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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畅:他来干啥???]
岑彦章不知道那晚之后发生了什么,当时也没来得及追问冯元畅。
看这两人的动静,他猜测不是太美好的事。
推门进来瞥见俞明宣的人影,冯元畅的脸色不是太好看。好在他很快调整了表情,换上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
“哟,俞总微服私访来了?”
俞明宣定定地看着他,微笑道:“你好,又见面了。”
冯元畅的脸色扭曲了一阵:“你有什么事?”
“只是想当面表达一下对冯主任的感谢,晚上一起吃个饭吗?”
冯元畅脸都涨红了:“不需要。”
俞明宣故作惊讶道:“岑助理刚还向我们明升表示欢迎,冯主任,上次都没尽兴呢,团队再吃个饭相互了解一下怎么了?”
岑彦章冷汗直流,忙把发小按住,笑道:“对于明升的人才们,我们深表欢迎,不过……”
“砰——”
会议室的门毫无征兆地被拉开,三人对上面无表情的徐天琛。
徐天琛瞟了他们一眼,在看到沙发上的岑彦章后,脸色稍微好转,不过发现俞明宣后,又恢复了冷淡的神情。
两位下属自觉告退,俞明宣的眼神还黏在冯元畅刚待过的座位上:“你员工还挺有趣的。”
徐天琛眉头拧起,俞总一下就料到他的心理活动,随口道:“朋友妻,不可欺。”
“数据考虑怎么样了?”徐天琛懒得和他废话,“未央的硬件采用tec制冷,是否支持?”
“数据可以共享,但要给予安全保护。而且,联合项目的技术成果,明升拥有优先转化权,如果未来未央想把成果商业化或者授权给第三方,明升有优先谈判权。”俞明宣观察着他的表情。
明升需要未央的数据,作为优化后续产品的基础。
整个项目基于未央的硬件平台运行,俞明宣的条件是得寸进尺,但他实在好奇,什么叫“比任何人都有价值”。
“优先转化权可以,”徐天琛竟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但不适用于未央已经推进的独立技术路线。”
“徐总,您太神奇了。”俞明宣真心实意地称赞道,“能不能透露一点您对感官过滤的未来判断?我回头让老爹多投一点。”
徐天琛没有说话。
“那谈谈你的下属?据我了解,你和岑助理对待关系的判断好像有点不一致吧?或者业务部的冯主任?”
“无可奉告。”徐天琛冷冷地看着他,示意你可以走了。
得了好处便没理由再赖着,俞明宣心情很好地下楼,却在停车场瞥见了熟悉的身影。
冯元畅背对着他正在打电话。
俞明宣慢悠悠地走过去。
“这个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转头见到俞明宣的那一刻,冯元畅的表情不亚于见了鬼。他眼疾手快按掉电话,皱起眉:“你怎么在这里?”
俞明宣冷笑一声:“冯主任,睡完就跑,很好玩?”
冯元畅瞪大眼睛,咬牙切齿道:“你又没吃亏,还管起我来了?”
楼上的会议室。
总算把俞明宣熬走,岑彦章又得来帮徐天琛开季度会议。散会后,他却被徐仲良留下了。
除了副总的身份,徐仲良还是他单方面的丈夫的家人。因此,在遭到对感官过滤项目的诘问时,岑彦章只报了些技术的评估数据。
他知道徐天琛为什么要做这个不被看好的项目,但是原因也是秘密。
“技术?”不料,徐仲良不是个能糊弄的,“你一个行政助理,有能力处理技术对接吗?”
徐仲良的眼神锐利,岑彦章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从手上的文件夹里随手抽出一页。
“唰啦——”
“副总,要不先看看这个?”
徐仲良蹙眉,当他看清到纸上的文字后,脸色瞬间被纸张映衬得惨白。
坦白过去
那是财务系统中经费数据的精密对标。
自从上次徐仲良对徐天琛公开施压,他便被卷入了集团内部的博弈。工作时间,他经常有意无意与徐仲良偶遇。
徐仲良的目的非常清晰:打压徐天琛、卡感官过滤项目的资源。
徐天琛对此似乎不放在心上,一个外星人,指望着他去勾心斗角?岑彦章作为助理,也连带着被找得很烦躁。
徐仲良的手段无非就是套话和让他难堪,碍于副总的特殊身份,他总不好和人家直接翻脸,直到最近的季度会议,副总对他公开教育了一番,又在散会后对他质疑。
岑彦章忍无可忍。
接手助理之后,他对叔侄的恩怨略有耳闻。
闲来无事,他曾调过财务数据对比。岑彦章具有探索精神,遇到异常的价格和供应商,他忍不住深挖一番,便惊奇地发现,徐仲良控诉未央的投入产出数据准确,但他自己名下的传统板块,有多笔异常采购记录。供应商的金额高于市场价,审批签字栏内却存在徐仲良的签字。
审批单本身不是致命的证据,这只能证明某次采购的价格偏高。
但单子底部印着的一行复核记录,才是让徐仲良霎时变脸的关键:
“此笔采购已通过,相关合同原件已于当月销毁。”
“……你怎么来的这些资料!?”徐仲良震惊地看着他。
“今天这张纸,您决定它有没有被看过。”岑彦章把纸留在桌面上,“我没有技术背景,但这些资料能在我手上。怎么来的,您可以去问徐总。如果您不问,我也不会提。”
他轻飘飘地走了。
自此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徐仲良再也没主动找过他。
岑彦章却又产生了新的烦恼。
徐天琛每年都要去欧洲考察技术,今年,访问的前夕,岑彦章却毫无征兆地病了。
起初只是鼻塞。他把它当成换季的正常反应,直到起飞的那天早上,楼下的餐桌迟迟不见他的影子。温姨上楼,才发现小岑先生发烧了。
“我没事……”岑彦章头昏昏沉沉的,想坐也坐不起来。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给徐天琛发了消息,并给隔壁的特助打电话,拜托她这次替自己和徐天琛同去考察。
对面被他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赶紧表示同意。
温姨一发现便给医生打了电话,而比家庭医生更快回来的是徐天琛。
岑彦章感受到有人把他抱起,难受地挣扎些许。生病后,人的五感会被无限放大,手指无意间触碰到温暖的皮肤,连带着熟悉的气息,让他整个人放松下来。
周围有人在说话,最后安静下来。
“喝水,吃药。”
他的嘴唇碰到了冰凉的东西,似乎是水杯的边缘。但天旋地转之中,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抱着虚弱的夫人,徐天琛有些着急。
岑彦章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脸色是病态的红,气若游丝,很难受的样子。
他只好捏住夫人的唇,再张开。没想到,对方的牙齿却仍然紧紧合拢。
没有别的办法了。
在灼热的梦里,岑彦章感知到熟悉的动作。这是徐天琛和他最常做的事情,唇齿柔软,牙关被撬开,熟悉的气息萦绕在他们交错的呼吸之间。
下意识的,岑彦章微微张嘴。
下一秒,冰凉的液体悉数涌入。
徐天琛托着他的后颈,防止他被水流呛到窒息。好在岑彦章顺从地咽下了药后并无异常。
他摸了摸夫人的额头,是有些烫。
岑彦章几乎是一躺下就沉沉睡去。注视着他安详的睡颜,徐天琛不禁对自己进行了反思。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岑彦章成为助理后,他的工作效率和生活质量都有了显著提升。但同时,带给对方的,或许是很大的负担。
思绪被岑彦章的手机铃声打断,屏幕上的“周助理”让他很快想起另一个特助。徐天琛接起电话。
“岑助,参会资料我都收到了,但你好像忘记给我航班?”
都这个时候了,还需要替他操心接替的助理吗?徐天琛一时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乱糟糟的。
他对电话那头道:“十点那班,我一小时之到达t2。”
对方显然认出了他的声音:“……好的徐总。”
岑彦章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跟徐天琛发了个消息,他便销了病假去上班。
上司不在,工作却还是要继续。
然而吃过午饭,他忽然收到周助的电话。
“岑助,你怎么样了?”周助的声音焦急。
“我已经好了,出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徐总他,”周助无奈道,“提前飞回来了,下午四点到机场。”
一瞥时间,现在是三点。他马不停蹄回家开车。
人来人往的接机口,岑彦章等待着徐天琛,神色紧张。
大病初愈,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次出差,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找到愿意替他一同前往的周助。却又似乎出了什么事,需要提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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