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安摊手，“不知道谁送的，我桌子里放不下了。”放地上又不太好只能堆桌上。

    一大早桌上就有几个礼盒，到后面莫名其妙出现了好多。

    张顺转头低声道:“我送了一个。”

    小胖转头:“我也送了一个。”

    苏予安:“谢谢，但我是不会回礼的。”前段时间因为起床气把苏豫东打了然后卡被苏豫东停了，他的钱得省着点用所以他只买了阿谨一个人的苹果。

    一到平安夜苹果就涨价。

    张顺无所谓他知道苏予安这段时间一到晚上下课就翻墙出去给烧烤店打夜工，然后凌晨的时候又翻回来睡觉。

    睡几个小时他爹就活蹦乱跳了，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精力。

    张顺原本想平分自己的零花钱孝敬他爹的，可他爹不要还说这点钱他看不上，其实就是不想白嫖他的钱。

    苏予安打零工的事只有同寝室的张顺知道，每次宿管查人都是张顺打的掩护。

    这也是前几天秦昀谨摸他背说他瘦了的原因，高中生也是有自尊心的，更何况是无所不能的苏予安，钮钴禄暗影大帝是不能把自己的悲惨放在众人眼前的。

    苏予安把桌上的苹果找了个大塑料袋装起来，一手提着塑料袋一手抱着给阿谨的苹果。

    这是苹果是他在小卖部挑到的最好的一个，又大又红，他还买了个好看的礼盒装起来。

    这是平安夜的礼物，圣诞节在后面一天，那条围巾等和阿谨约会的时候送。

    苏予安走出校门口，看见熟悉的车牌，是阿谨的车，他以为是阿谨派的司机来接他。

    没想到打开车门阿谨也在里面，苏予安眼睛一亮，提着塑料袋坐进去。

    塑料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阿谨，你怎么来了？”

    车里开了空调暖洋洋的，苏予安一进来就带着一身凉气，秦昀谨皱了下眉，他抓着苏予安的手摸了摸，摸到了一手的冰冷，像冰块一样。

    他又仔细摸了摸，摸到了一些细微的小疙瘩，他握住苏予安想要收回的手腕，不容拒绝的放在自己眼前。

    12月份c市的天气最高温度四度，晚上的最低气温负六度，这几天温度降的格外快。

    可教室里有暖气，毛衣和羽绒服都是他买的，买的都是最好的很保暖的那种，穿的也很厚实可苏小羊生冻疮了。

    原本白白嫩嫩的一双手，骨节有了些了小凸起，带着红肿干燥还起皮。

    苏予安突然收回手，不自觉的挠了挠，然后把手背在身后，他解释道:“这是遗传，每年冬天都这样。”

    秦昀谨:“把手给我。”

    他的语气很严肃苏予安唯唯诺诺的把手伸了过去，因为被他刚刚挠了一下，冻疮有些开裂了，秦昀谨脸上愈发难看。

    他把身上披着的大衣脱下来盖在苏予安身上，又把他的手仔仔细细包裹起来。

    “疼吗？”秦昀谨问，就上了五天的课，上个星期还好好的，现在手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苏予安摇头，“不痛，就是有些痒。”说着他挠了挠被秦昀谨抓住手。

    “别动，不能挠。”秦昀谨把他的手拉下去，塞进了大衣里。

    大衣很厚，有厚厚的毛绒，带有秦昀谨的体温，盖在苏予安身上一下子就把从外面带来的寒冷给融化了。

    苏予安挪了挪屁股，把中间的塑料袋挪到另一边去，他挨着秦昀谨把大衣掀开想要两个人一起盖。

    秦昀谨搂住他，将刚刚被他掀起来的大衣重新裹到苏予安身上，大手在他身上拍了拍，“老实点，我不冷。”

    苏予安窝在他怀里，用头在他胸前蹭了蹭，“阿谨你真好。”

    秦昀谨:“我们来聊聊你的手。”

    苏予安掏出怀里包装精致的苹果，“看，阿谨，平安夜礼物。”

    话题转移的非常生硬，秦昀谨接过苏予安递来的礼物，从身后拿出个礼盒，递给苏予安。

    苏予安双手接过，这礼盒有点大，还重，动作间身上的大衣有些滑落。

    秦昀谨把苏予安给他的苹果，小心放在身后空出来的座椅上，再将苏予安身上的大衣拽起，重新盖了回去。

    苏予安身前抱着礼盒，他掂了掂，真的好重啊，“这个可以拆开吗？”

    秦昀谨:“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有权处理它。”

    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了，想拆就拆不用过问他的意见。

    苏予安把礼盒放在腿上，然后解开上面的粉色蝴蝶结，双手打开盖子，里面金灿灿的亮瞎了他的眼。

    有一颗金苹果和一颗大又红看起来很好吃的普通苹果。

    怪不得那么重，那颗金苹果纯金的，实心的，和旁边的普通苹果一模一样只是质地不同。

    苏予安转头看向秦昀谨，指着金苹果道:“这也是送给我的？”

    秦昀谨点头，面无表情道:“你可以用它砸人，它很重打人会很痛。”

    苏予安:“………………阿谨，你……在和我开玩笑？”

    他轻轻捏了捏苏予安的手心，“不过你现在拿不了它，你长冻疮了。”

    很好，话题被转回来了，苏予安:“这和冻疮有什么关系？”

    “拿起它要用力，会拉扯到你的指节，冻疮就会开裂，所以你的冻疮是怎么来的？”

    苏予安:“……”

    阿谨面无表情说出这么一本正经又胡说八道的话让苏予安很是想笑。

    苏予安憋住笑解释道:“就是写字的时候写的。”

    秦昀谨:“那我给你的手套呢？”

    苏予安:“戴着手套不好写。”

    秦昀谨点头，他知道了，那再去买几双可以戴着写字的手套好了。

    回到家，柳钦山已经在客厅等着了，苏予安一开始还有些疑惑，直到秦昀谨让他伸手。

    柳钦山看了一眼道:“不是很严重，涂点药膏就好了。”

    秦昀谨脸色总算好看了点。

    他接过柳钦山递来的药膏，动作小心的给苏予安上药。

    柳钦山向苏予安叮嘱道:“虽然不严重，但还是要注意保暖。”

    秦昀谨点了点头，柳钦山无语，不是你点个屁的头。

    妈的，打工人就是命苦，大冬天的一点小冻疮也要叫他过来，柳钦山满满的怨气。

    不过在他收到一笔不错的报酬后，他的怨气荡然无存，老板还是很不错的，给顾屿买礼物的钱有了。

    圣诞节

    圣诞节这一天，阳光明媚，c市不常下雪，这也是非常适合约会的好天气。

    他们并没有准备圣诞树，只是在早晨的时候交换了礼物。

    打开礼物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惊讶，秦昀谨是装的，因为他早就知道苏小羊给他织了围巾，苏予安是真惊讶，他们真是心有灵犀。

    苏予安摸了摸围巾，软乎乎的，手感很好，“阿谨，我们也太有默契了吧。”

    秦昀谨移动轮椅过去，给苏小羊围上围巾，“戴上试试。”

    苏予安把下巴埋进围巾里，鼻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很香，很好闻，“阿谨，这不会是你亲手织的吧？”

    秦昀谨:“嗯。”

    苏予安一愣，这围巾织的很漂亮，哪像他的丑兮兮的，他目光看向秦昀谨手里摆弄着的他送的那条上宽下窄的丑围巾。

    秦昀谨注意到他的目光，把围巾递给他，“不给我戴上吗？”

    苏予安回过神，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可我这个有点丑。”

    秦昀谨:“哪丑了，明明很好看，给我戴上。”

    苏予安接过围巾，慢慢给秦昀谨围上，颜值高就是好啊，一条丑围巾也能被衬托得时尚起来。

    苏予安觉得他的手艺很不错，自信心又回来了。

    两人围着对方织的围巾出门约会，穿的也是情侣装，一黑一白，苏予安穿的黑的，秦昀谨穿的白的。

    苏予安:“我们这就是黑白双煞组合。”

    秦昀谨:“……能不能取个好点的名字。”

    苏予安:“还有一个黑白无常。”

    秦昀谨:“原来那个就很好。”

    两人坐车去市中心看了场电影，然后吃了个午饭，准备去周围街道小吃街逛一下。

    苏予安戴着毛绒绒的手套推着秦昀谨往前走，人还挺多的，成双成对。

    街道挂满了彩色飘带，随着风飘动着，发出沙沙声，店铺里的音响放着圣诞歌。

    “鸡公煲鸡公煲，经过我的胃～”

    把刚吃完饭的苏予安又听饿了，他买了两个烤红薯，分两个塑料袋装着的。

    放在手心上热呼呼的，苏予安将其中一个红薯对半掰开，热气带着红薯的香味涌了上来，他将勺子插好递给秦昀谨。

    “阿谨，尝尝这个，这个可好吃了。”

    秦昀谨接过，慢条斯理地用小勺子挖着吃，他吃了一口，香甜的红薯味在口腔弥漫，他看向苏予安，“嗯，很好吃。”

    苏予安嘴巴鼓起，手里的烤红薯不见踪迹，只留给塑料袋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