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昏黄的灯光氛围刚好,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涂小栖抬手揉了揉眼睛,纤长浓密的眼睫轻颤几下。
还没有完全退却的睡意再次袭来。
说完,他低头亲了亲涂小栖的眉眼,嘴角微微上扬,笑意从眼底荡开,“乖。”
傅禹辰起身的时候,涂小栖已经再次睡去,他伸手为床上睡得乖巧的少年掖了掖被角。
等涂小栖再次醒来的时候,傅禹辰已经在公司开完了晨会,也处理好了几份文件。
吃完早饭,涂小栖还想去兔舍玩,但傅禹辰离开时跟温女士交代了几句,让她看着点。
也跟她说了涂小栖的小腿开始浮肿的情况。
所以,在涂小栖吃完饭就要往兔舍跑的时候,被温如言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栖栖啊,再过一个星期就是你的生日了,我跟你爸已经操持得差不多了,菜品的话,我这边有三份菜单,你看看喜欢哪个。”
温如言一边说,一边递上了她之前准备好了的菜单,接着道:“你也可以挑着自己喜欢的,然后重新拟定一份菜单,反正时间还很充足。”
除了菜品,生日宴上的其他布置,温如言已经按照涂小栖的喜好安排的差不多了。
酒水什么的,涂小栖也不能喝,所以就让傅天宇看着办了。
他的酒窖里最不缺的就是好酒,而且就算酒窖里的不够。
在海外傅氏还投资了一个酒庄,需要酒的话可以随时空运过来,一点都不耽误时间。
涂小栖接过菜单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最终选了第二份,因为这个菜单里酸甜口的菜品比较多。
选好之后,涂小栖就把菜单递给了温如言,“就这份吧。”
温如言接下菜单,转身递给了在旁边等候的孙管家,“按照这份菜单去做就好,对了,我刚刚看到了两个比较油腻的菜,去掉,换成汤类。”
“好的,夫人。”
收到指示,孙管家就下去安排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说长不长。
宴会上很多材料都需要采买最新鲜的。
因为涂小栖怀了崽之后肠胃更挑了一些,只要有一点不新鲜的,就会不舒服。
所以,在食材采买这一块,无论是孙管家还是王妈她们,都特别的严格。
新鲜度是第一位的,价钱什么的都无所谓,反正傅家也不缺这点吃饭的钱。
选好菜单,涂小栖就以为没他的事了,起身就又要走。
幸好温如言看得紧,他刚起来就又被她扶着坐在了沙发上。
涂小栖一脸疑惑,转头看向温女士,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嗯?妈,还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菜品的事解决了,还有宴会上的甜品和水果,饮料的话也需要挑选。”
“那好叭。”
就这样,涂小栖被温如言拉着选了一上午。
几乎生日宴上的每一处细节安排都问了涂小栖的意见。
傅禹辰跟温女士说了关于涂小栖的事情,知道他从来都没有过过生日,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涂小栖过得第一次生日,温如言是怎么都不可能马虎的。
所以温如言就想出了这样的办法,让涂小栖提要求他提不出来。
但如果是让他做选择,这样就简单多了。
自己的生日宴,怎么能那么没有参与感呢,温女士是绝对不允许的。
到了中午,涂小栖吃了午饭也没去成兔舍。
他被温如言拉着去量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尺寸,准备给他量身定做一套礼服。
虽然涂小栖现在有点显怀,但好在他的肚子不是特别大,如果衣服的剪裁合适,还是能遮一遮的。
这次涂小栖生日宴来的都是熟人,但涂小栖怀孕这件事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就目前来说,知道的除了傅家的几个人,再就是林轩,就连沈从元这个家属都不知道。
所以,当他得知傅禹辰有了孩子之后,惊讶之情不亚于发现了新大陆。
一楼最东边,有一间温如言的工作室,是她闲暇时间用来设计一些简单的稿子。
最近,温如言没事的时候都会过来,她买了一些婴儿和儿童的服装设计书,打算亲自给自己的孙子们设计衣服。
领着涂小栖进了门,温如言拿过软尺就要给涂小栖量。
“来,栖栖,手臂张开。”
而一旁的涂小栖却被桌子上的半成品小衣服吸引住了目光。
他径直走过去,拿起了那件还没有完成的粉色小衣服,还是特别可爱的裙装。
“好漂亮的衣服,是要送给崽崽的吗?”
应该伺候
“当然,只不过这是我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等我多练几次,肯定能在孩子们出生之前给他们做很多贴身的小衣服。”
温如言笑着走过去,看了看桌子上几件还没来得及收拾起来的小衣服,把它们整理了起来。
别的她不敢说,在设计衣服这方面她还是比较有话语权的。
“没有,妈你做的这些衣服都很漂亮,比我和辰辰买的那些都漂亮。”
涂小栖这话说的是真的,他们买的那些衣服都是最基础的款式,没有什么设计可言。
除了布料和颜色出挑一些,别的也没什么特别亮眼的。
涂小栖的这些话说的,温女士听得开心极了,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就你嘴甜,你的衣服也在做了,等你月份再大点,就可以穿上妈给你设计的衣服了。”
傅禹辰给涂小栖买的这些孕妇装款式都很单一,一点衬托不出去他的气质。
给温如言看得直皱眉,要不是她现在对孕妇装的剪裁和版型掌握的还不熟练,怕涂小栖穿得不舒服。
她早就把那些衣服给换了。
“妈给崽崽们做就好了,我有穿的衣服。”
傅禹辰最近又给他买了很多,而且布料都很舒服,涂小栖很喜欢穿。
“你们都有,反正妈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干。”
“那就谢谢妈了。”
涂小栖笑得眉眼弯弯,自从他胖了几斤之后,脸上的两个小酒窝就更明显了。
温如言看他可爱,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猝不及防,涂小栖笨重了一些的身子没躲开,被温如言摸了个正着。
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抵唇轻笑的温如言,茫然地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
“怎么了?妈妈还摸不得你了吗?”
温如言说着,拿着软尺理了理,收敛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来,量完尺寸我带你去学一下平衡车,这样你以后就可以随时去兔舍玩了。”
“手臂张开。”她一边说,一边指挥着。
“其实,我今天也不是故意拦着你,不让你去兔舍,是他说你跑来跑去太辛苦了,所以才让我看着你点。”
“昨天晚上是不是腿疼了?”
做完记录,温如言把东西收拾了起来,看着涂小栖关心道。
“有一点,但也不是特别疼。”
涂小栖说得有点心虚,他的小腿浮肿,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他昨天跑来跑去的,给自己累着了。
“没事,不舒服就让禹辰给你按一按,当初我第一胎怀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特别的月份大了,腿肿得都没办法走路。”
温如言一边说着,一边领着涂小栖出了工作室,来到了客厅,
“然后,老傅就和现在的禹辰一样,特意去学了按摩手法,每天给我按,我这才睡得安稳。”
她拉着涂小栖坐在了沙发上,招呼陈芳去把平衡车拿了过来。
“所以说,你现在这样都是正常现象,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况且你这第一胎还怀了三个,更辛苦,禹辰他伺候你是应该的。”
“可是,辰辰每天工作也很辛苦的。”
涂小栖伸手拿了一个核桃,直接徒手捏碎,把核桃仁分给了温如言一半。
已经习惯了自己儿媳妇惊人的大力气,温女士早就见怪不怪了。
她从容不迫地接过涂小栖递过来的核桃仁,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又继续道:“没遇见你之前,禹辰也是需要每天工作的,而且工作哪有不辛苦的,他都习惯了。”
“但是你不一样,你肚子里怀的是我们傅家的大孙子,他可不得好好照顾你。”
温如言作为女人,她知道怀胎十月究竟有多不容易。
虽然涂小栖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但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男孩子。
最起码他的外表在温如言看来就是一个男人,肚子里还揣了三个崽子。
这是何等的辛苦。
无论在哪个世界,无论任何性别,一个人肯为另一个人生儿育女,这都是最伟大的爱。
涂小栖眨了眨眼睛,觉得她说的有点不对,歪了歪脑袋道:“可是,崽崽也是我的崽崽。”
能够怀上兔宝宝,是涂小栖最期待的事。
毕竟他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同类的,无论温如言和傅天宇他们再怎么疼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