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后，陆未复语气平静道：“所以你觉得我早上是故意的？”

    “不。”柴次立刻道：“我相信哥哥是真心帮我的，只是这件事太巧合，所以顺带着解决了一下别的麻烦，哥哥也是想帮我澄清网上的负面评论，我当然不会怪哥哥。”

    陆未复总觉得柴次那样单纯的眼睛里似乎藏着别的东西，可是他又看不透。

    “但是哥哥……”柴次又说，“这件事情真的达到你想要的效果了吗？”

    陆未复：“什么意思？”

    柴次不解道：“现在网上讨论得最多的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他们似乎误会了。”

    “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之间是恋爱关系。”

    陆未复：“那你觉得呢？”

    柴次：“当然不是，我们是亲人关系。”

    陆未复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他不明白柴次是真的觉得他们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睡在一起的兄弟关系，还是不敢往别的地方过多想象，失个忆能突然变得这么单纯吗？

    柴次没发现陆未复的情绪变化，还在继续说：“可是我们也没办法解释这件事，哥哥，你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陆未复启动车辆，往家的地方开去。

    回家后，陆未复也一句话不说，弄得柴次感觉莫名其妙的，这又是为什么不高兴了？

    “今晚你回自己房间睡。”陆未复说着关上卧室的门。

    站在门口的柴次愣了半晌，他不明白陆未复这是怎么了，明明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

    不等他敲门问清楚原因，兜里的手机响了。

    柴次看着来电人，转身回了房间，接起，“jane。”

    “anl，能告诉我今天的新闻是怎么回事吗？”jane语气听着很平静。

    柴次背靠着门，“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chase，不要跟我打哑谜，你新交的这个男朋友非常不适合你，尽快断掉。”

    屋内没有开灯，柴次整个人没在黑暗中，“哪里不适合？”

    jane严肃道：“我调查过了，陆未复这个人狠戾偏执，能年纪轻轻就掌权，压制一众公司元老的人不是你能掌握得住的。这样的人不是用金钱就能打发掉的，会很麻烦。”

    柴次疑惑皱眉：“我为什么要打发掉他？”

    jane沉默半晌，“chase，你在说什么？你想告诉我你跟他是真爱吗？别傻了，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这种东西，你从小到大见过多少真爱被粉碎？都是互相利用而已，一旦欲望退却留下的只有相看两厌，carole的教训还不够吗？”

    柴次闭着眼睛缓缓道：“jane，carole的死也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jane才开口：“anl，你失忆后为什么变得这么感性？你之前处理感情问题都很干脆利落，很洒脱，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受伤。”

    “你是指那些不会超过一个月的绯闻吗？”柴次说：“以后都不会有那样的绯闻了，你应该高兴才是，我失忆后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正常人？你在跟我开玩笑吗？chase，陆未复这样的人就是一个不可能正常的人，你猜他这样一个权力和金钱都不缺的人为什么要接近你？他公司旗下要推出全新品牌的汽车，想要迅速扩大知名度就要找一个有知名度的代言人，你现在身价不菲，又能帮他拓展海外市场，这就是送上门去被利用，你还看不明白吗？”

    “人哪有什么都不图的？”柴次轻轻一笑，“你也知道他什么都不缺，但他现在需要我不是吗？对我有需求怎么不算一种爱呢？”

    jane已经没办法控制情绪了，直言道：“你现在上头了，跟你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我也不再多说，但是代言你不能签。”

    “为什么？”

    “一旦签约你还怎么洒脱地离开？你要告诉我你以后和他分手了也要被条约限制，让你随叫随到地帮他拍广告吗？作为你的总经纪人，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柴次：“你也知道你是我的经纪人，jane，你的职责是帮我提供工作机会，而真正决定要不要接下工作的人是我。”

    jane语气强硬道：“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你不跟他断了，我会亲自把你带回来。”

    挂断电话后，柴次浑身失力地坐在了地上，他屈膝仰头，看着对面明亮的窗户，眼睛渐渐失焦，接着一片模糊。

    博弈

    “你怎么戴着墨镜来公司？”徐菱诧异地问。

    柴次：“没睡好, 有点肿。”

    “哦，那我们走吧。”徐菱拿着装了一堆文件的包走在前面，今天他们要去恒鸣谈代言的合作。

    抵达公司后, 接待的工作人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今天一早，柴次要来的消息就传遍了公司，所以不乏有偷偷摸鱼的人装作路过的样子来看他。

    柴次今天穿的是黑色背心和深色工装裤, 这身机车朋克穿搭配上那副遮了大半张脸的墨镜，乍一看像是要去街拍, 这冷肃的气质让人看了都不敢接近。

    “靠, 这腿好长，快到我脖子了。”

    “不愧是超模哈, 瘦得成纸片人了, 那腰有我小腿粗吗？”

    “我们公司也是成t台了，搁着走秀呢。”

    “这次来谈合作和上次来找陆总完全是两个风格, 看来是拿下陆总了, 不然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拽？”

    “我还是不敢相信陆总和他是那种关系, 陆总怎么会是感情用事的人？让自己的对象代言公司产品这种事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 就是朋友吧？”

    “陆总难搞, 这位就不难搞了吗？这位在国外也是个难伺候的主, 难保不是我们陆总牺牲色相求他代言呢。”

    “你这么一说……有点道理哈, 而且听着还挺刺激的。”

    ……

    下面的八卦还在持续讨论中, 柴次已经坐在了会议室里。

    和他们谈合约的是公司的负责团队，陆未复自然是不在。

    徐菱主要负责和他们谈判, 柴次坐在一边当个吉祥物，一句话没讲。

    两个小时后, 合约的大部分条款都谈妥了，双方一直在博弈的只剩下代言费。

    “徐经纪, 这已经是我们公司能给的最高代言费了，根据我们调研显示，比业内最高的还要多出百分之四十。”

    徐菱：“我们是要帮你们推广到海外去的，可不仅仅是国内代言，这笔帐你们算过没有？”

    “可是我们还要考虑代言人的网络舆论影响。”

    徐菱笑了，“这话你们应该去跟你们陆总说，这两天的舆论谁带来的啊？”

    项目负责人面色十分为难，他求助般的看向柴次：“柴老师，您要不也发表一下意见？”

    戴着墨镜闭目养神的柴次终于睁开眼，“我可以同意你们给出的代言费。”

    徐菱表情一愣。

    可不等负责人高兴，柴次接着道：“但是我要求在我代言期间你们不能签约其他任何人为你们的产品推广。”

    这无异于是一条霸王条款，各式各类的品牌签约代言人都没有说不准品牌找别的艺人拍推广的，更何况这是一个成立的新汽车品牌，要是答应了，后续的风险可想而知。

    就连徐菱听着这话都惊了，她没想到柴次会提出这种要求，业内她接触过的所有品牌方不会有一个会答应这种要求。

    负责人一身冷汗，他今天来谈判前还觉得过程应该很轻松，毕竟柴次和他们陆总关系不简单，肯定早就内部商量过了，走个流程而已。谁想到会闹这么一出，这样一来合约里一半的条款都要进行修改。陆未复可没下达过这样的指示。

    “这个我们需要汇报给陆总才行，还得开个内部会议。”

    柴次点点头，“汇报吧。”

    谈判暂停，柴次和徐菱在休息室里坐着等结果。

    “你提出这个要求是认真的？”徐菱问。

    柴次：“对啊。”

    “你不觉得有点过分吗？”

    柴次：“如果我不提出这种要求，jane知道后会立马飞过来撕掉合约，就算赔偿违约金她也会这么做。”

    徐菱还是不理解：“她对你的规划究竟是什么？”

    “她要的是唯一性，我成年之前都没有签约任何代言，不是因为没有邀请，是因为她早就和sat urent那边谈好了代言，之后只要是我拍摄的广告图都必须穿他们的衣服。这个全球代言拿下后意味着我不能再接受比这还要低的待遇，而且有件事我也是看到邮箱信息才知道，明年我要签一个珠宝代言。”

    柴次说着拿出手机，点开邮件给徐菱看，后者看着品牌方的名字一愣，“他们居然要签代言人？他们可是成立以来就没有官方代言人，高贵神秘得很，最多给一些大使的title，你怎么做到的？”

    柴次收回手机，“不是我，是jane，carole会成为国际巨星她功不可没。”

    徐菱突然就觉得刚才柴次提的要求合理了，“那你要的待遇完全没问题，甚至还应该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