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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隽小心翼翼地将麟渝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推下去,拖着酸软的身体起身。
蹑手蹑脚下了床。
衣服堆在椅背上,上面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陆隽看了眼后立即扭过头,不忍直视。
陆隽拉开衣柜,随意找了个麟渝的t恤套在身上。
麟渝在陆隽挪动自己手臂时就醒了,此刻睁着眼看陆隽穿上自己的衣服,在桌边来回摸索。
alpha下床,走到陆隽身旁,垂眸看向oga,指尖互相摩挲。
蹲下身,她端详着陆隽裸露在外的小腿,白皙柔-软。
陆隽感觉到什么不对劲,下一秒,脚踝被人抓住。
“麟渝,”陆隽一声惊呼,“你让我出去。”
alpha把手顺着向上,贴在陆隽小腹处,委屈巴巴地开口:“你怎么大早上就这样,我怎么忍得住嘛~”
好像此刻被桎梏住,被欺负的人不是陆隽,而是她一般。
“陆隽你太过分了,”麟渝继续谴责对方,语气义正言辞,“我本来想做饭的,现在被你搞得饭也做不了了。”
“麟渝!”陆隽加重音调,又喊了一遍,“呃……嘶……把手放开!”
陆隽穿着麟渝另一套衣服,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麟渝。
alpha拿起刚刚还穿在陆隽身上,现在已经湿得不成样子的t恤,义正言辞地指责陆隽。
她的声音在陆隽的注视下越来越小……
陆隽手肘撑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手指不紧不慢地揉着太阳穴。
显而易见,陆隽生气了。
陆隽真的很少生气。
因此,麟渝往往不知道该怎么去哄对方高兴。
尤其当那个惹陆隽生气的人是自己时。
她蹲在陆隽身边,露出讨巧的笑容。
两颗虎牙去啃陆隽垂下来的手,低头抬眼,一副乖巧至极的模样。
陆隽抬起手,给了麟渝左脸一巴掌。
麟渝的脸被扇到一侧,她立刻扭回来。
又被陆隽扇了一巴掌。
oga刚泄了几次,现在身体还有些无力,指尖微微颤抖,打起人来根本不疼。
麟渝把右脸凑过去,示意陆隽扇这边。
虽然不疼,但一直扇肯定会肿的,麟渝怕自己到时候两边脸长得不一样,然后变丑。
陆隽垂眸看着她,悬在半空的手顿住。
麟渝见状立即解释,“一直打一边就会不好看,不好看了你就不喜欢我了,换着打好一点。”
陆隽一时不知该生气还是高兴,最后只能无奈地放下手。
麟渝站起来,坐在沙发扶手上,满脸笑意地看着陆隽。
信息素毫无顾忌地向外溢散,迅速填满整个房间。
让陆隽浑身发热的味道。
alpha的易感期大概率就是今天,信息素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外散,瞳孔也变为更深一点的金色。
又深又亮,像猎豹一样的眼睛。
被她看着时,有种被捕食者盯上,无处可躲的错觉。
陆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木珠找到,然后扔到麟渝找不到的地方。
她站起身,想方设法准备把麟渝给支走。
麟渝以为她还在生气,现在站起身准备离开,连忙开口说自己不舒服。
“不舒服?”陆隽重复了一遍,眉头轻轻皱起,“哪里疼?”
哪里疼?这个问题问的好。
麟渝的表情僵在脸上,她瞎说的,她压根没有不舒服啊。
可事已至此,就算没有哪疼也得现编出来一个。
后背疼?不行,万一陆隽又说为了养身体要搞什么分房睡怎么办?那她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胳膊疼?那陆隽要是说以后不准她再雕东西怎么办?她那串木珠还没完工呢,现在才做了五个,按照最初的打算,那串木珠应该有十个的。
她一一列举又被自己一一否定。
陆隽眸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门晃悠悠地被关上。
只剩麟渝一个人。
麟渝只剩一个人,她红了眼眶……
雨季长到好像看不到尽头。
陆隽拿着药膏,站在客厅。
没开灯的情况下,即便是白天,客厅里也一片昏暗。
一切显得朦胧模糊。
她看向窗外,狂风骤雨,树叶被刮得东倒西歪,哗哗作响。
昨天刚扫过树叶,今天又落了一地。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陆隽不知道,她长舒一口气,打算推开门。
易感期时肯定是没时间换药了,她要赶在麟渝易感期前给对方再敷一次药。
刚走了没几步,她脚步顿住,察觉出几分异样。
推开门,房间的景象映入眼帘。
乱七八糟的衣服在被围成一个圈,麟渝跪坐其中。
原本挂在椅背的衣服被麟渝搂在怀里。不仅如此,alpha嘴上还叼着衣服的一角。
眼角下垂,下眼睑连带着脸颊,红成一片,泪流了满脸。
浑身不知为何湿漉漉的,水顺着alpha发丝向下滴落,床单上一滴滴洇湿的痕迹。
看起来像被人抛弃又遭遇暴雨的小狗。
陆隽看着心都揪了起来,连忙跑过去,把挡在面前的衣服扔到一旁,将。alpha搂进怀里,摸着她的脑袋去吻她的发旋。
“好了,”陆隽安抚alpha,“别哭了,我在这,不走。”
她轻拍麟渝的背,一下又一下,等待alpha的情绪稳定下来。
“陆隽。”
“我在。”
“说你爱我。”
“我爱你。”
麟大评论家上线,在线点评,“声音太小,态度不好,不够诚恳,不够充满爱意……”
陆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睁开,重新说了一遍。
“声音太小。”
“我爱你。”陆隽加大音量。
“还是有点小,”她抬眸看看陆隽,委屈巴巴地开口:“我都听不清……”
“我爱你。”陆隽扯着嗓子喊出这三个字,并且内心发誓,如果麟渝再说听不清,她就给对方一巴掌,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哗啦一声。
窗户被吹开,狂风卷着雨将陆隽浇了个透。
她没让麟渝清醒,但雨水倒是让她好好清醒了清醒。
陆隽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刚刚推门进来,看见的麟渝浑身湿漉漉的,连发丝都在滴水。
她倒吸了口凉气,低头,和怀里的麟渝面面相觑。
“窗户坏了你怎么不说?”陆隽抬起手,把被风刮到前面来,啪一下贴在自己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
陆隽身后拖着一个大型犬,顶着风雨,艰难地把窗户关上。
有水珠连绵不断地从上到下滴落在桌上,在她面前。
窗户已经被关上了。
陆隽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抬起头,窥见一丝天光。
在持续不断的雨水摧残下,麟渝家的老房子终于撑不住了。
陆隽扭头,抬手去拍麟渝的脸,期望对方能清醒过来,同时伸手示意对方向上看。
麟渝艰难地将目光从陆隽身上挪开,看向头顶。
天光又多了几丝。
雨直接灌进麟渝微张的唇。
又苦又涩,带着浓郁的土腥气,像在吃土。
她嗖的一下低下头,把嘴里的水吐出来。
“修房子好像更要紧一些,比起易感期来说,陆隽心想。
但易感期毕竟不是她或者麟渝能人为控制的,得靠抑制剂,还得靠当事人同意。
而且就算当事人同意,陆隽也不认为房子里会有抑制剂。
但她还是对麟渝开口了,似乎是本能地向爱人寻求帮助。
“修房子好像更重要一点,”她这样对麟渝说,“我们的房子会塌吗?”
alpha站直身体,目光长久地落在陆隽的脸上,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陆隽想让麟渝打抑制剂,这是肯定的,但她却开不了口。
如果现在是自己陷入发情期呢?陆隽想,麟渝肯定不会主动提出让自己打抑制剂。
她会想办法解决问题,在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下。
麟渝忽然开口,打算了陆隽的思绪。
“家里有抑制剂,我去拿。”alpha淡淡开口,转身离去。
陆隽看着麟渝,无法从她的表情中察觉出她内心所想。
她跟着麟渝身后,亦步亦趋。
略显凌乱慌张的步伐暴露她慌乱的心情。
她看着麟渝蹲下,抽出客厅桌子最底下的抽屉,又把手伸进去,在里面摩挲。
alpha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却很白,身体还时不时抖一下。
陆隽想起自己那久远的过去。
打过抑制剂后坐在沙发上,等待药剂起作用的自己。
那时她是什么感受呢?
坐在沙发上,手从扶手向下垂落,身体像要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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