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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出汗一边干裂,水珠蒸发,留下盐分填在裂痕处,针扎般的疼。
可不管怎么样,家总是要回的。
人总是要回家的。
大门被推开,陆隽立刻站起来,向门口走,步伐越来越快。
直到麟渝撞进她眼中,她愣在原地,表情变得严肃。
“让我抱一下。”麟渝把陆隽抱紧,头埋在她的脖颈处,鼻尖在她的腺体处蹭,“好难受……陆隽……小狗好难受……”
陆隽释放信息素,试图安抚alpha。
把半昏迷的麟渝往卧室里搬,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陆隽自己一米七五,麟渝比她高近一个头,再加上麟渝常年体力劳动,看着瘦,但都是肌肉,重量都是实打实的。
终于将麟渝挪到床上,她转身想去拿毛巾,手腕忽然被拽住。
“你去哪?”
“我去拿……”
“别走。”
麟渝现在看起来属实可怜,惨白惨白的脸色,亮晶晶的金色眼眸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成秋日枯叶的颜色。
原本浅粉的唇瓣此刻被一层灰白色的死皮覆盖,睫毛湿成一络一络。
但向下看,脖子却透出诡异的红色,和上面要落不落的褪皮连在一起。
浅红色的是已经褪皮后的皮肤。
陆隽坐下,喂她喝了两口水,又用沾水的棉签去擦拭她干燥的唇瓣。
“陆隽,陆隽……”
“我在。”陆隽握住她的手,在额间落下一吻。
麟渝在意识模糊不清的情况下,凭借本能去接近她的oga,把脸贴在陆隽腰间,有气无力地呢喃,“小狗好难受啊……”
“我知道。”
陆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浸在醋中,然后又被捞出来攥紧,裹上盐粒在阳光下暴晒。
酸涩无力,喘不上气。
因为,看着可怜巴巴的麟渝,所以生出这样的情绪,所以生出那样的想法。
如果我能代替她就好了。
这样的想法,为什么?
陆隽不知道,她拨通了电话。
“您知道的,腺体是如此复杂的器官,无法仅凭肉眼判断问题,她需要去医院。”
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隽身上,等待她的决定。
“赶快。”
程秋实上前走了一步,“我们去就好,你出现在医院这种地方,风险太大了。”
她看着陆隽的表情,抿唇,退了回去。
身为属下,是没有资格改变上司意见的。
陆隽站在门口,扫过周围,将窥视的视线一一顶了回去。
在城中村,鱼龙混杂,人员嘈杂,没有秘密,一切都被摊平在阳光中。
麟渝睁开眼,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她讨厌的味道。
房间里还有陆隽信息素的味道,雨后的花香。
她撑着床坐起身,看向右手,毫不犹豫地将针头拔掉,往门口走。
刚走没几步,门被推开,陆隽走进来。
她那双美丽的绿眸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浓郁的喜悦。
麟渝被自己的oga搂紧,她抬起手,回抱了这个久违的拥抱。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房间,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一阵风吹过,床头的向日葵花瓣轻微震颤,像是为相拥的爱人鼓掌喝彩。
直到陆隽闻到鼻尖一阵似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松开,往后走两步,忽然抓住麟渝的右手抬起来。
血滴顺着她的手背向下滴落。
护士为麟渝处理伤口。
麟渝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勾陆隽的手指。
陆隽躲开,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白色的墙壁。
“疼……”
陆隽扭过头来。
“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这么娇气的alpha。”护士毫不留情地吐槽,“拔针头的时候没想过会疼?”
陆隽再次扭过头。
麟渝瘪嘴,看了护士一眼,发出一个哼声。
“有些alpha啊,自己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还指望别人在意呢。”小护士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撕开包装,拿出棉球。
“把左手伸出来。”
“干什么?”麟渝警惕地开口,心里暗暗后悔刚刚看了护士一眼,怕她公报私仇。
“扎针,输液。”
麟渝紧张地闭上眼。
“好了,这次别乱动了,液没了就按床头的护士铃。”护士站起身,把垃圾扔进垃圾桶。
“谢谢。”
这个护士的形象在麟渝心里得到改观,她刚刚甚至没感到疼,只是很轻微的一下,像被人用指尖碰了一下。
如此轻微。
房间里只剩两人。
麟渝期期艾艾地看向陆隽。
陆隽还是没看她。
麟渝没话找话,干巴巴地开口,“这里怎么有其他alpha的味道,有谁来过吗?”
林春溪昨天守在门口,甚至都没进来,可麟渝竟然感受到她的信息素。
陆隽看向她,岔开这个话题,“还有不舒服吗?”
麟渝摇摇头,“很舒服,很好,从没这么好过。”
像一层蒙在身体上的布终于被揭开,她接触到了除了陆隽以外的世界,接触到了空气、阳光、闻到向日葵淡淡的香气。
太神奇了。
陆隽听到她的话,眸色一沉,想起医生说的话。
【她的腺体做过封存手术,信息素外泄受到影响。本来一直这样也没问题,但你们的匹配度过高,导致她的腺体二次发育,冲破了封存手术。不需要过多担心,腺体二次发育完全后这些反应便会消失。】
腺体封存手术。
被很多oga选择的手术,为了更好的工作生活,oga选择封存自己的腺体,消除发情期,同时,尽量减少alpha信息素的影响。
但几乎没有alpha会选择做这样的手术。
对她们而言毫无益处的手术。
信息素对她们而言,是展示等级和能力的工具。不仅如此,腺体的发育会让alpha的身体素质得到提高。
没有哪个alpha会选择舍弃它,舍弃自己的腺体。
所以,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明明想写小甜饼的……怎么写着写着酒……
咕咕们下周一和三不更,二四更哦。[可怜]
最近发烧感冒上火叠一起了,身体不舒服。
大家要注意身体呀[可怜]
“怎么了……”麟渝伸手去拉陆隽,有些无措,“发生什么事情了呀?”
陆隽没说话,她在想如何开口。
麟渝知道自己的腺体做过手术吗?她经历了什么呢?为什么要做那样的手术呢?
即便到现在,腺体封存手术价格依旧高昂,更别说以前。
这个居住在贫困区的alpha,她的家庭如何负担的起,这样昂贵的手术费用。
一个拥有复杂过往的,住在贫困区alpha。
很麻烦的alpha。
“你……”
“我要死了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陆隽率先停下话语,拧眉,“你在乱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麟渝委屈巴巴地诉苦。
陆隽坐在床边,托着她的脸颊,“我刚刚在想事情,你……”
“嗯?”麟渝鼻尖哼出一声,脸往前一伸,一下又一下地啄吻。
陆隽侧脸,躲开落在唇上的柔软触感,“好好说话,别乱动。”
“不耽误,”麟渝含糊不清地回答,顺着陆隽的唇角一路吻到脖颈,“你说你的。”
“坐好。”
音调平稳,毫无起伏,麟渝却硬生生听出来几分不满的意味,立刻坐直身体,睁大眼睛,直勾勾看着陆隽。
陆隽双手交叉叠在胸前,指尖轻敲胳膊,微微侧头,看着alpha的蠢样。
要问吗?自己明明最怕麻烦了,卷入这种事情吗?值得吗?一个alpha而已,一个匹配度很高的alpha而已。
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呢?双方都有所隐瞒,心知肚明地生活在一起,在某个瞬间分开。
不好吗?
明明自己最擅长抛弃,明明一旦实际的坏处大于好处,她便会被毫不留情抛弃。
她一直都是这样,一个这么怕麻烦的人。
所以,不好吗?
不……
“你以前腺体做过手术,你知道吗?”
说完这句话,陆隽自己率先愣住,瞳孔收缩了一瞬。
一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问出这句话。
心脏率先做出了决定吗?
应该懊恼吗?烦躁吗?为什么在身体最深处,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陆隽掀起眼皮,看向麟渝。
出乎她意料,alpha此刻的表情,难以形容的表情。
她靠在床头,总是上扬的唇角此刻绷成一条直线,眉头紧皱,眼尾眉梢甚至染上了一丝冷意。
麟渝五官钝角多,脸颊还带着些未褪去的婴儿肥,但偏偏浓眉压眼,山根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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