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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宁珂凑过去,拿起一杯绿色的鸡尾酒喝了一口。
杯口放了盐,混合着酒精味,喝起来甜咸甜咸的。
高档私人会所,包厢里设备齐全,邵恪和司言灼在旁边说话。
温少虞站在台球桌前,诡异的和燕宁珂对上了视线。
“……会打吗?”
燕宁珂眨眨眼:“专业的。”
嚯,口气好大。
温少虞就不服气了,撸起袖子:“来!”
一盘结束。
温少虞不可思议的看着黑八进洞:“你还真会?”
案面上,只剩属于他的花色,一个没少。
被清台了。
燕宁珂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我以前给职业选手当过陪练。”
温少虞:“……”
他也不差的好不好!
“我不服,再来!”
两人玩的热火朝天,旁边司言灼看了这边一眼:“阿恪,今天这是?”
邵恪视线一直定格在那边:“他刚拍完戏。”
“所以?”
邵恪喝了口酒,神色带着几分纵容:“带他出来玩玩。”
别人出差回来后,一般都会有接风洗尘宴。
他想,燕宁珂应该也要有。
从最开始的对垒,到发现根本打不赢,温少虞彻底放弃,转头开始请教起来。
燕宁珂也不藏私,反正他学的时候又没花钱,有模有样的指导。
几局下来,两个人已经有说有笑的碰杯。
其实,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燕宁珂待人真诚,态度温和有礼,进退有度,刚开始还有点胆怯,相处起来却没有谄媚的意思。
再加上他长得好看,有一双干净透澈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不自觉的散发着亲和力,让人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连温少虞这样的邪性子,都不可避免的对他有了几分好感。
“德州扑克,会不会玩?”
这还真触及到了燕宁珂的盲点,他摇摇头。
温少虞感觉自己终于能扳回一城:“来,大哥教你!”
燕宁珂一双求知若渴的眼睛,坐在桌旁,听温少虞讲的花里胡哨。
“怎么样,懂了没?”
燕宁珂歪歪脑袋:“大概?”
规则太多了,听的他云里雾里。
好不容易教人一回,温少虞不允许自己的努力白费:“你俩过来,陪我们玩一会儿。”
然后,画面就变成了,其他三人陪着燕宁珂这个新手练习,顺便还承担着老师的责任。
“懂了吗?”
燕宁珂点头:“懂了。”
“行,来一把。”
一听就会,一学就废。
温少虞耐心有限,又不想放弃,猛的灌了杯酒:“再来!”
我就不信了!斯诺克都会打的人,怎么就不会这么简单的玩意儿!?
燕宁珂可怜巴巴的看了眼旁边。
邵恪:“喊什么,吓到我了。”
温少虞:“……”
司言灼出声打圆场:“行了,歇会儿吧,让他消化消化。”
燕宁珂赞同的狂点头。
温少虞轻哼一声。
他脸色不好看,燕宁珂不想触他的霉头,夹着尾巴跑去外面上厕所。
救命,不是他不认真学,实在是他快要憋不住了啊!
高档会所,洗手间都装的金碧辉煌,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哪里的精装房。
燕宁珂也没挑,随便选了一个,刚要拉开,门就被人推开。
他也没看,说了句抱歉就准备换一个,没想到被人叫住。
“燕宁珂,你怎么在这儿!”
抬头望去,一个面孔有些熟悉的男孩,他在脑中数了数,终于找到这个人的身份。
“燕臻?”
然而对面的人并不想跟他友好交谈。
“你可真他妈让我好找!”
打完了吗
燕臻满脸怒意的看着他,好像他屠了他家。
“你以为你躲起来我就找不见你了?”
燕宁珂看傻子似的眼神:“你有病吧,我躲你干嘛!”
见他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燕臻怒火更盛:“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丢了多大的人!你自己犯贱能不能别拉着我们一起!”
燕宁珂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只想赶紧去上厕所:“谁拉着你们了,你以为你们很高贵吗?”
“那你就滚啊,滚出我家,别像条狗一样贴着我们燕家的身份,到处给我们丢人!”
燕臻恶劣的指着他大声怒骂,脸上满是愤恨和嫌恶。
燕宁珂讥笑一声:“我不是已经滚了吗?燕家我住过几天?出去问问有谁知道我是燕家的人,是你像个煞笔一样不停的贴上来找存在感吧?”
原身初高中上的住宿学校,从上大学开始就被燕家撵出来,美其名曰他长大了,该独立生活了。
让人可笑的是,他们什么都没给,燕臻还一副原身占了便宜的样子。
他还想说什么,燕宁珂一把推开他:“起开,别挡路,该滚哪儿滚哪儿去!”
好好的心情就这么被人破坏,烦都烦死了。
解决完,按下冲水器,出门发现燕臻还在,燕宁珂看都不看他,目不斜视的去洗手。
没想到燕臻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肯放过他:“燕宁珂,你贱的满世界都知道了,为了攀上邵家,先是跟狗一样被人家戏弄,现在更贱,觉得贴不上邵阳,居然换了个瘫子去伺候!”
燕宁珂脸色冷下来。
看见他不高兴了,燕臻兴奋了,眼里张牙舞爪的腥黑:“怎么,那瘫子满足不了你是吗?听说这些神经病很会折磨人,你该不会是被玩坏了吧?”
透过镜子,燕宁珂看见他的脸扭曲丑陋,恶心的让人想吐。
“燕宁珂,活该爸妈不要你,你就是个垃圾,只配和那种瘫子啊啊……!”
无人的空间,燕宁珂猝不及防的转身,一脚狠狠的踹出去,直接将人踢出了三米远。
力度很大,如果不是后面有墙挡着,燕臻觉得自己可能会被踹死。
“我也不想这么做,可你非要逼我。”
燕宁珂的声音很平和,听着却有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燕臻痛苦的捂着肚子,想破口大骂却只能哼哼。
衣领被薅住,燕宁珂轻松的把他提起来,掐着脖子按在墙上,原本干净赤诚的眼睛好像戴上了面具,此刻迸射着冷光,黑的吓人。
“不想搭理你,你却偏要犯贱,你知道什么是贱吗,就是你这样的,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追在别人身后现眼。”
燕宁珂另一只空着的手张开按在他脸上,用力向后一磕:“你这个脑子跟瘫痪有什么区别,你也配瞧不起别人?”
燕臻眼冒金星,憋红的脸奋力挤出几个字:“你贱……”
他从来没想过,以前那个任由自己打骂的人有一天会还手!
即便现在他处于下风,也依然不觉得害怕,因为他知道,这个废物根本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打他记事起,燕宁珂在燕家的地位就是个用来给人发泄怒火的工具,谁不高兴了都可以打骂他,包括佣人。
而这个傻缺,还在为自己的用处而感到高兴,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爸妈的爱。
真可笑。
燕宁珂真的笑了,一拳又一拳拳砸到他脸上:“谁贱?”
直到他面目可非,燕宁珂抓着他的头发拽到镜子前:“你看看你这张脸,是不是一个大大的贱字!”
燕臻费力睁开自己肿起来的眼睛,恨的要死:“你活该……你永远得不到爸妈的喜欢。”
“我忍你很久了!一个小偷就别把自己想的那么清高,要不是我被拐卖,能有你什么事?”
燕宁珂一字一顿:“你不过就是我的替代品!”
这句话好像刺痛了燕臻,他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开燕宁珂,跟他对打起来。
燕宁珂有防备,学的招数都是那些让人又疼又受不了的,几个回合,燕臻就落了下风。
“燕臻!你谁啊!怎么打人?”
就在这时,门口涌进了几个人,听声就知道是谁的人。
都是年轻人,血性男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朋友挨打。
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群架。
燕宁珂一边躲着,一边逮着燕臻狂揍。
到底他们人多,再灵活也被不慎打了几拳,除了身上,脸也被砸了一下,疼痛感刺激的肾上腺素飙升。
他也不再收着,拿起垃圾桶盖挨个抡,空隙间,还故意踩了燕臻几脚。
洗手间乱成一片,血迹斑斑。
“哟,还挺热闹啊。”
一群黑衣人冲进来,三下五除二控制住局面。
燕宁珂靠在洗手台上,气喘吁吁,满身污糟,狼狈不堪。
“弟弟,你这是拍戏呢?”
燕宁珂:“……”
银发男人信步闲庭的走过来,先凑到燕宁珂面前打量了几眼,确认没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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