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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宁珂模糊间感觉有人在触碰他的额头,睁眼就看到了蹲在面前的邵恪。
他扬起笑脸,嗓音软糯:“邵先生。”
邵恪柔声道:“怎么不去楼上睡?”
燕宁珂还有点睁不开眼,摸索着抓住他得手贴在脸上:“想等你呀。”
邵恪的心一下就软了。
记忆中母亲也是这样,即使累到不行,也会每晚开着盏灯,坐在沙发上,静等一人归。
邵恪俯身轻轻吻过他的眉心。
人生本不该令我欣喜的,恰好你来了,恰好我们彼此相爱。
燕宁珂睡眠严重不足,吃过晚饭,回卧室冲了个澡,钻进被窝准备刷会视频,结果挨上枕头,一秒入睡。
第二天早上,他猛然惊醒,下意识的就要坐起身,被邵恪重新按回被窝。
“再睡会儿。”
燕宁珂尝试挣扎:“今天要……”
“今天没工作,睡吧。”
邵恪抱着人轻轻拍打着后背,一直等他进入沉睡才停下动作。
窗外阳光正盛,寒风呼啸。
卧室里,两人头挨着彼此,睡意沉沉。
燕宁珂再次醒来才发现,平安夜要来了。
领带歪了
燕宁珂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难得的是邵恪也还没起床,陪着他一起躺在暖乎乎的被窝里。
“你没去公司啊?”
燕宁珂迷迷糊糊的嘀咕了一句,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蹭,腿还嚣张的搭在人家腰上。
窗帘半阖,云光透亮,邵恪低头在他耳垂上亲了一下,眉眼蕴含着温柔。
“不去了,今天陪你。”
燕宁珂藏在他怀中,悄悄扬唇。
一直到吃早饭,燕宁珂都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可以休息了。
为此还跟余平反复确认了好几次。
“你确定没忽悠我?”
余平已经麻了,一大早推开老婆的邀请,精神抖擞的准备去公司大干一场,没想到人还没进办公室,就接到了通知,要求停下燕宁珂所有通告。
一开始,他下意识以为燕宁珂被大佬抛弃了,战战兢兢的跑去公司领导那儿求证,得到了劈头盖脸的谩骂。
“一天天想什么呢,就是你被公司开除了,他都不可能有事!”
有些事情就是那么奇妙,偏巧林晔臣走到门口,刚好就听见了这句话。
“老王啊,今年集团的优秀代表人,我投你一票。”
王总高兴的嘴都笑歪了,得了这称号,不仅以后晋升有加持,最关键的,还会额外有一笔奖金,搁谁谁不乐。
余平不乐,早知道他今天就不拒绝穿着黑色蕾丝睡衣的老婆了!
今晚回去还不知道能不能上床!
这边燕宁珂得到他能休息好几天,开心的胃口大开,安姨做的灌汤包,一口气吃了两笼。
整整一天,燕宁珂躺在家里的各个角落,沙发上,窗前的贵妃椅,院子里的摇摇椅,以及卧室的床。
下午,邵恪终于看不下去,薅着人去了书房,扔给他一本小说,叮嘱他不看完十页不许玩手机,不许睡觉。
燕宁珂答应的很爽快,顺势坐下接着丝滑躺好。
邵恪:“……”
书房里一时安静和谐,翻书声渐渐消薄,邵恪不用抬头,就知道某人的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燕宁珂突然坐起身:“明天是平安夜?”
邵恪的视线挪到他身上:“怎么了?”
燕宁珂捧着手机,停顿了几秒后,突然抬头笑着说:“想吃烤肉了!”
邵恪不解,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燕宁珂兴致高昂:“把司言灼,我大哥,还有我郑哥都请来,我们搞个烤肉聚会吧!”
虽然不懂他想一出是一出的念头,但邵恪还是积极主动的配合,一个电话打给无所不能的林特助。
当天下午所有聚会需要用的东西就备齐了,听说是燕宁珂窜的局,林晔臣还专门让人在架子上缠了小彩灯,氛围感满满。
12月24号,燕宁珂起床后就跑去厨房跟安姨一起做甜点,准备食材。
其实邵恪说过直接让人送来就行,但燕宁珂偏要自己弄,说第一次邀请大家来做客,亲手做才有诚意。
邵恪看出他的决心,没办法,只能同意,叮嘱他小心点别受伤,这才去上班。
燕宁珂冲他的背影撇撇嘴,男人,果真如此,当初给他做保姆,也不见他担心,现在换了身份,就变了口风。
忘本这个赛道,也是让你闯进去了。
其实大部分都已准备好,安姨去清洗海鲜,燕宁珂就认认真真的做了个小蛋糕。
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只是点缀了些蓝莓,用果酱写了“平安”两个字。
——
林晔臣抱着一叠资料跟在邵恪身后:“周平凡,19岁,临城历史系大二学生,父亲是国企厂职工,母亲一直在打零工。”
“一年前,周平凡在餐馆兼职时,被一个醉汉用酒瓶砸破头,因错过最佳抢救时间,成了植物人。”
邵恪停下脚步。
林晔臣上前打开办公室门:“他父母一直不肯放弃治疗,半年前,周平凡醒了。”
但他好似忘记了一切。
邵恪接过资料,照片上的男生,长相普通,额前有个伤疤,可能是面对镜头有些紧张,嘴角抿的很紧。
“他有说让你做什么吗?”
林晔臣怔愣一秒,随即接道:“没有,燕老师只是让我查一下这个人的生活状况。”
邵恪没再接话,半晌后把资料还给他,沉声:“他要做什么,照办就行,不用再跟我汇报了。”
林晔臣颔首,退出来轻轻关上门。
燕宁珂看完所有信息后,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尽可能的在范围内合理提供资助,最重要的是所有一切都要匿名实施。
没有这些纷纷扰扰,希望你一切尽意,百事从欢。
林晔臣问:“资助的期限是多久呢?”
燕宁珂望着夕阳,想到那个背影,轻笑:“到他不再需要的那天吧。”
没关系,燕宁珂,我们在阳光下,一起慢慢走。
第一个到的居然不是他那好大哥,司言灼踩着落日最后一点余晖走进别墅大门。
映入眼帘的第一眼就是站在烤炉旁,认真研究碳火的林晔臣。
灰色昂贵西服,发型打理的一丝不苟,金丝眼镜下的眼睛灼灼有神,然而,脸上的一抹灰色,削弱了他锐利的锋芒。
司言灼人还没走近,打趣声先到:“林特助真是多才多艺啊。”
林晔臣推推眼镜,嘴边挂起客气疏离的假笑:“多谢司总夸赞。”
司言灼被噎了也没不高兴,双手插兜站定:“我很好奇,斯坦福也会教生活烤肉吗?”
林晔臣淡淡给了他一个眼神:“这些难道不是有手就会?”
司言灼再次败阵,不过他并不在意,目光打量了几番后,最后落在某处。
“领带歪了。”
林晔臣垂眸看了眼,语气冷静:“谢谢提醒。”
气氛霎时安静,只剩炸开的火星,霹雳啪啦的作响。
蹲在烤炉旁已经把脸抹成小花猫的燕宁珂,双手托着下巴,滴溜溜的眼睛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再不解释,他就要造谣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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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宁珂自告奋勇说要烧炭,林晔臣怎么可能真的让他自己弄,怎么说也是老板娘,真要受点伤,那还得了。
于是两个人蹲在院里研究了快一个小时,终于烧着了。
代价就是手上,脸上,都弄的黑黢黢的。
经过提醒,两人进屋去洗脸。
司言灼转头看向悠闲自在喂鱼的男人,没忍住笑了:“你就这么看着他们两个折腾?”
都不知道搭把手。
邵恪瞥他一眼,答非所问:“你对我的助理是不是太过关注了?”
司言灼坐下,神闲气定的泡茶:“有吗?”
邵恪这次看都不再看他,意味不明的嗤笑一声。
第二个来的是郑延澈,他到时,燕宁珂还没出来,跟司言灼和邵恪打完招呼,就被拉斯缠住了。
拉斯一改之前的高冷,围着郑延澈团团转,哼哼唧唧的示好。
哦!帅气真诚的大哥哥,快来跟我玩,不要搭理那群人均八百个心眼子的臭男人们。
冬季,狗狗绒毛增长,不一会儿就把郑延澈身上蹭的全是狗毛。
邵恪冷声呵斥:“拉斯,下去!”
哈士奇委委屈屈的蹲坐下,不服气的叫了一声,就是怎么听怎么怂。
郑延澈弯腰摸摸狗子的头,笑着说道:“没关系,一会儿粘掉就行了。”
再说,他车里有备用衣服。
拉斯又支棱起来了,冲他爹傲娇一哼,又去贴贴帅哥。
邵恪懒得理它,回头继续赏鱼。
司言灼倒了杯茶推到一侧:“郑先生,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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