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灵垂着眼睫：“你……不是知道吗？”

    她们刚刚结束。

    简玉拖着尾音嗯出一声否认：“不是这个，我想听你回来以后做的所有事。”

    以狐仙娘娘的性子，肯定不是一上来就亲。

    狐灵轻轻吸了一口气，好半天才说：“看你，亲你，嗯。”

    简玉想笑，不好意思说后面的，就嗯一下。

    她又抬头亲亲狐仙娘娘：“看了多久啊？亲哪里？”

    狐灵：“……”

    “说嘛，我想听。”简玉环着她的脖颈轻轻晃。

    “看了五六分钟，亲……”狐灵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从脸颊一侧到眉眼，然后一路向下，就像她先前偷亲简玉的顺序。

    简玉被看得咽了咽喉咙，这一眼的感觉就像她又被狐仙娘娘用眼神亲了一遍。

    “没有了吗？”简玉呼出一口气继续问。

    狐灵的目光又落在简玉的手上，手背到手心，然后是手腕。

    “然后呢？”

    狐灵用她的眼睛回答简玉。

    简玉就知道狐狸脸皮薄，不可能一下子开窍得这么快，还是她一步步把自己推过去的。

    一直问到了“嗯”的程度，简玉也有些忍不住了，她吸了吸鼻子亲着狐仙娘娘的嘴角：“这不公平。”

    “不公平？”狐灵的声音已经没有那么清亮了，带着难言的蛊惑。

    “我也特别想你。”简玉亲着她的脸，然后移到眉毛和眼睛附近，一边亲一边说，“你都亲过我了，我也要亲回来，像你亲我那样。”

    她记住了狐仙娘娘亲她的顺序，她要一处不差地亲回来。

    “好。”

    没过一会儿，狐灵就后悔这么轻易答应简玉了，睡着了亲和清醒了亲怎么能一样，简玉还开灯亲。

    “别这样看我。”

    狐灵难为情地伸手盖住简玉的眼睛，简玉一直看着她。

    简玉顺势握住那只手，从手背开始，她还大胆地咬着狐仙娘娘的手指，舌尖抵着她的指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过去。

    简玉故意的。

    狐灵一直觉得简玉在这方面有着别样的天赋，不是妩媚勾人的样貌，做起事来比电视里说的那种狐狸精还要狐狸精。

    狐灵被勾到了，她托着简玉的脸将人拉过来吻她。

    简玉推她：“我，我还没亲完呢。”

    狐灵管不了那么多，再过一会儿她该走了，照简玉这个亲法，亲完都得天亮了。

    简玉的节奏被迫打乱，但最后还是亲上了。

    “狐灵。”她轻声喊着狐仙娘娘的名字，再得到一声绵长的回应后，说出事实，“你真的很想我。”

    这次没有听到回应。

    简玉吻着她想念了一整天的人，她还是觉得不公平，狐仙娘娘走的时候穿走她的衣服戴走她的围巾，狐狸嗅觉那么敏锐，她可以闻着自己的味道。

    虽然她身边有小狐狸，但小狐狸安安静静一整天，她也闻不到那么多的狐仙娘娘身上的味道。

    不公平。

    所以她应该多亲一次。

    狐灵听着她的歪理，有气无力地用尾巴拍她的脸：“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简玉一只手抱着她，用力嗅着她颈窝的香气：“我这是先斩后奏。”

    说完，她偏过头，在尾巴扫过她的脸时张嘴轻轻咬住尾巴。

    狐灵睁开眼睛。

    她知道简玉不会咬痛她，可这样被咬着尾巴会让她产生一种威胁感。

    “满满，松开。”狐灵伸手摸到简玉的脸，说话时已经有了微微的喘。

    简玉最会仗着狐仙娘娘的纵容干坏事了，她没有松嘴，还炫耀似地咬着尾巴在狐仙娘娘上面眨眼睛。

    狐灵拍拍她的脸，然后索性闭上了眼。

    简玉时轻时重咬着尾巴，惹得狐仙娘娘报复回来也咬着她。

    一人一口谁也不让谁。

    最后，简玉在浴室帮狐仙娘娘搓洗尾巴，她咬的她负责。

    “以后我会还给你的。”狐灵盯着简玉说了一句。

    简玉揉着尾巴尖，歪头看她：“我又没有尾巴。”

    狐灵看着简玉的眼神意味深长。

    会有的。

    狐狐记（一）

    灵山传来噩耗。

    金颜大人卸任，由狐三娘娘坐镇灵山主管灵山大小事务，少则数十年，多则不好说。

    消息传开的一两天，灵山安静了，鸟不叫了，兽也不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么大的灵山空了呢。”金颜悠哉悠哉靠着椅子，腿还放在桌子上。

    舒服。

    曦君不在，狐三还没回来，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是她想，她还能飞她俩石像头上。

    不过这事实在幼稚，让那些小妖怪看见还以为她疯了呢。

    背后张开翅膀伸了伸，金颜转头摸了摸自己的羽毛，心疼地说：“看给我累的，羽毛都没有以前光滑闪亮了，可得好好养养。”

    收好了翅膀，金颜又摸出来一面镜子，对着自己的眉毛额头照啊照，这两个地方可不能掉毛啊，不然可太丑了。

    照着照着，镜子里冒出一个人来，穿着熟悉的雅白工作长袍，胳膊半弯抱着一个灰扑扑的东西。

    “狐三？”金颜微微转过身看，然后把腿放下来起身。

    狐灵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桌子，不咸不淡说：“擦干净了。”

    金颜笑得合不拢嘴：“哎呀，知道知道，这以后就是你的办公桌了。”

    说完，看向狐灵怀里的东西，脱口而出：“上哪儿偷来的小土狗？”

    狐灵：“……”

    伸手托着小狐狸的头露出脸，小狐狸哼哼唧唧舔她的手，眼睛黑亮黑亮的。

    “狐狸啊，那难怪了，狐狸小时候是和小狗差不多。”金颜笑着伸手去挠小狐狸的下巴，还没碰到，小狐狸就被一只手重新摁进怀里。

    金颜笑容一僵，抬眼看狐灵：“我又不是摸你。”

    狐灵眼神一挑看她，抱着小狐狸坐到办公桌前。

    金颜察觉到了些不对劲，她跟过去，看着丁点儿大的小狐狸还有狐灵护犊子的劲，忽然瞪大眼睛看她：“你，你真搞出个狐狸崽子啊？那也不对啊，你是白狐狸，怎么能生出个灰狐狸呢。”

    狐灵连个眼神都不想给她，一只手轻轻摸着小狐狸，另一只手送过去让小狐狸咬着她的手指玩。

    “她……是你家满满？”金颜觉得这次肯定没错。

    “嗯。”

    金颜啧啧啧调侃：“难怪不让摸呢。”

    她靠着桌边看：“怎么这么巧投胎成狐狸了呢，酆都不是挺缺人手的吗，怎么舍得放人啊，我还以为满满也要当鬼差呢，那样你们可就异地恋了。”

    “你不会又给了五百年修为吧！？”金颜紧张地双手捧着狐灵的脸左看右看。

    五百年又五百年，她觉得狐狸干得出这件事。

    狐灵皱着眉挣开她的手：“起开，没有。”

    金颜追问：“那满满是怎么回事，酆都会无缘无故卖你这么大人情？”

    “示好罢了。”狐灵用眼神点了点办公桌上的一堆东西，“她们知道后续是我在灵山理事。”

    金颜纳闷：“那之前我理事的时候怎么没见她们给我点好处啊，就因为我没老婆？那也可以把好处给我啊。”

    狐灵哼笑了一声，低头看小狐狸：“可能是吧。”

    金颜在灵山理事和看家差不多，大部分条例规矩都是她和曦君敲定的。

    “那我也要趁休假谈个恋爱。”金颜用腿碰了碰狐灵，“你不是管点姻缘上的事吗，给我也牵一个，我喜欢懂音乐有文艺范的那种，脾气也要好一点，最好喜欢养点小鸟，有爱心有担当。”

    狐灵自动忽略她后面的许愿，抬眼看她：“休假？你？”

    金颜：“对啊，我都卸任了，当然休假啊，你不会还想让我帮你吧，不过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求求我，我可能会考虑考虑。”

    狐灵扬唇笑了一下：“谁给你的假期啊？”

    “曦君啊。”金颜得意，像是找到了靠山：“她给我的，你管得了吗？”

    小狐狸在怀里突然哼唧叫了一声，狐灵低头看她，小狐狸也睁大眼睛看她，看了两眼忽然转头往她怀里钻。

    狐灵纵容着让她把自己的白袍拱得一团乱。

    “听到没有啊，记得给我找。”金颜在旁边催她。

    “你没有假期。”狐灵继续说着休假的事，“曦君也没批，我坐镇灵山，外面那些妖怪还需要一个监管，这份工作是你的。”

    金颜愣了好一会儿，感觉天塌了。

    回过神来冒出来一句鸟语，然后才说了人话：“狐三，你公报私仇是不是，你个没良心的，我之前帮你那么多次，臭狐狸！”

    “这件事是曦君定的，你在灵山待久了，也该出去转转。”

    “你管这叫出去转转？这分明是出差！”金颜怒气冲冲拍一下桌子，“曦君什么时候定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诓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