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灵把她的脑袋扒拉出来，捏住她的脸颊肉：“没认出来？”

    简玉狡辩：“那是尾巴变的，也不是狐仙娘娘，如果真的狐仙娘娘在里面，我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不能怪我。”

    狐灵意味深长笑了一下：“是吗？”

    简玉在她手心里点头：“当然！”

    等女人松开手，简玉以为哄过去了，还凑上去亲亲嘴角亲亲脸。

    一亲昵就停不下来，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简玉主动得多，明明自己先软了腰，却还坚持1了两次，呼吸都乱了，还要在狐仙娘娘耳边一直说喜欢。

    因为敷了药，简玉手没劲，嘴也慢，趴在女人怀里都差点睡着了。

    狐灵轻轻喘了口气，捏着她的下巴把人晃悠醒，质问：“你这是讨好我，还是报复我？”

    简玉撑着沉重的眼皮含糊说：“我，我在努力。”

    狐灵：“……”

    还不如不努力呢，一周还是太长了，敷三天看看情况。

    简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迷迷糊糊好像记得她被狐仙娘娘咬了好几口，手腕也被攥住了。

    撑着上身坐起来，简玉低头看到她换了干净的睡衣，身上也清清爽爽的，就是手腕那里有一圈红痕和齿印。

    简玉眯着眼睛往旁边摸：“狐……”

    没摸到人，反而摸到一手毛茸茸，简玉转头看过去，她身边趴着一只白狐狸，狐狸正歪着头往她手心里蹭。

    简玉闭上眼睛，又睁开。

    狐狸还在。

    “狐仙娘娘？”简玉不确定喊一声。

    下一秒，床上又蹦上来一只白狐狸，两只狐狸长得一模一样，复制粘贴似的。

    简玉：“……”

    昨天她说，如果真的狐仙娘娘在里面，她一定能认出来。

    简玉闭了闭眼睛往后倒。

    还是再睡会儿吧。

    可明显狐仙娘娘不打算放过她，两只狐狸同时过来咬她的被子，直接把她的被子抢走了。

    简玉重新坐起来，指着它俩：“你们肯定不是。”

    狐仙娘娘才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两只狐狸看她甩尾巴，然后跳下床打开卧室门跑了出去。

    简玉心里一咯噔，赶紧下床追出去。

    走出卧室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好像进了狐狸窝。

    小餐厅、书房门口、客厅沙发、阳台……

    八九只一模一样的狐狸看着她。

    简玉：“……”

    她就知道！狐仙娘娘小心眼！

    洗漱完坐到沙发上，身边围了一堆狐狸。

    简玉一只一只看过去，这意思是她选不出来哪个是真的，狐仙娘娘就不出来吗？

    把手伸到离她最近的一只狐狸面前：“握握手。”

    狐狸低头咬她一口。

    简玉眼尖地看到待在沙发边角的那只狐狸眼神不对劲，她扒拉开旁边挡着的狐狸，伸手扑过去抱住，笑得眼睛弯弯：“是这只！”

    怀里的狐狸张嘴咬她下巴，尾巴甩过来搭在她腰上，与此同时其它狐狸瞬间消失。

    狐狸变成她熟悉的样子被她抱着压在沙发上。

    狐灵压着唇边的笑：“算你过关。”

    简玉不愿意：“怎么能是算呢，我一下就找到了。”

    狐灵伸手抚上她昨晚咬过的肩膀问：“怎么找到的？”

    简玉低头亲亲她的侧颈：“不告诉你，反正就是能认出来。”

    狐灵心底涌起极大的满足。

    虚尾变化出来的狐狸和她本身区别不大，简玉能一眼认出来，难度比柳慕白认兔子还要大一些。

    抱了一会儿，简玉小声说：“昨晚……我睡着了。”

    狐灵脸上笑容一瞬收敛，语气凉凉：“你还记得啊。”

    把她晾在那不上不下，自己睡得香。

    简玉也觉得不对，还是她先开始的。

    她心虚地商量：“今晚敷药前补给你好不好？”

    “可以啊。”狐灵看着简玉淡笑，“不过怎么补，我说了算。”

    她昨晚握着简玉手的时候就想好了。

    简玉觉得狐仙娘娘笑得有些坏，但那种事不管是她对狐仙娘娘，还是狐仙娘娘对她，她都很享受。

    “起来。”狐灵拍拍她的腰，“被人看见像什么话。”

    简玉还赖在她身上：“家里哪有别人啊。”

    “你不是想见圆圆吗？”

    简玉一下坐了起来：“圆圆要回来了！？”

    狐灵点头：“嗯，快了吧。”

    简玉听到后赶紧把家里的零食都拿出来，还有之前给圆圆买的小球小鱼，一边摆出来一边念叨：“圆圆上了学会不会不喜欢这些了啊，会觉得幼稚吗？它能学会人话吗？那它会不会叫我妈妈，啊不对不对，她应该叫我姐姐。”

    狐灵看着她忙前忙后，提醒她：“圆圆才几个月，就算去灵山上学也不会那么快。”

    简玉后知后觉点头，然后又问：“狐仙娘娘，祝好姐姐是多大的妖怪？”

    狐灵看她：“不到百年，在妖怪里也是很小的年纪，换成你们人类的岁数，大概刚成年不久。”

    简玉眨眨眼睛：“那我是不是可以看到圆圆化形了？”

    狐灵以手指抵着额角，没给出确定的回答：“每个妖怪都不一样，得看情况。”

    她没对简玉说，对圆圆她另有打算。

    简玉笑两声：“圆圆长得好看，化形肯定也好看。”

    说话间，阳台那边传来动静。

    简玉抬头看过去，发现是之前带她和狐仙娘娘去灵山的那只大仙鹤，一只小花猫从它背上跳下来，直奔简玉来，小背包都没拿，抱住简玉的小腿仰着头就开始喵喵喵叫不停。

    大仙鹤把圆圆的小背包放下，收到狐三娘娘的指示后张开翅膀返回灵山。

    圆圆脑袋抵着简玉的裤腿，很快那一片湿了一小块。

    简玉惊讶：“哭了？”

    她蹲下来摸摸圆圆的脑袋，圆圆比一个多月前大了一圈，也胖了一圈。

    看来在灵山那边过得不错。

    简玉听不懂它在喵什么，以为它是想自己了，还很欣慰：“这么想我啊？”

    狐灵听到后抬眸看她。

    这只猫是不想再去上学才哭成这样的。

    简玉把准备好的零食拿过来：“这几个是新口味，尝尝喜不喜欢。”

    等她撕开一个小口，圆圆抱着她的手就嗷呜嗷呜吃起来，看起来喜欢得不行。

    简玉笑盈盈问它：“圆圆，可以听懂我说话吗？”

    圆圆百忙之中点点头。

    简玉顿时惊喜回头看狐仙娘娘：“听懂我说话了！灵山教得真好！”

    圆圆反应过来，僵硬抬头看着简玉，嘴边的零食都没舔干净，张嘴一嗓子喵出来。

    “喵——！”

    （不好不好，不要去上学了！）

    再看一次

    “去上一趟学，喵喵叫都有劲多了。”简玉用纸巾把圆圆眼睛旁边湿漉漉的毛毛擦干，“见到姐姐给你交的猫猫朋友了吗，就是狸花花啊，零食有没有分给人家？”

    圆圆点头回答她的问题，然后又边喵喵边摇头。

    不去上学不去上学，去上学了，它都不能随时随地睡觉，还要听那只大鸟说一些叽里咕噜听不懂的话，还要自己去抓鱼，那个什么人鱼，尾巴比它整只猫都大。

    “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是什么意思？”简玉转眼去看沙发上的女人，“狐仙娘娘，你听得懂猫语吗？”

    都是毛茸茸，应该有一点共通之处吧。

    狐灵听不懂，但她能领会到圆圆的意思，勾了勾唇当一回小猫的翻译：“它是太高兴了，喜欢上学。”

    圆圆抱着简玉的手眼神震惊。

    它是这个意思吗！？

    可它也不敢大胆子去瞪狐三娘娘，只能继续抱着简玉的手喵喵叫，企图让简玉理解自己的意思。

    “喵喵。”

    不去上学好不好？

    “它说它在灵山玩得很开心。”

    “喵喵喵。”

    不想当小妖怪，我以后一定听话。

    “它还交了很多朋友。”

    “喵喵喵喵！”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姐姐别信她呀！

    圆圆身上的毛都要炸起来，简玉狐疑地问：“它真是这个意思吗？”

    狐灵一点不心虚：“差不多吧。”

    简玉很想抱抱圆圆，可又怕某只大狐狸小心眼吃醋，她小声征求意见：“狐仙娘娘，我能抱它吗？”

    狐灵挑一下眉，她没那么小气。

    “别亲它。”

    简玉顿时眉开眼笑抱起圆圆，摸摸脑袋挠挠下巴，还一边往狐狸保证：“我不亲它，只亲狐狸。”

    说完，还走过来实践，在女人嘴边亲一下，亲的时候特地伸手捂住了圆圆的眼睛。

    小猫不宜。

    狐灵眼底带上笑意。

    两人靠得近，趴在简玉怀里的圆圆也不敢扯着嗓子喵喵叫了，只能一只猫忍受悲伤和压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