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中午我请客，去玉湘堂吃饭，大家能吃辣吗。&rdo;陶嘉乐拿出昨天左臻给买的新手机，里面新的内存卡，新的电话号码，通讯录和通知栏干干净净，只有左臻一个人的联系电话和几个常用的软件。

    &ldo;我可以！我最喜欢吃湘菜了！&rdo;林奈举手说。

    &ldo;我也可以，不要太辣就好。&rdo;游子星收起手机走过来，近距离看陶嘉乐的脸。

    陶嘉乐察觉到游子星的目光，抬眸回以一个疑惑的眼神。

    &ldo;我来预约吧！&rdo;谷小雅拿出手机，到了关键时候效率比谁都高，两下就搞定了玉湘堂的包间。

    沈佩云看着谷小雅手机里的菜单：&ldo;嘉乐你不要吃太多重油重辣的东西，听左导说你胃不好。&rdo;

    &ldo;不影响。&rdo;陶嘉乐不甚在意地笑了笑，&ldo;不要听左导的。&rdo;

    沈佩云：&ldo;要想进左导的组，就必须听左导的。&rdo;

    &ldo;好了好了，佩云姐，来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菜，等吃完饭我们再讨论工作好吗？&rdo;陶嘉乐也算稍微摸清楚一点了，对待强势的经纪人就得顺毛哄，对峙是笨蛋才做的事，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吃饭。

    沈佩云果然没再坚持：&ldo;好吧。&rdo;

    这时候差不多十二点，五人一起下楼，走员工通道直接去的地下停车场。游子星主动到驾驶位开车，六门六座的奔驰，左臻签字给工作室配的外勤车。

    饭桌上，陶嘉乐主动轮流给敬了杯酒。几人酒量都很好，只有游子星因为要开车点了红茶。一顿饭吃完，陶嘉乐喝得最多，他本来就是爱喝酒的人，刚从云涧公寓离开那会儿是真没钱，不然就买一箱白的放筒子楼里借酒消愁了，被左臻带出来之后也没钱，还有就是在左臻眼皮子底下，吃饭连点酒喝的自由都没有。

    吃完饭，陶嘉乐从兜里掏出今早左臻给的那张信用卡，准备去结账。

    谷小雅见状赶紧从包里翻出工作室配的商务卡，把左氏影业的logo亮给他看：&ldo;陶老师，我已经结过了。&rdo;

    陶嘉乐有点儿头晕：&ldo;不行。&rdo;

    &ldo;糟了。&rdo;沈佩云看他这样，猛地站起来，&ldo;嘉乐，你下午还有组拍摄，约的两点，你不会喝醉了吧？&rdo;

    陶嘉乐坐回自己的位置，拿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ldo;今天下午？这么快……醉倒是没醉，不过……我现在复工的话不会对公司的名誉造成损害吗？&rdo;

    &ldo;左导定的，江海老师过来拍。左导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不用顾虑这些。&rdo;沈佩云看着他脸颊上浮起的酡红，扶额叹息，&ldo;怪我，该早点儿跟你说。小雅，你联系一下江海老师，问问能不能改时间。&rdo;

    江海是左臻团队a组的核心掌镜摄影师，也是跟随左臻多年的御用摄影，在多个电影节斩获过最佳摄影奖，圈内地位是独一档。

    陶嘉乐没想初次合作就给人留下随意变卦的印象，如果他进了左臻的组，以后还得面对他的镜头，一个有偏见的镜头会给演员带来什么样的坏处，陶嘉乐是领教过的。

    &ldo;不用改，下午两点我可以拍。&rdo;

    沈佩云：&ldo;确定？&rdo;

    &ldo;确定。&rdo;陶嘉乐笑了笑，支着下巴，轻轻挑眉，&ldo;难道我看起来像酒量很差的样子吗？&rdo;

    他这时候说话又流利多了，脸颊的红云反而添了两分欲色，嗓音低磁，笑容轻佻。沈佩云稍微又能把他和传闻中那个风月场上呼风唤雨的交际花联系到一起了，很可惜到了左影，他那一身的本事怕是没有施展的余地。

    &ldo;那好，我们准备一下，下午两点，江海老师过来拍你的入职公式照，这组照片会随着嘉乐你的转会公告一同发布到网络平台，到时候在网上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rdo;沈佩云叮嘱他，&ldo;无论网上说什么，你都不要、也不必在意。舆论会有公关部的同事去处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工作是拿下《嘉澍》的角色。&rdo;

    自甘下贱

    左臻说今天来公司就是和沈佩云见一面，这会儿不仅见了沈佩云，还见了好些新同事，吃过饭没多久又要准备拍公式照，去摄影棚又会碰到很多不认识的人。

    一个床照满天飞的艺人，想也知道，会被别人用什么眼光看待。

    几人回到公司，陶嘉乐问游子星要了两支烟，去八楼室内吸烟区靠着隔离板放空发呆。

    门打开又关上，陶嘉乐听见背后的脚步声，伸手将烟按熄准备离开，一转身，竟然是认识的人。

    &ldo;陶嘉乐。&rdo;男人看着他的脸，似乎颇感意外，&ldo;真的是你。&rdo;

    陶嘉乐冷淡点头，经过他身侧，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ldo;你知道吗，陆总在找你。&rdo;

    陶嘉乐用力挣开他的手：&ldo;和你有关系？&rdo;

    &ldo;有。&rdo;徐桢昀握了握空空如也的掌心，看着他，&ldo;如果你不打算回去，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可以追你？&rdo;

    陶嘉乐这会儿心里正烦，头晕，还有点犯恶心，没空在这儿跟他闲扯：&ldo;最近没这想法，你往后稍稍吧。&rdo;

    &ldo;那你什么时候才有想法？&rdo;徐桢昀堵住门，不让他出去，&ldo;我听说了，公司签下你，是左导的意思，你攀上左导了？不可能吧。&rdo;

    没等陶嘉乐说什么，徐桢昀先凑近他耳畔：&ldo;左导不会捡别人不要的破鞋啊。&rdo;

    陶嘉乐转头看向他，近在咫尺的距离，鼻尖差点儿就碰到一起。徐桢昀是典型的正剧男主角长相，剑眉星目，丰神俊朗，媒体口中行走的荷尔蒙粉丝眼里透支亚洲百年颜值的王，之前在一档综艺里和陶嘉乐先后素颜出镜，圈获cp粉无数，当然也收获了不少陶嘉乐毒唯的鉴丑拉踩。

    在陶嘉乐美而近妖的光环之下，很少有艺人还能被观众注意到，徐桢昀算一个。

    &ldo;当然，没有说你是破鞋的意思。&rdo;徐桢昀盯着陶嘉乐这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反手锁上门，试探着抚上他薄胎白瓷般的脸，抬起下巴想和他接吻，陶嘉乐往后仰身拒绝了这个吻，却没有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

    徐桢昀是个很好的床伴，对陶嘉乐的身体也熟悉。陶嘉乐现在脑子乱得厉害，也不想以这样的状态面对接下来的工作，便顺水推舟和他做了一次。结束后陶嘉乐久久缓不过神来，徐桢昀趁机亲了亲他湿润发红的唇，被他一巴掌扇在脸上：&ldo;滚。&rdo;

    &ldo;嘉乐，你好好考虑一下，跟我谈恋爱对你现在百利而无一害。&rdo;徐桢昀抬手触碰被陶嘉乐打过的一边脸，有些无奈，&ldo;你刚来左影，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有些消息你接触不到的，我可以给你透露，免得你做无用功。&rdo;

    陶嘉乐做完就开始后悔，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后悔些什么，好在他已经很擅长处理这种情绪，穿上裤子坐在角落缓了会儿。徐桢昀陪着他，拿了支自己的烟放进陶嘉乐嘴里，陶嘉乐习惯了事后烟，这会儿自然不会拒绝。

    十分钟后，陶嘉乐先出来，熟悉的人会知道，他刚做完和几天没做的状态全然不同，像火山爆发一样，压抑已久的痛苦腐烂和本能追寻的极乐狂欢迸溅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病态的性感，仿佛剥了皮血淋淋的人偶，美得令人心惊。

    出来前徐桢昀给他喷过除味喷雾，身上的酒味、烟味和腥甜都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淡淡的皂香混着一点汗意。

    下午一点半，林奈给陶嘉乐化了个淡妆，主要是遮脸颊眼尾微微泛起的酒红。他们提前十五分钟到了楼下摄影棚，光已经布好了，陶嘉乐上前和摄影师、灯光师握手，算是打过招呼。

    &ldo;陶老师，这是桢昀哥工作室养的小猫，叫kitty，您可以抱着它出镜，佩云姐说这样拍出来会更有亲和力一些。&rdo;谷小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徐桢昀那儿借了只猫，一只赛级的长毛金渐层。

    之前谷小雅还在徐桢昀工作室的时候就负责抱这只猫，一听说陶嘉乐要拍公式照就打定主意要去借。本来以为要跟之前的同事磨会儿嘴皮子的，没想到徐桢昀就在工作室，而且很爽快地就借给了她。

    &ldo;好。&rdo;陶嘉乐俯身接过小猫，让小猫趴在自己的臂弯里，鼓风机轻柔地拂动他额边的卷发，江海指挥灯光组微调灯位，让一束漫射的冷调蓝光蛛网般落在陶嘉乐秾艳华丽的的侧脸。

    &ldo;好，嘉乐，稍微抬一点下巴，看镜头‐‐脸往您的右边转一点‐‐对，好‐‐&rdo;

    &ldo;看地上的苹果箱，垂眼‐‐&rdo;江海扛着组里用来拍文艺片的全画幅胶片机，指导陶嘉乐变更动作。

    陶嘉乐也不想面对黑压压的镜头，闻言立刻看向一旁，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些。

    &ldo;好，保持住，很完美，3、2、1‐‐&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