,尤其是后面又分了林枝带他。可是现下翻翻这些合同才恍然惊觉,方颂年平日里忙没办法随时和他东跑西跑,可合同都是他亲自过了眼的。
沈未心里冒起来点不知道什么样的感觉。
到现在他还觉得做梦一样。
要说包养,潜规则,哪有金主会这么上心的?方颂年一开始就没把他当玩意儿看,是认认真真给他规划的。
他今天还偷了方颂年几套碗碟,还有那个扫地机器人。
沈未难得的有点愧疚了。
接着他的眼神就滴溜溜地转到那张红木办公桌的抽屉里。他记得,之前有一次来这儿,方颂年在里面拿过文件。那个时候他在里面看到过一张照片的边角,可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人合上了。
是方颂年让他来办公室玩儿的。
玩儿的时候看见什么,不是再正常不过了?
几秒过去了,办公室的门外依旧安静,门内只有空调的声音在空气里转悠。
他伸手去拉那个抽屉,只轻轻一拉就开了——没上锁?
沈未往里头看,抽屉里边比他想象中要干净。里面只有一个深色的文件夹,夹着他最开始和方颂年签的那份合同。往下面翻,是一张边缘已经微微卷起的照片。
沈未小心地捻起那张照片来。
照片的角度不太正,是从侧面拍过去的。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大学毕业的学士服,露出四分之三的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那个人的肩膀上,他正侧着头和旁边人说话,能看见他的嘴角是扬着的。
沈未低头看着那张照片,不知道怎么的,鼻子忽然就酸了。
照片上这人的侧脸长得和他极像,不说一模一样也有百分之八九十,如果不是沈未没穿过学士服,他大抵要美滋滋地觉得那是自己。
可他连大学都没上过。
再说这张照片的磨损程度,一看就是被人拿着看了好多遍,以至于边缘都有些褪色了。
难道是方颂年的同学?
沈未不确定。
可心口却是控制不住的传来一阵阵钝痛,眼眶,鼻子,都在一起发酸难受。
他把原本给方颂年带的橘子剥了,掰了一瓣塞到嘴里。可他运气不好,那个水果店老板说的包甜,他吃的第一个就发酸,酸得人从腮帮子到舌根子都是麻的。
吃完橘子,他又把那张照片给放回去了。
压在他的合同下面,严严实实的,一点不露出来。
他忽然觉得这个办公室也跟着压抑,让人呆不下去。可一看手表,时间才过了半个小时。
……等等。
手表。
沈未愣住了。
手表的摄像头不知道有没有录像功能,如果是那种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录像的,那他刚刚做了什么,方颂年只要回去一看……
……
那袋橘子终究还是被沈未给带了回去。方颂年还有几个会要开,顾不上他,他也觉得那个办公室呆着没意思,还不如回家来。
到家的时候,手机里刚收到方颂年的消息,一条问他怎么走了,一条说自己回去的时间。
沈未回了个表情包,他就似乎又去忙了,没有再发消息来。
抬头看,阿姨正在厨房里忙碌,见他进来,只是抬头笑了一下:“沈先生回来了?来看看今天晚上吃什么。”
沈未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眼睛垂着:“阿姨,上次你和我说的,他‘前段时间遭了那样的事’,‘那样的事’是什么事啊?”
阿姨的手在水流里停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就是……上次没聊完。”沈未的眼神飘了一下。
阿姨没坑声,手上又恢复了动作,一片一片把手里的菜叶洗干净了,沥水。
好半天,就在沈未以为阿姨已经被方颂年收买了不会再说了的时候,阿姨才慢悠悠地开口。
“就,前段时间,方先生连着不回家那周。”
对上了。
“你当时工作去了不知道。中间方先生回来过一次,叫我炖了东西上医院。”
“他们母子俩都是我带大的,都命苦啊。小时候方小姐就是我带的,她只比我小了十来岁,明明小时候那么活泼的小姑娘,才将将五十,就那么去了。我去医院的时候啊,她就躺在床上喊我徐姐姐徐姐姐,我当时比划了一下,她的胳膊,就这么点粗了。”说着,她用手掌比了个圈,“方先生小时候也闹,那个时候家里的狗都嫌他烦。时光匆匆不饶人啊,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像个大人了。”
她一边说,手上切菜的动作也没停。语气慢悠悠的,很容易就将人听进去了。
“方小姐最爱喝我炖的汤,她病了好多年了,在床上起不来,情绪激动点都要上氧气管。医生不让她喝,临了了才喝了几口,当天就走了。那个时候我听医生说,方先生寸步不离地守了快一周了,不眠不休的。”
“沈先生,我倒也不是和您吐苦水,实在是方先生苦啊。他父亲不是个好东西,方小姐就是被他气进去的。方先生喜欢你我是看出来的,他这个人不会说好听话,心里都记着,你来之前他还会拿着你的照片给我看呢。”
“我?”沈未愣了一下。
“是啊,穿了个大学生的衣服。方先生说这是他喜欢的人,就是现在还不能和人家认识,谁想到不到一年就把你带回来了。”
沈未几乎是立刻想到了方颂年办公室抽屉里的那张照片。
能是带在身边上班都要看着的,肯定不是什么普通关系的照片。
他艰难地张口:“姨,那个应该不是我……我没上过大学。”
“怎么能不是你呢?”阿姨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听见先生喊你微微了,他对着那照片也这么喊得。”
沈未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只有依靠着厨房的门框他才能站稳了。
微微。
微微。
他几乎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说方颂年的那个微微可能不是他。
他的名字里没有微,只有一个相近字,他也没上过大学,没穿过学士服,更……没认识过方颂年。
完全挑衅
沈未根本不敢接着往下想。
如果方颂年最开始有心仪的人, 为什么不去追?他这个身家样貌,还有什么人是追不到的吗?
除非说,他心仪的“微微”不是gay, 而他,只是一个将将好主动送上来的替罪羔羊。
哦不, 也不是替罪。
毕竟方颂年几乎没让他吃过苦。
沈未嗤笑一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厨房门口走的, 脚像是踩在一团棉花上, 每一步都落不到实处。他走回主卧在床边坐下来, 呆楞地看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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