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未复想起来了，那次是是因为柴次不知道家门密码所以来公司找他，可柴次并没有让人通知自己。

    休息室是透明的，柴次又足够显眼，来往下班的人肯定都看见了。

    陆未复轻轻一笑，部长觉得自己幻听了死亡之铃。

    “那你觉得我能让他等着，而不是让保安赶他出去是为什么？”陆未复问，“王部长，你仔细想想呢？”

    部长疑惑地抬眼，他有一个猜测但又不敢明说。

    陆未复盯着他，“明白我意思了？”

    “明白了！”部长汗如雨下，“我们为这次红毯准备了一辆即将发售的商务车，正愁找不到合适的艺人呢！”

    陆未复挥挥手，“还不去安排？不知道只有几天的时间了？”

    部长如释重负，“好的！我这就去安排，今天一定将最终的方案送到您手上！”

    另一边，柴次刚健完身，根据林栖的定位来到了影视城。

    小方将车停在停车位，“老板，这个地方最近的停车点就是这儿了，我们没有通行证进不去剧组，可能得劳烦你走几步了。”

    “没关系，反正天色暗了也不热。”柴次松开安全带下车。

    影视城晚上依旧灯火通明，不少的剧组都还在拍摄夜戏。

    “你好，柴老师，我是林栖的助理，他让我来这里接你。”一个戴着工牌的小姑娘笑着朝他打招呼。

    柴次点点头，“好，谢谢。”

    助理走在前面带路，顺口说道：“谢谢柴老师下午的奶茶，剧组的工作人员都让我老板一定发消息给你说感谢呢。”

    柴次疑惑地看了眼方旭，后者立刻上前小声解释道：“徐姐吩咐的，这是国内探班的传统，您刚来可能不清楚。”

    柴次了然，随后说：“不客气，我来探班还怕打扰你们工作。”

    拍摄地是在一处庭院内，此时的林栖长发飘飘，穿了一身白色袍子抚琴。

    “柴老师，你坐在这里稍等，老板拍完这场戏就结束了。”

    柴次点点头，“不用管我。”

    忽地，‘噗’的一声，林栖口吐鲜血，染红了琴弦，倒在血泊中。

    柴次忍不住笑，正当他以为这场戏结束时，不远处走来一个穿着黑色古装的男人，这是……

    孟槐？

    他怎么也在这？

    不等他多想，导演一声‘卡’中断了他的思绪。

    林栖立刻死而复生，站了起来，旁边的化妆师赶紧上去帮他清理脸色的假血。

    “等会儿一起弄吧，我先去见个人。”林栖说着跑向柴次，“来挺快？”

    柴次抬手做了个推拒的动作，“脏，离我远点。”

    林栖翻了个白眼，“那我先去收拾一下，然后咱就走。”

    “嗯。”

    林栖走后，方旭凑到柴次耳边道：“老板，刚才徐姐给我发消息说她也是才知道那个谁也在这个组，让你小心点。”

    柴次笑了笑，“我？他小心点才对吧？”

    方旭一愣。

    “柴老师？”孟槐已经走了过来，他身后也跟着节目组的摄像师。

    柴次扫了他一眼，冷漠地应了声。

    “柴老师，你不记得我了？上次我们不是还一起吃过饭？”孟槐笑得很阳光，仿佛上次车里的事情没发生过似的。

    柴次笑了声，觉得这人的手段拙劣得让人生不起气来，“我记性不好。”

    “没关系，多见几次柴老师就记住我了。”孟槐说：“下午的奶茶收到了，谢谢柴老师请客。”

    柴次：“你谢林栖吧，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来。”

    “柴老师和林老师的关系真好。”孟槐说着感叹道：“你两跟谈恋爱似的，真羡慕啊。”

    这明摆着让柴次不好回答，碰巧这时候林栖来了。

    “羡慕我？”柴次指了指林栖，说：“正好林栖没对象，你问问他愿不愿意跟你谈恋爱，这方面的风评他比我好。”

    刚回来的林栖一听这话，一脸懵逼，“哈？你两聊啥呢？”

    孟槐面色一僵，“柴老师跟我开玩笑呢，我还有戏就不打扰你们了。”

    “欸，等等。”柴次一反常态地叫住他，“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万一下次见面我又忘了多不好？”

    这句话跟直接扇孟槐的脸没什么区别，但是他和柴次的差距摆在这里，只能硬扯着笑容回道：“孟槐。”

    “哦，记住了，你走吧。”柴次轻飘飘地回了句。

    人走后，柴次趴在林栖的肩头笑得发抖。

    “滚啊，你干什么呢？”林栖拍开他的脑袋。

    当着摄像头的面，柴次也不好说刚才恶作剧了一下，可是谁让那人先冒犯他的？明知道他方面的话题度敏感还要当着摄影机装不知情？

    “没什么，就突然觉得我的人设还挺好用的。”

    “什么人设？”林栖不解。

    “渣男人设啊。”柴次耸耸肩。

    林栖无语道：“大哥，有摄像头呢。”

    “没关系啊，我很乐意向大众分享自己的绯闻八卦。”柴次看着镜头说：“不过我要在这里澄清一点，我现在真的没谈恋爱，我之前没藏着现在也不会藏着，有对象会告诉大家的，就不要随意猜测了。”

    林栖赞同地点头：“认识你二十几年了，这倒是真的。”

    柴次：“要不你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八卦吧？”

    “……”林栖拉着脸：“你可真行，我都多少年没谈过恋爱了？说你就说你，扯我干嘛？”

    柴次笑道：“我又不知道。”

    林栖还真没办法反驳，他失忆了确实不知道。

    “我带你逛逛再去吃饭吧，明天……”

    另一边，陆未复还在公司加班。

    “陆总，这是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陆未复接过，“你可以下班了。”

    何从：“那您呢？”

    陆未复头也不抬：“加班。”

    何从本想劝两句，但自知没用，快要离开的时候回头道了句：“陆总，他今天去了影视城探班林先生，现在好像还在那边吃饭。”

    陆未复眼眸微凝，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何从点开手机，递过去，“粉丝偶遇拍到的照片。”

    陆未复扫了眼，幽暗的巷子里，柴次和林栖肩并肩靠得很近地走路，柴次低头笑着，还笑得很好看。

    虽然两人旁边就是节目组的摄像机，可是这并不足以让陆未复心情毫无波澜。

    “还有一件事。”何从说：“从我们要赞助红毯的消息公开后，这次参加活动的很多艺人的经纪人都联系了我们公司，表示希望可以合作。现在业内好像都默认我们这次赞助活动是为了找代言人，但是我问过企宣，他们对于公司未决定事由一直都是保密。”

    “有这种推测很正常，公司里的人没必要泄露这种消息。”陆未复语气平静，“何助理，你觉得几个月前我提出要赞助这个活动是为什么？”

    何从：“当时您说是为了曝光量，方便后续新产品上市。”

    “我问的是你，你在我身边做了三年的助理，难道和公司里的其他人一样不了解我？”

    沉默半晌，何从才道：“陆总，您想让柴次做代言人。”

    陆未复笑了，是何从从未在他脸上看见过的那种坦然。

    “那你觉得我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我想对您而言这无论对错，您比谁都知道其中的风险。”

    陆未复：“你觉得风险是什么？”

    何从当然知道他想听的不是一个私生子代言公司产品对于公司的风险。

    “他一旦和公司绑定了关系，就意味着和您不再是对立面，如果哪天他选择背叛您，您可能无能为力。”

    这是不是陆未复想要听到的回答，何从不知道，但是他说完这番话后陆未复合上了财务报表，起身道了句：“回去吧。”

    柴次回到家的时候屋内是暗的，也没听见楼上有声音，这是回来了还是没回来？

    将近十二点，这时候没回家还在公司加班吗？

    柴次边往楼上走边拨通号码，此时铃声从不远处的房门内传出。

    在家？

    柴次挪步过去，敲了敲门，正当他想开口的时候，门突然被拉开一条缝，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将柴次拽了进去，然后迅速关上门。

    一切发生得很突然，柴次被按在了门板上，屋内没有开灯，他只能闻到对面男人身上沐浴后清新的柑橘味，眼睛感受着对面人喷薄出的滚烫呼吸。

    “……哥哥？”他试探着喊了声。

    谋划

    陆未复垂眼盯着他, 目光像是在看猎物一样灼热，“这么晚回来？”

    柴次老实回答：“嗯，林栖非要拉着我在外面逛。”

    陆未复：“真的？”

    面对质问, 柴次立刻回道：“真的，不信你到时候可以看节目。”

    陆未复笑了声，这声音在柴次的耳朵里听起来有些许的被控制的不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