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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琛若无其事地按着他,岑彦章注视着他的动作,忽然发现对方的手有点抖。
他在紧张!
岑彦章很不合时宜地笑了起来,徐天琛看了他一眼,明白过来他在笑什么,也有些尴尬。
“我没有经验,”他坦然道,“不舒服就说。”
下一秒,岑彦章笑不出来了。
他仰倒在柔软的沙地上,后脑勺压碎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无花果,果浆碎裂的轻响被潮声掩过,但那成熟果子的香味猝然弥漫。
徐天琛观察着他的表情,及时停下。世界静止下来,只剩下他们胸腔起伏的动静。
“可以吗?”
岑彦章努力深呼吸了一阵,艰难地点点头。
潮水逐渐上涌,在月亮的引导下抽回,又更深地蔓延过沙滩。
这里充斥着大片的熟透的花果香味道。
“……”
“休息一下?”
“啵”的一声,岑彦章已经没有力气动了。徐天琛起身接了些水,把无力的他抱起来。
湿润的杯口抵着他湿润的嘴唇,徐天琛的声音出奇地耐心:
“张嘴。”
听到指令,他机械地开始喝水。
徐天琛瞥了眼时间,才刚刚过去一个小时。
还早着。
易感期的alpha有着强烈的破坏欲,但在100匹配的信息素下,他勉强控制住自己把眼前人拆了吞掉的冲动。
岑彦章蜷在他怀里喝水,小口小口的,嘴角还有些肿,估计是刚才被咬破了。
注视着他把最后一口水渡入口中,他又覆了上去,恶劣地把那一口水吸走。
好像什么东西,一旦沾染上他的味道,就会变得更加美味一样。
又过了很久很久,岑彦章的眼角已经隐隐沁出水花。他撑在徐天琛的心口上,不住地喘着气。
徐天琛仰视着他,盯着那快要掉落的水珠,仿佛那滴生理盐水降落在皮肤上,就能立刻变成珍珠。
夫人停了很久,应该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可是,他却迫不及待看到那颗珍珠成形的样子。
思考片刻,徐天琛最后准备帮他一把。
“……”
直到最后,岑彦章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偏偏徐天琛还温柔地摩挲着他的眼角,疑惑道:“怎么没有水了?”
坐在餐厅的软垫上,岑彦章还在不停地喝水。
他怀疑水都流干了。
今天温姨没有出现在餐桌上,两人都不是爱聊天的,只能相对无言地吃晚饭。
岑彦章没有什么胃口,戳了几下便开始发呆。
“多吃点。”徐天琛忽然道。
他抬头,瞥见对方的脸便迅速移开视线。这几个小时如同几天一样漫长,连带着他看到对面的脸就有糟糕的记忆浮现,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还是要吃别的东西?”
岑彦章:“……”
“还来?”
“可能需要持续三到五天。”
岑彦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还上班吗?”
“帮你请好假了。”徐天琛礼貌地说。
徐总久旱逢甘霖、天雷勾地火,这一次易感期把岑彦章从头到尾折腾了个遍。
多年以来,他一直无法理解家里的落地窗是干什么的,直到城市的霓虹铺开细碎的光亮,玻璃窗上渗着水痕,倒映出夫人在他怀里痉挛不止的动作,才恍然大悟。
不知道是接到好朋友的慰问电话。
“复发了?这么严重吗。”
他靠在契约丈夫的肩上,额前的碎发已经湿透,只能有气无力道:“有点……”
“我天,你嗓子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冯元畅被吓了一跳,“吃药了吗?”
“应该没事——我先挂了。”手机被猝不及防夺走,冯主任的“好好休息”消失在半空中。
徐天琛把他抱起来,亲了一下。这个动作在这几天里发生了太多次,且往往是激烈事情发生的导火索。岑彦章已经有些恐惧,下意识把他推开。
对方却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把他抱到床上,拉上被子,把眼睛纯洁地合上。
易感期是三到五天,徐天琛也没有做满,前三天放纵过了,岑彦章实在有些受不了。秉持着可持续发展的原则,他顾及着夫人的反应,不敢弄太狠,打算后两天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好像要把以往缺的觉在这两天全部补回来一样,岑彦章几乎是倒头就睡。虽然不做了,但徐天琛的易感期还没过,只想每时每刻都和他贴在一起。
怀里的人睡得很沉,大概是累坏了。
在黑暗中,徐天琛静静观察着他漂亮的脸。
他的锁骨上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痕迹,徐天琛却清楚地知道再向下的每一块痕迹,分别是什么形状。
岑彦章在他面前细心谨慎,滴水不漏,对待工作亦是如此。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以为这就是夫人的真实性格。
直到偶然的一次,他不小心听到夫人和冯元畅的聊天对话。
内容是在吐槽工作,对象还是他根本懒得去理睬的徐仲良。岑彦章讽刺起人来引经据典、妙语连珠,把冯元畅逗得哈哈直乐。
“给老头脸都打肿了,你太强了,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再也没找过我。”语气里有几分得意,这样活泼的语调,他从来没在岑彦章身上见过。
他很早就发现岑彦章在调取财务数据,当时没有询问,听到这里才发现是为了对付徐仲良的诘问。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徐仲良在为难他。
可他为什么不说呢?
岑彦章从来不向他评价或是提到上班的一切,好像在家里,他们就能保持纯粹的伴侣关系。除了岑彦章坚持的敬语称呼,会让他时不时意识到他是他的上司。
很怕他的样子。
恋爱经验为0的徐总对此感到茫然。
该怎么办?
会议室里,关于合作,明升和未央都已经谈妥。
俞明宣签字飞快,徐天琛看着他的合作代表,若有所思。
关于对方的传闻不少,不管是神秘的天使投资父亲还是他丰富的感情经历——据说他大学肄业和当时的男朋友一起创办了明升科技,和爱人的结局是一拍两散,爱情的结晶却生根发芽,成了如今神经调制领域最前沿的硕果。
谈笑间,能把投资人与员工哄得团团转,徐天琛据此推测他身上必有过人之处。
趁这空隙,徐天琛隐去一切能定位到具体身份的个人信息,向颇有经验的俞总不耻下问。
俞明宣狐疑地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个朋友不会是你吧?”
徐天琛冷冷道:“少废话,告诉我做法。”
俞明宣欠揍地转了一圈椅子,故弄玄虚道:“这个嘛,不信任的原因有很多,你想想看,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人家的事。”
徐天琛眉头紧蹙。从契约结婚到宝当b的隐瞒,仔细想来,这种事居然还不少。
在帝国军校念书以来,所有人都对他的冷静理性给予过肯定。代表帝国参加机甲最高机甲比赛的时候他的心率依旧淡定,大大小小的指挥与参战早就把他的心态磨练得异常强大。
非常罕见的,他此刻的内心却有些慌乱。
俞明宣一瞥他的表情便猜出大概,幸灾乐祸道:“难道有很多?那很难办了。”
徐天琛一言不发。
“你搞死那家制造公司和邪恶亲戚的智商呢?你算计我们明升的脑子呢?”俞明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当然是要投其所好!对症下药!拉近距离!才能在对方幸福的笑容中等待渐生的情愫。”
见徐天琛一脸听进去的表情,俞明宣趁热打铁道:“其实这些人喜欢的东西都很普适,约个最高楼的旋转餐厅,烟花放起来——现在是不是比较流行科技感无人机来着,上次我员工把仓库的无人机全部薅走去求婚,她说效果不错——车水马龙之上,烛光晚餐一吃,人家肯定觉得浪漫死了,这时候自然而然把话讲开,不就水到渠成了?”
徐天琛:“……”
“讲不出来?”俞明宣已经沉浸在他的烟火无人机里无法自拔了,“这么个心意放在那里,大家都不是傻白甜,肯定一下子就懂了,放心好了。”
徐天琛:“这个可能不太……”
俞明宣:“你又懂了?难怪连信任都没有吧!这种时候还不能让人家敞开心扉,幸福地倒在你的怀里,还有什么时候?我看你才是傻白甜吧。”
徐天琛彻底无言。看在大笔恢弘的合作投资上,俞明宣最后决定慷慨地帮他一把:
“我认识le ciel rotatif的老板,他家只做熟客生意,帮你约个位置吧。”
见徐总一动不动,俞明宣熟练地开始拨号,寒暄:
“你什么时候有空?”
徐天琛的日程现在已经全权托付给岑彦章,一时间居然想不起来下周的晚上是否有要务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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