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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腾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动作太快,好险直接闷头撞在方颂年脸上。
“有力气了?”方颂年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有点想笑。
“……有了。”沈未颇为幽怨地看他一眼,故意加重了咬字,“谢谢方老板给我提神。”
一念到这三个字,方颂年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有什么办法能让沈未放弃喊他这三个字?
如果知道凶他一顿,会让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的功亏一篑,方颂年绝对不会对沈未说一个重字。
唉。
万事没有回头路啊。
沈未上形体课的训练服是连体的,很紧,薄薄的一片贴在身上,将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明明白白。这段时间吃饭规律了,他的身体总算匀称一点了,肩膀比之前宽一些,腰还是细的,但不再是那种病态的细了。最重要的是……
方颂年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
形体课有些课程是夹杂了瑜伽和普拉提在里面的,原本沈未的臀肉就很圆了,只是肉比较软,比较松。眼下加了外力的训练,怎么说呢,就好像一块棉花糖被练成了qq糖。
沈未就那么扭着qq糖跑去洗澡,方颂年看得心里痒痒,牙也痒痒,右手在虚空中无意识地抓了一下。
啧,那天晚上应该多捏一捏,说不定打两巴掌上去肉还会弹呢。
更衣室是方颂年办公室里的,沈未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奇怪,什么样的人会在办公室里修一个更衣室?还带淋浴间?
方颂年一定不正经。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的时候,沈未闭着眼,感觉好像有热水顺着他的耳朵窜进去了,弄得他鼻子酸酸的。
沐浴露放的是方颂年家里那款,橘子味儿的,挤在浴球花上很快起了一堆泡沫。沈未一边往身上搓一边觉得这个味道酸鼻子酸眼睛。
办公室修淋浴间就修淋浴间,干什么和家里放一模一样的沐浴露?是怕以后万一在这个办公室里做了什么事情洗澡以后回去被人闻出来吗?嘁,他只是一个被包养的金丝雀,他怎么可能跑去闻老板身上的味道?
等沈未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方颂年已经回办公室来了,站在落地窗前边儿特别忧郁地喝咖啡。
沈未抽了抽嘴角。
伦敦未必有这哥忧郁。
“方老板。”沈未叫了一声,“您要忙吗?要忙我就回去了。”
“等一下。”方颂年走到办公桌后面把咖啡杯搁下,“你过来。”
沈未乖乖地走过去了。
他站着,看见方颂年拉开抽屉,抽出一份文件来。
“你看看,下一个本子。”
沈未正要伸手去接,伸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他的眼睛不自觉地被抽屉里的东西吸引去了:开的是最上面那一层的抽屉,里头干干净净的,除了这份文件,沈未只能看见里面有一张照片。
没有相框,边缘微微卷起,看起来像是被人翻看过很多次。照片上的人穿着一件学士服,黑色的袍子,帽子歪歪地戴在头上。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是倒着的,看不清脸,只能大概看清那人笑得很开心。
不等沈未多研究两秒那人长什么样,方颂年的手已经搭在抽屉边缘了,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超不经意间合上了抽屉。
咔哒一声,抽屉合拢,那张照片也被收进了暗处。
沈未的手碰到那份文件,眼睛盯着方颂年的手缓慢收回来垂在身侧,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枝寄了《朱雀门》的片子过去,那边说很满意,线下和导演见一面就能定下来。”
沈未接过来。
和《朱雀门》不同,是个青春偶像剧,沈未只翻了两页就合上了。
“……青春?校园吗?”
他?
他这个年纪吗?
方颂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行吗?”
“……”
沈未盘算。
他今年二十五。演青春校园。
……
回锅腊肉来了。
方颂年纠正:“是大学。满打满算你这个年纪也将将大学才毕业一年,不影响。”
沈未恍惚了一下。
对哦。
人还能读大学的。
出来社会太久了,早不记得人还是能读大学了。
脑子里又冒出来那张照片。
方颂年喜欢的人吗?学士服……他还没穿过呢。
他抬起头看着方颂年:“你觉得我能演大学生吗?”
方颂年靠在办公桌边,挑了下眉,那个动作的意思是:为什么不呢?
沈未愣了一下,随即嘿嘿地笑起来,有点傻。他低头去翻手里的剧本:“我还没上过大学呢……有意思,真有意思……”
翻了两页,沈未觉得更有意思了。
“我还能有个女朋友啊?”
听见这话,原本还放松靠在办公桌边上的方颂年立马站直了:“谁和你说能的?”
沈未把剧本翻开,指着其中一页人际关系:“这啊,我有个漂亮大学生女朋友呢。”
好像挑衅人似的,他抬头看着方颂年,圆溜溜的眼睛亮亮的:“你看,男二号交往两年的女朋友,品学兼优,还是系花呢。”念完,他还故意把剧本往方颂年那边递了递,像是在邀请他确认。
可是等方颂年真的低头要去看了,他又立马把剧本合上了,藏宝似的收进怀里抱着:“没事儿,进组就知道了,我还没和女演员演过情侣对手戏呢。”
“只是演戏。”方颂年冷冷道。
“演戏那也是很珍贵的了!”沈·不气死人不罢休·未。
演戏,珍贵。
几个字眼像是针扎一样刺进方颂年的耳朵里,他的牙又开始有些发痒了。
眼见方颂年的脸色越来越黑,沈未有一种出了一口恶气的畅快。
让你藏照片,藏白月光照片还不知道背着金丝雀,让你藏让你藏!不舒服了吧!
“方老板,之前不是还说让我找个综艺露露脸吗?哪一个呀?”沈未继续装傻,往下引话题。
“怎么?不光想和女演员演感情戏了,还想上综艺和人家真情实感碰一碰了?”方颂年瞥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倒是诚实得很,变戏法似的又掏出来一个合同。
“那也得人家肯和我碰才行啊。”沈未嘟囔着,把两个本子都珍重地抱回怀里。
“你说什么?”
“那方老板,我就回去啦?突然来两个大工作,我可得好好准备一下。”说着,沈未就想扭头跑路。
惹了事还不跑,那是蠢货!
“等等。”方颂年用一根手指敲了敲红木的办公桌。
“嗯?”沈未的脚步被硬生生阻拦住。
“今天还没看着你吃饭呢。”方颂年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可怕表情,一字一顿,“微、微?”
……
不好。
忘了这茬!
他是蠢货!
人赃并获
其实方颂年真不算哄沈未的。
沈未能够一无所有还在这行混这么久, 一方面是他像打不死的小强,比较不要脸,还有一方面, 就是确实嫩。
二十多的年纪,精神头足得不得了, 加上他本身就晒不太黑, 皮肤白嫩嫩得像水豆腐, 一双杏眼有种天然的傻气, 像小狗。那种中华田园犬的赏味期。
头发也软,平时就乖咪咪地趴在脑袋上。就是他去便利店上夜班那两个月, 也只是让他憔悴了一些,看起来像一撮刚被暴雨淋过了萎靡极了的狗尾巴草。
毛茸茸的。
有时候方颂年会想, 要是早点对沈未下手,要是不考虑那些七啊八啊的, 要是早点把沈未接到手里来。
嗯,说不定比他现在还嫩。
他笔尖一顿, 抬头, 正好能看见沈未从地上爬起来,动作还带着刚训练完的迟缓。
像一只树懒, 电影里那种。
沈未感觉自己是一块刚被狠狠敲打锤炼了一番的铁, 浑身上下都重得要命。老师说他的体态有很大的问题,过段时间林枝给他接了个综艺过去露脸,镜头不多, 但为了上节目不被人嘲,这几天他必须从头到脚都要打碎了重来——意思就是他得遭老罪了。
他站起身的时候刻意放缓了每一个动作才能保证自己的□□没有散架。好不容易站起来还有些腿软, 扶了一下墙才站稳,额前的发丝已经被汗浸湿了, 他抬手随意地往后拨了一下,露出光洁的额头。
几个动作落在方颂年眼里,像慢放镜头特写似的。从指缝间滑过的碎发,因为喘气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还有……贴身到甚至能看见胸前痕迹的训练服。
方颂年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握着鼠标的手下意识蜷缩一下。
他端起桌上的茶猛灌了一口,水温已经凉了,能感受到凉意顺着食道一直看凉到胃里来。
但什么都没压住。
“你在做什么?”沈未好不容易缓过来了,第一件事就是眨着眼睛凑近过来,“我下课了,方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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