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宠物医院做完基础检查，让他们带回家去隔离观察。

    去的时候只有一只小狗，回家的时候大包小包。

    在医院买了狗粮、尿垫、牵引绳和笼子等等东西，医生嘱咐不要一带回家就散养逗着玩，所以回到家里就在沙发旁边给它安装好了笼子。

    “这么喜欢？”程述刚洗完澡，身上有淡淡的香味。

    何小虎盘着腿坐在地上，扭头说：“嗯，它好乖啊。”

    程述：“你乖不乖？”

    何小虎：“啊？”

    程述：“几点了？还不去洗澡。”

    “哈哈，我现在就去！”何小虎说完，快速在程述脸颊亲一下，起身去浴室洗澡了。

    程述蹲在笼子前，看笼子里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狗，从回到家里它就一直在睡。原本还担心它是换了环境不舒服，发消息问了医生才知道应该没事，可能是小狗在外面流浪太累了，现在到了一个安心的地方就猛猛睡个够。

    “真像啊。”程述笑着，不自觉伸手碰了一下笼子，“简直一模一样。”

    呆呆的，黑黑的，乖乖的。

    何小虎在浴室里洗澡洗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浴室探个头出来。

    “哥哥？”

    “嗯？”

    “要灌吗？”

    程述正拿着手机看如何引导小狗定点尿尿的教学，差点没反应过来。

    何小虎还湿漉漉地等呢，“哥哥？”

    程述哭笑不得，干脆放下手机起身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太晚了懒得收拾，在卫生间方便。

    两人还是确定一起回林城过年了，冬季民宿几乎没有客人，去了还是住原来的那个房间。

    小黑狗在家里隔离了两天，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开始放它出来活动。程述本想严格笼养，无奈何小虎实在是太喜欢小狗，小狗也很乖从不乱拉乱尿，也不是上沙发上床，就喜欢一屁股坐在他们脚背上。

    它是只串串，毛发比一般小土狗要长一些，但因为太小暂时还不能分别具体是什么品种串的。

    因为养了小狗，何小虎还特地恶补了一下哪些花会对宠物不好。

    只要有时间，两人都会一起去溜小狗，天气冷了，不会走太远，就在小区附近的公园走一走。若是早上，回程路过咖啡馆时会点两杯咖啡，坐在室外的长椅上喝完再走。

    路过的人会问这是什么狗，叫什么名字，何小虎都憨憨地笑一笑，说还没想好呢。有些人会直接叫小黑小黑，何小虎又憨憨地笑一笑，说喊你呢小狗。

    小狗总是挺胸抬头端坐着，不理会路人的指令。

    因为它还是一只幼犬，这个模样不但不吓人，还显得格外可爱。

    何小虎和程述一致觉得，这是一只非常有想法的狗。

    “我估计排不到几天假期。”程述捏捏何小虎大腿内侧的软肉，“乖乖，如果我的假期实在太少，就带着小狗先回来，你在姐姐家里多玩几天。”

    何小虎后面有点痛，侧躺着应声，“我也玩不了几天，店里很忙。哥哥，今天玉珠姐说店长跟她谈过了想在年后把我升为正式花艺师。”

    “这么厉害？”程述用揉了何小虎大腿肉的手去撸自己刘海，“那是不是要有自己的工作台了？”

    “嗯嗯！”

    何小虎一直想要一个自己的工作台。

    玉珠姐对何小虎很好，也给他很大发挥空间。但有属于自己的工作台就意味着是一个独立的花艺师了，店里的花册上会用整整两页来介绍自己。

    程述：“到时候送你个礼物。”

    何小虎：“什么礼物？”

    程述：“保密。”

    “好吧。”何小虎还是觉得有点痛，“我想趴在你身上，哥哥。”

    闻言程述往下滑一点，把何小虎提一下，两人软软的贴在一起，感觉很奇妙。

    程述：“年后过段时间，可能会调一批医生去新院区。”

    何小虎抬头，“你想去吗？”

    “怎么说呢。”程述双手托着何小虎大腿，“身为年轻医生当然还是想在本部多历练几年，毕竟是疑难重症中心。新院区虽然环境好平台先进，但短时间内只能做门诊常规手术，我辞职离开了大半年，一直担心自己落后了很多，要是再调过去……”

    明明程述说的是他在忧心的事情，何小虎却很高兴。

    “干什么。”程述捏他鼻子，“你老公我烦着呢。”

    何小虎：“哥哥，我高兴的是你找回热爱了。”

    程述愣住。

    “这段时间你开始跟我聊你的患者，你开始想你的职业道路。”何小虎一边说一边想，“这不就是吗？”

    程述勾起嘴角，他放松肩颈自在躺着，脑子里忽然像电影闪回一样开始回忆过去这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以往这种时刻，他想起的是父亲被打捞起来的尸体，是插满管子失去生命体征的母亲，是骨瘦如柴的妹妹躺在床上，干巴巴地流着眼泪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那张狰狞的令人作呕的脸，是挥拳时恨手里不是一把刀的陌生的自己。

    但此时脑中的画面是一次又一次敲开自己房门的何小虎，是巨大的触手可及的彩虹，是七彩花束，是在雪山下医院门口等待他的男孩。

    是幻想中只有呼吸机滴滴声的手术室，是一间被洒满夕阳的花店。

    “哥哥。”何小虎说：“还有好几个月呢，你还可以好好表现好好争取，我相信你。”

    程述应下，“我会的。”

    各自安静了几分钟。

    “小虎。”

    “嗯？”

    程述说：“我永远记得你第一次敲开我房门时的样子。”

    何小虎用脸蛋蹭他胸膛，“那我永远记得你坐在我身旁，说你相信我，我就拼尽全力的样子，记得你落寞的隐匿在黑暗中的样子，记得你跟我说要爱自己的样子，记得你吃饭的样子走路的样子……”

    程述笑起来。

    何小虎半撑着坐起来，“记得你脱光光的样子。”

    “过来。”程述要和何小虎接吻。

    他自然而然地摸上何小虎肉感的大腿，深吻之后说：“乖乖，我有没有跟你讲过，你身材很好。”

    何小虎总是直白的，但很少听程述说这么直白的话，短时间内建立起来的自信还不足以应付这样的夸奖。

    他很害羞的抿唇，却下意识地微微翘起屁股方便程述揉捏。

    “嗯？”程述追问。

    何小虎声音很小很小，“不知道。”

    “你必须要知道。”程述指尖流转，“你好可爱，好帅，好漂亮。你身材特别好，屁股很翘，大腿肉肉的很性感。你的眼睛很美，睫毛长长的接吻的时候会扫到我的脸，你的嘴唇很软很甜。”

    何小虎害羞得不想坐在程述身上了，手指轻轻扣程述腹部浅浅的肌肉沟壑。

    “好了……哥哥。”

    程述做最后的陈辞，“你……好嫩。”

    何小虎轻哼一声，倒在程述怀里。

    “如果以后我长大了，不嫩了呢？”何小虎做作地问。

    程述笑：“对我来说你永远都是嫩的。看吧，这就是你找老男人的好处。”

    何小虎笑出声来，在程述锁骨上胡乱舔随口咬。

    ……

    “哥哥，等过年回林城之后，我想回外婆家看看妈妈。”何小虎说。

    “我要见丈母娘了吗？”

    “怎么不是婆婆？”

    “哦好，我要去见婆婆了。”程述并不在意这些，反正都是他插何小虎。

    何小虎轻叹：“哥哥，你知道吗？我上次回家去妈妈的墓前看她的时候，说了很不好的话。她一定担心死我了。”

    程述：“那这次看到你现在很好，她一定很高兴。”

    “嗯嗯，我要告诉她我和你在一起了，我找到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还有了一只小狗。”

    “那小狗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叫什么？”

    “彩虹。”

    程述小声复述一遍，没有问为什么一只小黑狗要叫彩虹。

    他知道为什么。

    等翻了年，春夏之交下过雨的傍晚，天边就会有他们喜欢的彩虹。

    他们期待着同一个明天，同一份晚餐，同样的未来。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