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
“知许都还没对象呢，比知许大点也没什么是吧。”
“是啊，你说你这孩子，是不是怕家里因为年纪不接受，这年纪哪儿大了，一点儿不大。”
简玉又转头看简书意。
简书意被她这眼神看得眉心直跳。
简玉本来就在试探，于是诚实道：“比妈妈也大一点。”
简书意：“……”
简知许眼睛都瞪大了。
她姐四十多岁，平时也挺注意保养的，但眼角还是能看出来点皱纹痕迹，她见过简玉女朋友啊，那脸蛋那皮肤，小姑娘一样，四十多！？
其她人：
“对对……”
不对。
桌上霎时沉默一片，比简书意还大一点，简玉是给自己又找了个妈啊！？
老太太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和蔼可亲变得僵硬，她拉着简玉的手，想问她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结果简玉下一句就冒出来了：“比外婆也大一点。”
老太太……今年都快八十岁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简知许最先反应过来，啪一下拍在简玉肩膀上，咬牙切齿地笑：“好啊，现在都会开玩笑了，还开这么大的玩笑，你也不怕给外婆吓出个好歹！”
说完，她连忙掏手机，边对老太太笑：“您别听她胡说八道，我见过她女朋友的，您看。”
她找到那天偷拍的照片，有背影和侧脸，完全能看出来对方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简玉惊讶看她。
什么时候的事？
看一眼照片，是那天商场约会的时候偷拍的。
老太太特意拿上了自己的老花镜，看到照片脸上才又有了笑：“这孩子看着挺不错的啊。”
老太太一开口，其她人才像是回了魂，纷纷附和：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满满你也真是，现在又没有直播，搞什么节目效果，看给大家吓的。”
“真般配啊，满满眼光真好，下次一定要带回家给我们看看啊。”
简玉尴尬笑着回应，悄悄抬眸看了一眼人群之外的狐仙娘娘。
趁着其她人看照片的功夫，简书意拍了拍简玉的胳膊，低声说：“跟我过来。”
刚刚是简知许反应快帮简玉解释混过去了，但简书意了解简玉，知道她没有开玩笑。
简知许也悄悄跟了过去。
简玉被带到后院。
简书意神色严肃：“她到底是什么人？妈妈不反对你交往，但至少也该让妈妈知道她的底细，不要让妈妈担心好吗？”
简玉低着头，还想伸手去拉妈妈的手：“那不是怕你们接受不了吗？”
简书意轻轻拍掉她的手，不让她蒙混过去。
简知许想着坏女人的样子，看着那么年轻漂亮，年纪却那么大，肯定不是人。
上次她也怀疑了简玉是不是谈了个鬼，可简玉脱口而说不是，不是人不是鬼……
简知许脑子忽然一激灵，伸手扒拉一下简玉，震惊问：“你不会谈了个老妖怪吧？”
简玉听到后连忙拉她衣服：“小姨，你别这么说。”
狐仙娘娘在旁边看着呢！
“承认了？”简知许顺着这条线往下想，又想到第四期节目，兴奋又激动说，“我知道了！是那只鸟！？”
鸟？什么鸟？
简玉眼神茫然：“啊？”
狐灵轻轻吸了一口气，差点气笑了。
直播磕cp轮不到她就算了，简知许都想到妖这方面了，怎么还能拐到大鹏身上，大鹏似乎只出现过一次，还是她用羽毛召出的一道虚影。
简书意和简知许好像都没心脏病。
“简知许，在简家冒犯狐仙是什么后果？”
简知许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谁问的这句话，下意识回道：“在家冒犯狐仙？哈！谁有这么大胆子？”
说完一转头，就看到了她刚刚说的那位“老妖怪”。
“你！”简知许吓得差点蹦起来，她看了看家里的院墙，“你从哪儿进来的，你怎么能随便进别人家呢！？”
简书意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女人是凭空出现在简玉身边的，她一直在旁边看着！
简书意脸色隐隐发白，她拉着简知许，看着简玉：“满满，快过来。”
简玉也没想到狐仙娘娘会突然现身，她看了看狐仙娘娘，又看了看对面的妈妈和小姨，脸色为难。
“简玉！”简书意全名全姓喊她，显然已经生气了。
狐灵现身也不是和她们抢简玉的，看着那边两人紧绷警惕的样子，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简玉，温声说：“没事，过去吧。”
简玉一步三回头，最后被看不下去的简知许直接拽了过去。
简书意尽可能保持冷静开口：“你是什么人？”
“我不是人。”狐灵冷眼扫过简知许，“当然也不是那只大鹏鸟。”
简知许本来还挺直了腰杆显得自己有气势，结果被这一眼看得差点哆嗦。
“算上简玉这一代，你们家供奉了我一百七十三代，你说我是什么人？”狐灵的态度近乎逼问。
简家世代供奉的，只有……
简书意第一次感觉这个世界有些荒谬。
这可能吗？
“不不不……”简知许直摇头，“我不信，你这人张嘴就来，你是不是就这么骗满满的？我告诉你啊，狐仙娘娘对我们家意义非凡，你这样是在冒犯狐仙娘娘，大不敬！”
狐灵不想和她们废话，身后直接显现了狐狸虚影，然后一个个点名：“简书意，在你还上学的时候，每次考试都要来拜我一次。”
简书意是简家出了名的学霸，考试来拜狐仙娘娘这事她没跟任何人说过。
“简知许，简玉九岁那年的祭祀前一晚，你偷溜出去玩，翻墙回来的时候撞倒了祭台，在祠堂跪了半夜求我原谅。”
简知许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这事天知地知她知，还有……祠堂狐仙娘娘知。
两姐妹眼神都有些呆愣，还在努力接受她们现在面对的事。
狐仙娘娘在她们眼前显灵了，狐仙娘娘是简玉的……女朋友。
简知许比简书意想的多一点，她刚刚还说狐仙娘娘是老妖怪，以前还说狐仙娘娘是坏女人……
双腿发软往下掉，简知许都不敢伸手拽身边的简玉。
简玉搀着妈妈，转头一看小姨已经跪了。
简知许跪在地上，默默离简玉远一点。
这个人更可怕，她敢和家里的老祖宗谈恋爱。
狐灵看着两人的反应，就知道她们信了，同时也庆幸还好让简玉先试探了一下，不然直接过来见面，她外婆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简书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两个月的事，发现简玉确实没有骗她们，是她们没信。
“您……”话说出口都有颤音，“您和满满，你们……”
简书意说不出口，她想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一丝一毫的可能她都不敢想。
狐灵大概知道她想问什么：“我们是正缘，命中注定的姻缘，她没强迫我。”
简书意反应了两秒：“？”
狐灵想了想，又补一句：“我也没强迫她。”
简玉轻哼：“说一句两情相悦难死了吧。”
又是正缘，又是没强迫的。
此时此刻在简书意和简知许眼里，简玉简直有虎胆。
简书意还暗暗拍简玉，让她不要对狐仙娘娘放肆。
“唉，知许怎么跪在地上。”有人来后院叫她们去吃饭。
简知许抬头，狐仙娘娘已经不见了，她尴尬笑了两声，对着那个人伸手：“快，过来扶我。”
那人过来扶起简知许，看到简书意也脸色难看被简玉扶着，疑惑问：“书意姐怎么了？”
“没，没事。”简书意摇了摇头。
饭桌上，老太太和其她人都对简玉的女朋友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身为简玉妈妈的简书意和平时跟简玉关系最好的小姨简知许，两人硬是一句话都没说。
不敢说，根本不敢说。
偏偏有人理解错了她们的态度，一个劲问。
“书意姐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是不是不满意啊？”
简书意：“……”
“知许平时话那么多，今天怎么回事，说实话，你们是不是都偷偷见过满满女朋友了，见就见了，怎么还藏着掖着，说说啊，人怎么样？”
简知许：“……”
简书意后悔，她为什么要叫简玉去后院呢。
简知许也后悔，她为什么要跟她们去后院呢。
老太太看到两人都不太对劲，有些信了桌上人说的话，她也开口问：“书意，知许，你们真见过了？”
两人从小在老太太眼皮子底下长大，简书意也知道瞒不过，她认命点头。
简知许看到当姐的出头了，连忙低头扒饭降低存在感。
别问她别问她，千万别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