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页
有本事今天晚上也别进来!
次卧的窗户看出去,正好对着别墅的后花园。原先沈未住在这儿的时候都没工夫看,眼下这个小小的次卧成了圈禁他的牢笼,唯一的休闲活动也就只能趴在窗边数花园里有几朵被晒得发奄的月季。
数到第五遍,窗台把他的胳膊硌出了印子,他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的锁链。
一步,两步,三步……快走到门口,那条锁链就绷得直直的,再多一寸都挣扎不出来。他又往回走到浴室,至少方颂年还算良心,替他考虑好了人有三急。
他沿着房间的墙壁走了一圈,每一步都走到锁链绷直的位置停下里,像是在测量一个看不见的边界。
最后,他在房间中央站定,锁链弯弯绕绕地铺在地毯上,像小时候看《西游记》里边儿孙猴子给唐僧画的那个保命圈,只不过唐僧还能出去,他是被迫。
沈未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打量这个房间,家具都是红木的,看起来很复古。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防止他上吊,房间里连把椅子都没有,他为了去找空调出风口里的那个小镜头费了老大的劲。
一个很小很小的黑色圆形镜头,嵌在格栅的缝隙里,不太起眼,只有凑近了去瞧才能看见一闪一闪的红光。
沈未看着那一闪一闪的红光冷笑:自己不敢上门,躲在摄像头背后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没把那颗镜头摘下来,反倒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翻身上床。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发抖。
窗外的光从亮白变成暖黄,又从暖黄中褪色,到最后只剩下一点蓝。
他没有开灯,在黑夜里听着树叶在夜风里晃动的声音,听自己的呼吸变慢,听房门像昨晚一样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
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有力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都圈进一个极其温暖的怀抱里。方颂年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鼻尖埋下去在他的后颈嗅着,像是闻到了喜欢的味道,长长舒一口气。
沈未继续装着睡。
他感觉到方颂年在一点一点地把自己转过去,接着一个又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他的额头,脸颊,鼻尖。
最后,在他耳边轻轻落下一句:“微微。”
唇舌贴着他的耳廓,牙齿轻轻咬他的耳垂,越抱越紧,像是要把沈未给揉进他的骨血里。
胆小鬼。
脸颊被人托着,反反复复蹭了个遍,那人一边蹭他,还要一边絮絮叨叨地念个没完。
“微微。”
“微微。”
“微微。”
腰上的那只手也不老实。
一开始只是在他的小腹蹭,蹭着蹭着就开始不怀好意地往衣服下摆里钻。
伸进来的指尖滚烫,按在皮肤上,沈未差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痒痒肉,忍不住要打哆嗦。可他还没来得及对腰上的手产生什么反应,又马上要被人捧着脸亲了又亲。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他妈不忍了!
沈未冷笑一声,原本屈着抵在男人胸口的手毫不留情地拽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低头,在黑夜里和自己对视。
“方颂年?半夜爬人家床,你这种时候怎么胆子这么大?”
方颂年的手顿了一下,呼吸也随之一滞。
他感觉自己脸上还有方颂年刚刚亲过的口水。
“你没睡。”方颂年的声音很低,说出的话听得沈未想笑。
还什么他没睡。
就他这个狗上床舔人的动静,是个人都不能睡。
沈未的手还拽着他的衣领,说话间两人的呼吸都毫不留情地喷洒在对方的脸上:“睡了,又醒了。”
“白天问你话什么都不说,晚上这张嘴倒是知道偷偷摸摸进来亲人了。”沈未瞪着他,“方颂年,为什么关我?”
夜明明还黑着,可他却莫名感觉到方颂年的眼神暗了一下。
良久,才从嘴唇里挤出两个字,“梁应。”
沈未怔愣了片刻:“梁应?和他有什么关系?”
方颂年闭上眼,凑过去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微微,别和他走。”
“……”沈未的后颈被他按着,挣脱不开,“你就因为这个,把我关在这儿?”
男人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沈未被荒谬得笑都笑不出来。
今天下午,他把所有理由都想遍了。不想让他炒cp,不能接受不和他恋爱,甚至最最不可能的,大男子主义突然发作不想让他在外面抛头露面他都想到了。
唯独没算到梁应。
怎么他妈的是因为梁应?
“方颂年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我去找我朋友,你以什么身份来关我?”
声音落在黑暗里,像一颗石子被扔进水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你说话。”以前怎么没发现,让方颂年说个话比登天还难?“你……”
剩下的半句他再也没说出来。
因为方颂年亲他凶得让他根本没办法开口。一张嘴,舌尖就被人捉住了,又是吮又是舔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挣了一下,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方颂年的一条腿挤到了他的两腿之间,他这么一动反倒是把自己结结实实地往人大腿根上坐。
他的手指还攥着方颂年的衣领,但力道已经在这阵亲吻里松了一大半。
这个吻接得又急又凶,像是要把白天没说出口的话都通过唇舌交缠递过来。沈未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感觉脸上都是粗暴蹭出来的口水,好半晌,他才“大发慈悲”地推开一点,用鼻尖蹭他的鼻尖,呼吸粗重。
沈未喘着粗气,声音有点哑:“你……你凭什么亲我?”
“我们在谈恋爱。”方颂年压着他的后脑勺,一边说话,一边又往他脸上亲。
沈未的心脏猛地一跳,三个字好像火烙一样:“谈恋爱?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昨天晚上。”他亲着亲着,沈未就觉得坐的这条大腿不太舒服了,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攻击他的屁股,“谁昨天晚上答应你了?”
方颂年执拗地说:“你没睡。”
昨晚。
醒着往他怀里钻。
钻就算了。
他们接了半宿的吻。吻到唇舌都干燥得难受。
沈未被他三言两语堵得说不出话,心里有点憋屈,感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的手指已经没力气拽着衣领了,眼神也心虚:“那、那也不能算谈恋爱。”
“那算什么?”
沈未想了又想,真想现在两眼一闭昏死过去,求遍各路神仙给他支招。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寻到个“体面”点的理由:“算你在追我。”
“但是你锁着我,现在我要考虑不让你追到。”话一出口,他就沾沾自喜自己的聪明才智。
只沾沾自喜了一秒。
因为下一秒方颂年又要铺天盖地地来亲他,把他的嘴堵得严严实实,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来二去,沈未被人亲得眼眶都红了,眼泪在里头挂着,要掉不掉的,活像给人糟蹋了。
哪有这样的人啊?苍天啊大地啊!怎么有人听见自己不想听的话就动嘴亲人的?!!
这是流氓啊!放在上世纪得吃枪子的流氓啊!
但现在他孤立无援,毕竟在方颂年的别墅里,应该不会有大法官跳出来大喊放开那个男人。
“微微。”方颂年轻亲了亲他的眼皮。
沈未不说话,脸皮都要丢没了。
方颂年也不生气,他自有办法让沈未开口。
果不其然,才过去两秒钟沈未就炸了毛。
“方颂年!!你他妈顶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已检测到您从吵架到和好的进度过快……
其实两个人真的没办法一直吵架的,一个是方总忍不住,一个是微微现阶段还需要依靠他,于情于理都吵不了多久
但是答不答应那是另一说
共享用户
方颂年脸不红心不跳, 两个人脸贴着脸:“微微,答应我吧。”
沈未:“……”
他现在还有不答应的权利吗?但凡说一个不字方颂年就连亲带咬又蹭又顶的。
“你硌到我了。”方颂年的声音里染上些许笑意,沈未又炸了, “怎么了?!怎么了?!我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有点男人的反应怎么了?!”
方颂年“嗯”了一声,沈未还想接着质问他嗯什么, 是不是嘲笑自己呢?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呢, 方颂年的手就找不见了。
沈未剩下的话全被他的吻给堵在喉咙里, 一个字都冒不出来了。
“方方方方颂年!”他的声音都被刺激得变了调。
“在的。”方颂年亲他, 含含糊糊地和他说话。
……
过火。
太他妈过火了。
沈未早上睡醒的时候还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没消下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