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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霜喜欢的,是纪从烟的纯粹和真挚,在她过往将近三十年的经历里,从未遇到过,所以当她遇见了,便紧紧握住。
霸道和抽象只是纪从烟的表象,这个人的真诚内核,是薄霜最喜欢的。
所以霸总也好,抽象也罢,薄霜就栽进去了。
喜欢纪从烟,喜欢纪从烟的全部模样。
纪从烟很满意。
纪从烟不是个爱煽情的,薄霜很明白,轻飘飘揭过了话题,回到八卦本身。
薄霜严肃警告了纪从烟,提醒岑桑别再这样撩拨尤跃。
说实在的,薄霜也不是特别清楚尤跃对岑桑的态度。
她只是能隐隐察觉到,尤跃对岑桑应该有好感,每次谈到岑桑,尤跃就会避而不谈。
尤跃似乎有什么顾忌,让她一直没能正面的和岑桑之间进行一次深度交流。
纪从烟都听进去了。
网络舆论热度也手拿把掐。
恰好可以趁着这波泼天流量宣传一下纪氏集团的产品,宣传费能省下好几个亿,要是运作得当,省下的金额会更可观。
而能够产生这样巨大的节约效果,是薄霜这个妻子为她带来的。
两个月后,纪氏总部。
市场部部长在股东大会上做汇报,着重强调了纪从烟本人在宣发阵地上的功效,为集团节约了将近百分之二十的年度宣传经费。
换算成金额,纪从烟直接打进了薄霜的账户里。
薄霜这段时间正在接触下一个剧本,准备新的工作。
几亿的资金在和纪从烟结婚之后,也显得渺小。
薄霜后来才明白了纪从烟的意思,无奈轻笑着,把这钱转进了纪屿的专用成长零花钱账户里。
目前掌握着安纪娱乐,她并不缺钱。
和纪从烟的协议期快到了,离婚之后,除了安纪娱乐,她不会带走纪从烟分给她的任何财产,能给孩子多备点零花钱就多备一些。
五个多月大还在襁褓中的小纪屿,捧着奶壶,嘬嘬嘬喝着奶,并不知道自己的银行卡资金在两位母亲的堆叠下已逼近10亿。
她每天无忧无虑地捧着奶瓶喝奶。
随着日子的增长,清醒的时间也愈发长,已经能够张嘴咿咿呀呀地说着一些不成词的音节。
年幼的孩子对家庭成员没什么概念。
家中一位稍微上了年纪的温柔女人很喜欢她,总是抱着她说什么心肝儿、宝贝孙女儿这种话。
而另一位脸上稍微有点皱纹的女人,通常在宫语说完心肝宝贝之后,淡淡瞥一眼,然后露出一个无奈又窝心的笑容,尽管她看上去很凶。
宫语疼宝贝孙女,不单单因为这孩子是她的孙女。
她感觉她和这孩子的缘分也很深。
纪权尘叫她阿语,家里又多出了一个小阿屿,连称呼都一样,都说隔代亲,宫语几乎上哪都要挎着小小宝贝纪屿。
若不是纪从烟这家伙坚持要自己身为母亲需要好好照顾纪屿的原则,她便恨不得每晚都要抱着纪屿睡。
同样很喜欢纪屿的,还有另外一位半大点的孩子纪寻雾。
在纪屿的视野里,除了有两个慈祥又满含爱意笑着的长辈以外,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个小人似乎也没比她大多少,但经常抱着她,通常在傍晚夕阳出没的时分出现,穿着一身固定的衣服,把她从床上抱起,咕咕咕咕的叫着。
纪屿在想吃奶的时候,肚子里也会发出这种声音,她还以为这个小人也肚子饿,奶瓶递给她。
最熟悉的莫过于经常接触到的两位年轻女人。
其中一位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从早到晚陪着她。
清晨醒来,会看到两个年轻女人的轮廓,温柔的那位会用吃东西的地方轻轻碰她的脸颊,另一个也会也要这样碰。
她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吗?
年幼的纪屿尚且不明白,用嘴巴碰碰脸蛋是什么意思,但是那两个女人每次看到她,嘴边都咧了起来,让她心跳加快。
小纪屿第一次明白了快乐的含义,想把这种快乐也传递下去。
床位旁,是另外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白团小人,对方比她早一点学会爬,四爪爬行,常常会在年轻女人注意不到的时候爬进她的小床里。
对方坐进她的小床,而后睁着圆溜的眼睛安安静静看她。
终于在纪屿努力的学会了四爪爬的时候,懵懂地学着两位年轻女人的样子,用吃东西的地方撞了撞对方的脸颊。
大眼瞪小眼。
撞完之后,白团小人似乎变成了僵硬的石头。
纪屿也陷入了呆滞。
和小伙伴的第一次碰撞,因为对方的呆滞无疾而终。
直到又几月过去,年纪又稍长了一些,小伙伴懵懵懂懂的也学着她的样子,用嘴巴碰了碰她的脸。
这下两个人都开心了,抱着彼此的被褥,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纪屿好像没有体会过什么是开心的反面,从五个月到六个月,再到七个月,她的生活里只有开心。
她渐渐学习到了“a”这个概念。
第一个学会说出来的音节便是“a~”,第二个便是“妈,咪”。
磕磕绊绊完成了人生中第一声对母亲的呼唤。
那被她称为妈咪的女人,温柔地淌下了泪水,轻柔环抱住她。
天气热了又凉,纪屿学会了蹒跚走路。
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扶她学走路的不是学步车,也不是母亲,而是一条威风凛凛的毛茸大黑狗。
她伏在大黑狗身上,慢慢学会走路,走累了便回到妈咪的怀里,享受妈咪摸着她的脸颊。
指腹轻轻揉着她的脸颊,又揉到脖颈。
通常在这时候,妈咪的另一只手也在揉着她的妈妈。
是的,她学会喊两个妈妈了,一个是她的妈咪,另外一个是她的妈妈。
薄霜温柔注视着母女俩,纪屿很享受妈咪的抚摸。
倘若她转过身一瞧,定能瞧见与她放大版的脸颊正躺在薄霜腿边,和她同步的抬起了下巴,放任薄霜的手揉进脖颈里。
薄霜的手再顺着后脑勺一路往上,又揉耳朵。
揉耳朵时,两人同时舒服的眯起了眼,尽情享受。
才享受了没两分钟,便被一头毛茸给顶掉。
薄霜无奈之下,只得去揉大黑,小黑没有大黑这么高需求,躺在纪屿怀里,展露着肚皮,任由纪屿的小短手搭在她肚皮上。
纪从烟被顶掉,无奈叹了一口气。
薄霜旁边就没她的位置了。
最近因为女儿要学走路,她准许大小黑进入小院屋里,没想到这两只已经霸占了客厅沙发,甚至还差点走进了卧室。
纪从烟这个洁癖怪能够允许她们进入客厅已经是非常大的让步。
坚守着卧室的最后一块净土,坚决不让大小黑的毛飘进卧室里,沾上她和薄霜光溜躺着的被褥和床。
与此同时也愈发焦灼。
协议快到期了,薄霜的协议到底放哪儿了?
她开过一次薄霜的保险柜,没找到。
一条杠,还是没能怀上。
薄霜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里,水龙头哗哗冲走手上的洗手液泡沫,纸巾擦干净,扔进垃圾桶,盖住验孕棒。
撑在洗漱台旁,指尖略有些发白。
不应该的。
出了月子,身体恢复得很好。
夜晚睡前,把纪屿送到母亲那儿,月嫂清晨才会把纪屿送回来。
这三个月来,几乎每个晚上都和纪从烟
即便如此,仍旧没能怀上。
她确认自己的身体没问题,难道她和纪从烟就真的没有缘分了吗?
当初她用孩子绑住纪从烟,如今自然也想用同样的办法,可失效了。
咚咚咚。
浴室门被敲响,拽回薄霜的思绪。
拉开门,才高出她膝盖一点的纪屿站在门口,歪着小脑袋,似乎很好奇妈咪在里面干什么。
旁边跟着大黑。
大黑的尾巴甩动拍打在门上,却精准得没甩到纪屿分毫。
“妈咪~”
奶里奶气的声音,那张极像纪从烟的脸,小嘴巴咧起,看到妈咪就开心。
薄霜收敛了低沉的情绪,蹲下,轻轻吻了吻柔软似棉花脸颊,小阿屿白皙的肉脸肉眼可见变得粉红,回以一个亲吻,脸颊害羞似的埋进母亲怀中。
牵起纪屿的小手。
纪屿在母亲和大黑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回到客厅,然后一屁股坐到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面前是一堆可拼凑的大积木,纪从烟在外面应酬,薄霜独自在家陪孩子玩积木。
心不在焉地搭建着。
纪屿认真地盯着那一坨庞大的积木,似乎在思考要把这堆积木砌成什么样,完全没有意识到身旁的母亲已经走了神。
薄霜在思考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三个月,她的发情期如期而来,纪从烟的易感期也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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