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哭笑不得地劝她：“你?别逗他说话了。”

    天羽世界笑着呲牙。她哪里有逗呀？随口问问而已！

    不管如?何，任务完成了。

    【你?拥有了稳定的违禁品收购渠道，也拥有了稳定的违禁品贩卖渠道。只要不仔细探究这两个渠道是否是同一个，在倒卖的过?程中又是否真的能赚取赃款，那还是能夸夸玩家的。】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贩卖违禁品]。】

    【当前为新手任务阶段，任务完成度为：14/40。】

    【当前任务可更换次数为：12。】

    【已自动为玩家抽取新任务，新任务为：[贩卖违禁品]。】

    安室透已经开口询问：“新任务是什么？”

    天羽世界“呃”了一声，把手枪盒子放在一旁，摊手笑道：“还是这个。你?可以问的问题增加两次了。”

    安室透笑了笑，并不在意，只提议道：“我把他叫回来？”

    天羽世界摇头：“过?两天再说吧，不急着今天就把任务做掉。”

    安室透点头表示认可。随手关上门。坐到天羽世界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先说一下?系统的事，”安室透开门见?山，“前段时间?有个议员死了，死因是淹死。不过?黑衣组织曾经在他身上捕捉到信号，他身上也有犯罪系统。”

    天羽世界努力回想了一下?，模模糊糊有点印象：“用绳子捆住自己?脖子的那个？也有犯罪系统？——稍等，我问问。”

    安室透：“好。”

    天羽世界行动力很强，确实去问了，她直接问的系统。

    天羽世界：【犯罪系统碎成几块了？】

    系统：【未知，并且因为和玩家绑定的犯罪系统已经和恋爱系统融合为恋爱犯罪大?师系统，现在这份碎片不仅失去了一部分任务，还失去了定位系统的其他碎片，再次融合，领取更多奖励的能力。】

    天羽世界：【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系统：【==！】

    系统不再回复，天羽世界也没有需要追问的地方。

    “那个议员和我没有关联，我也没有插手的余地，”天羽世界简短说明，“唯一和我有关联的是，被其他人绑定的任务，我应该不用去做了。”

    ——那个议员做的其中一个任务她知道怎么解，但另一个任务就相当重量级，不用做这个任务……天羽世界必须坦诚，她相当庆幸。

    安室透颔首表示理解。他听到的时候，全凭职业素养在硬撑。

    还有其他的话题吗？

    暂时没有其他的话要说。

    安室透不说话。天羽世界眨眨眼，也满脸无辜，一副等待对方开口。

    秘密安全屋的隔音很好，又没有电子设备，安静得过?了头，甚至能清晰听到双方的呼吸声。

    终究是安室透先开了口，语气艰涩：“……我是谁？”

    天羽世界犹豫片刻：“安室先生……？”

    安室透沉默一瞬，追问：“除了这个——我需要花费一个问问题的次数问你?吗？”

    天羽世界左右看觑，她选择谨慎地再一次确认环境：“这里方便说吗？”

    安室透严肃地颔首。

    天羽世界试图找一个适合的情绪，最终还是搓搓脸，笑眼弯弯，用相对愉快的、能活跃气氛的语气说出口。

    “你?是警察厅公安，秘密部门零组小组长，降谷零。”

    “……”降谷零沉默听着。

    “还是卧底进入黑衣组织，擅长情报收集，神秘主义，代号波本。”

    “……”降谷零的沉默更加阴沉可怖。

    “最后还有安室先生，最近我们经常相处。”

    “……”降谷零的沉默更加凝重深沉。

    天羽世界无所畏惧，笑盈盈地等待这位便衣警察的后续言语。

    因为这位警察一直没开口，她还好心?地和缓气氛：“我可以碰碰你?吗？拍拍肩膀之类的，算是稍微安慰一下?？”

    降谷零没有理会?她的好心?，只是控制着语调维系在平静到冷漠的范畴，终于接着往下?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在黑砖仓库看见?他的时候，就是知道的。

    天羽世界收敛笑意，正襟危坐，同样用平静的语气回应：“从始至终。”

    降谷零微愣：“所以你?的态度……”

    天羽世界陈述：“考虑到你?的顾虑，尊重你?隐瞒的习惯。”

    降谷零：“……”

    降谷零专注地盯着她，再一次无法开口。紫灰色的眼眸里似乎盛满着翻涌的情绪，又似乎只有海啸后的绝望平静。

    天羽世界也凝视着他，红眸一如?既往地可爱弯下?。

    她在耐心?等待，等待一位卧底的秘密警察，一位出色的情报贩子，一位用许多谎言维系自己?身份、以至于一直控制社?交尺度的侦探，等待他平复情绪。

    降谷零的神情终究没有崩解，依旧冷静，嘴角严肃地朝下?抿起。

    他说话的语气也都很稳定，仿佛什么身份暴露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明白了，请拍拍我的肩膀吧。”

    ……只要不细究他说话的内容。

    -----------------------作者有话说：风见裕也：我什么都没看见，社畜只管下班[墨镜]

    更新工作通知：今天更新提前，中午12点无更新。

    明天上夹子，更新在晚上23点。

    特此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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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踪推销【加更1】

    天?羽世界一向?敢想敢做。例如此时此刻。

    她毫不迟疑,倾身靠前，向?降谷零伸出了罪恶的手。

    她先?试着轻轻拍了一下肩膀，感觉自己拍到了石头。再试着拍重一点,这下感觉自己拍到了铁块。

    ……不对劲！

    天?羽世界捏了下他的肩膀，做出评价：“你?的肩膀肌肉绷得太紧了吧,显得我这次安慰好失败。”

    降谷零哑然失笑,没有?开口反驳。但身体朝后靠去，肢体语言清楚地写着“到此为止”。

    但天?羽世界还想试试,她顺着对方的动作,手顺势抓住他的上手臂，像捏面团一样再捏两下——虽然硬得像钻石——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

    降谷零的手握紧成拳,此时才稍稍松开。他重新坐直,诚恳开口：“很抱歉。”

    天?羽世界疑惑地眨眨眼。抱歉什么,肩膀和手臂没让她好好捏捏？

    降谷零的神情更加严肃正直：“我没能回应你?表达的友好态度,即使信息互换，也依旧对你?抱有?超出常规的警惕。”

    天?羽世界连忙摆手笑道：“人?之常情,就像是写程序，看起来编写得再漂亮,在真?正跑起来之前,都不知道会有?什么bug出现。”

    降谷零笑道：“很有?趣的比喻。”

    天?羽世界得到夸奖，咧出白牙得意地笑,再比划着说：“再说了，你?的世界更复杂吧？表达友好可能只是方便背后捅一刀，即使真?的是好人?也未必不会因?为能力不足而坏事，结合自己的精力，会发现最有?效率的方法把对方控制起来——”降谷零心?虚地抬手摸了摸鼻子，但紫灰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盯着她。

    她自如地对视,不过话说多了有?些累，于是放松地靠到沙发一侧扶手上，又眨眨白兔状的红色眼眸，拖着尾音懒散说道：“降谷先?生已经很辛苦了，找你?帮忙做任务的也是我，只要我适应你?就好了吧？”

    降谷零一愣。

    天?羽世界仰起下巴，做出保证：“如果真?的到了必须长住秘密安全?屋的时候，我也会配合的。”

    降谷零沉静地听?着，眉眼之间集聚的暗色阴霾仿佛在随着她的言语聚集，又仿佛在阳光中无声无息地消解散去。

    相?比之下，红眸女性任由浓密卷长的黑色头发像绸缎铺在身后，眉眼舒展含笑，仿佛一切忧愁与波折都不会停驻在她的身上。

    他握紧的手缓缓松开，身上无形的枷锁出现道道裂缝。他的笑意缓慢地从眉眼漫延到唇畔。

    “天?羽……”他歪了歪头，笑问道，“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天?羽世界依旧趴靠着沙发扶手上，笑容清爽明亮：“可以哦。”

    这样的笑容……降谷零定了定神，艰难开口：“天?羽这种完全?不警惕人?，什么都愿意坦白的风格，我还要再适应一下。”

    天?羽世界笑着歪头：“可以的，随便适应。之后想问什么的话，也可以直接问。已经可以问四次了——前面问你?是什么身份的那个不算。”

    降谷零一时无法接话，喉结上下艰难滚动着。

    不用任何套话技巧，直接把想问的问题问出口……很不适应。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很艰涩，像是失音几年?后的第一次开口。

    “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有?事情找警察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