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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奇。”柴次说:“给我张湿巾。”
徐菱从包里拿出湿巾递给他,看着他仔仔细细地擦拭右手不禁说道:“打疼了?”
“脏。”柴次嫌弃地将湿巾扔进垃圾桶。
“我看你打得挺爽的。”
“没有预期的爽。”
“那要不掉头你再去扇一巴掌?”徐菱玩笑道。
柴次笑道:“那就不帅了。”
徐菱失笑,随后认真道:“安容是个狠角色,她为了公司和自身的利益肯定会把这件事压下去,至于孟槐,他短期内肯定是没有资源了,看样子任家艺那边也已经放弃他,后面估计连工作也没有,说不定还要赔偿公司当初为了他赔出去的钱。”
柴次:“他自己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明白,但我还是想知道他之前有个网传的时尚资源突然掉了跟你有没有关系?”
柴次笑了声,“他还不够格。”
说着,他继续道:“不过这个行业里的人太喜欢研究我了,之前看我绯闻那么多还给我送过床伴,不过我实在吃不下他们的口味让人卷着床单滚了。我第一次拍综艺他们可不得使劲逐帧观察我?至于有没有有心人看出来我对孟槐的不耐烦,所以不敢得罪我……那我就不知道了。”
徐菱大概能推测出一二了,“这件事肯定要闹一阵子,这段时间也没有其他的工作安排,关于上次说的珠宝代言提前的事,我想可能又得搁置了。”
“无所谓。”柴次说:“其实很多资源并不是我本人想要,只是我处在这个位置不能不要。总有人认为拥有一切才能随心所欲,但其实什么都没有才是自由。”
徐菱:“这就是你这八年发生变化的原因吗?”
柴次笑着说:“或许吧,变化很大?”
“嗯。”徐菱说:“17岁的你肯定不会做出当众扇人巴掌这种事。”
柴次:“事实上我之前也没做过这种事,也不会和行业内的人发展工作以外的关系,不论是模特圈还是演艺圈都有不少人想要走捷径,我但凡鬼迷心窍早就万劫不复了。”
“你明明都看得很透彻,但你为什么不说呢?”
“找谁说?”柴次反问,“说了有用吗?”
徐菱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以后可以跟我说。”
柴次扯了扯唇,“我早就学会不依赖任何人生存了。”
“可你在失忆期间非常依赖陆未复。”徐菱直接点破,“至少能说明carole是给过你温情的,只是过去太多年你忘了,你还是渴望有人陪在身边,只是你不相信了。”
柴次眼神微顿,想要说什么,但徐菱紧接着继续说:“你家到了,今天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柴次回到家里,看着空荡的客厅头一回产生了一种不协调的感觉,此时,手机传来一条讯息。
【徐菱:你的家需要一张沙发,今下午会有人送到。】
原来他的家是需要沙发的吗?
可是以前明明不需要,沙发对他而言甚至是负担,可为什么他现在改变想法了呢?
‘叮咚~’
门外传来一阵铃声,他几乎是立刻跑过去开门。
醋意
“什么表情?看见我就不笑了, 你以为是谁啊?”站在门口的林栖狐疑道。
柴次垂眼问:“你怎么回来了?”
“时装周结束了不回来干什么?”林栖举起手里的酒瓶,“带回来的好酒,我想你现在很需要。”
柴次失笑, “行啊,去你家。”
两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柴次吐槽道:“你真自恋, 喝个酒还要配自己演的电影。”
“我这是复习功课,追求业务进步, 说得好像你在自己家放自己的照片就不是自恋了似的。”林栖回怼。
柴次背靠着沙发, 身体舒展开来,“你有话想说就快点, 趁我现在还不困。”
“我没有话要问你啊。”林栖认真道。
柴次:“网上都闹翻天了, 可你不发消息不打电话,不就是想当面问吗?”
“我还真不想问。”林栖说:“你那些事情自己清楚就行, 我问什么?”
柴次皱起眉头, 打量了林栖一番, 可林栖表情无异, 柴次郁闷地开始喝酒, 看电影的时候还不忘评价道:“你少演一点古装剧吧。”
“哈?”
“最近看多了你演的戏, 我说话都变得怪怪的。”
林栖:“……你找茬呢?”
此时电影正在放一段密谋的紧张剧情, 柴次哼道:“蝇营狗苟?大概说的就是孟槐这种人吧, 还是当编剧痛快,看不惯直接让主角杀了得了, 哪儿那么多废话!”
林栖听笑了,“你今天很不痛快啊, 那一巴掌没打舒服?”
柴次蹙眉:“你怎么知道?”
“我有人脉啊,可惜没有视频。”林栖说:“我那学弟都看呆了, 说你帅得要命,他们早就看不惯那谁了,可迫于权势根本不敢说一句话,你这一巴掌直接变成了他们的崇拜对象,当时恨不得穿魂上身亲自动手。”
柴次翻了个白眼,“无聊。”
“无聊?那说个有聊的,我听徐经纪说你拍完代言就要回纽约了?”林栖问。
柴次:“嗯,这里对我来说太陌生了,我从小就在纽约,习惯了。”
林栖不多言,只点头:“行。”
柴次眼皮一跳:“行?都不挽留一下?”
“我为什么要挽留,我拍戏到处飞,咱两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再说了,我逢年过节或者休假的时候还不是要回纽约见我爸妈,就跟以前一样啊。”林栖耸耸肩。
还真是,柴次突然觉得自己说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林栖似笑非笑地说:“你希望挽留你的人应该不是我。”
柴次心里憋着一口气,他知道林栖说的什么意思,可如果他点出来了那就坐实了自己有这个意思,可他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林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哦,那天巴黎时装周结束后,我见到了ethan,他让我给你带好。”
听到这个名字,柴次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绷着下颚,嗤声道:“他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以后你再跟他有联系,我们就断交吧。”
林栖叹气道:“人家好歹是拿了好几个奖项的好莱坞大导演,我哪来的脸跟他有联系,是他先跟我搭话,我总不能甩脸子就走吧?我不是你,可得罪不起他。”
“那这件事你都没必要告诉我。”
“我当时也这么想的,但不是最近接二连三出了这么些事情吗,我想着反正都糟糕透了,告诉你得了。”林栖说:“他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随时联系他聊一下当初carole的事情。”
柴次压着眉眼,周身黑气沉沉。
“我就带这么一次话,你当没听见吧。”林栖说。
柴次目光漠然地盯着电视屏幕,不再说一句话。
后半夜,林栖把睡着的柴次背着上楼,把他放在床上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静静地注视着柴次,揉了揉眉心,有些话他不能说得太直白了,认识这么多年,他知道柴次这个人对于感情问题一向别扭,自己想不明白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自己能做的有限,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消化了。
柴次醒来后发现林栖给他留了张纸条,说他去外地拍戏了,要是柴次想住在他家就住,反正每天都有阿姨过来喂猫,能顺带喂个比猫吃得还少的人。
于是柴次就这样在林栖家待了几天,直到恒鸣的车代拍摄通告前一天他才回自己家。
“发给你的拍摄方案看了没?”徐菱问。
柴次喝了口咖啡,摇头:“没看。”
“那等会儿不满意怎么办?”
柴次笑了下,“你还是不了解我。”
徐菱觉得这话莫名其妙的,但看柴次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也不再多问。
到了片场,立刻有场务上前来,“柴老师,早上好。”
“嗯。”柴次冷冷地应了声,热情的工作人员瞬间屏气。
“请先跟我来休息室。”
柴次戴着墨镜,一副懒散的模样。
化妆的时候,一旁的工作人员试探着跟他沟通:“柴老师,今天先拍摄概念海报,请问您有什么意见吗?”
柴次跟没听见一样,工作人员看着他的脸色心里直打鼓,只能求助般地望着徐菱。
徐菱摊手,不置可否道:“等他先化完妆吧。”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好。”他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紧接着几个人就过来围住他。
“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
其他人疑惑道:“我之前看他的那些新闻不都说他很难伺候吗?说是意见很多,那些时尚行业的人都被折磨得苦不堪言,而且我们之前提交上去的方案也改了好几版,今天怎么什么都不说?”
“会不会是因为他跟我们陆总关系非凡,所以没那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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