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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个被辞退的阿姨就是因为话太多,还总是对傅禹辰的事指手画脚,所以在这里工作不到半年,就被辞退了。
陈阿姨是这多人里面,照顾傅禹辰最久的一个,原因很简单,她摆清了自己的位置,从不多嘴,少说话,多做事。
即使今天在这里,看见一个突然出现的美貌少年,她也绝不会多嘴多舌。
但是,内心的震惊还是有的。
三年了,除了傅毓姝小姐偶尔会过来看看,眼前这个少年是第一个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除她以外的人。
看着涂小栖身上穿的衣服,尺码明显偏大,看风格就知道是傅禹辰。
所以,这个少年的身份……
她应该是不能过问太多的。
看见涂小栖的一瞬间,陈阿姨心里思绪万千。
听见他问自己,居然还夸了她。
陈阿姨顿时喜上眉梢:“我是照顾傅先生的陈阿姨,多谢涂先生夸奖。”
此时,傅禹辰也穿戴整齐,从卧室走到了客厅,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个人。
他挑了挑眉,这个小傻子还挺自来熟,跟谁都能聊上几句。
与涂小栖说了几句,看见傅禹辰走过来,就顺手拉开了椅子,“傅先生,早上好。”
“嗯。”
他坐下后,看眼旁边站着,毫无形象的涂小栖,对陈阿姨吩咐道:“你先带他去洗手间教他怎么洗漱,然后在给他做一份早餐。”
傅禹辰并不觉得涂小栖会在他这里住多久,最多三天,找到他的家人,他应该就会离开吧。
所以他并没有对陈阿姨解释涂小栖的身份和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傅禹辰拿刀叉的手一顿,能摆脱这个麻烦的小傻子他居然不是很开心,应该是错觉吧。
他放下刀叉,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
涂小栖虽然不是很明白傅禹辰说了什么,但他听懂了,他是在让这个陈阿姨教他做什么事,还要给他吃的。
所以,傅禹辰话刚落,他就乐颠颠地跑到了陈阿姨面前,用满怀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陈阿姨被涂小栖热烈的目光盯得有些局促,她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乖巧漂亮的少年和自己雇主究竟是什么关系。
单看傅先生对他的态度,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过,她有一点没听明白,为什么还要她教?
这个少年看着这么大了,总不可能连洗脸刷牙都要人教吧?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
当她看到涂小栖站在洗漱台面前半天,最后只弯腰就着水龙头喝了一口水的时候,陈阿姨彻底被震惊到了。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少年看着这么正常,居然举止这么怪异,就像是三四岁的孩子一般。
涂小栖刚弯下腰喝了一口,就被冲进来的陈阿姨制止了。
她手忙脚乱地关掉水龙头,拿起旁边的棉巾就给涂小栖擦擦嘴。
“涂先生,这个水不能喝,脏。”
陈阿姨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抽屉给涂小栖拿了一支新牙刷,挤好牙膏递到他手里,又转身接一杯水给他。
“这个水是用来刷牙洗脸的。”
涂小栖右手拿着牙刷,左手端着杯子,有点茫然,他不理解,为什么这水明明很干净,他们却都说脏。
这样清澈的水源,在他们那里可是要被疯狂抢夺的。
但不理解归不理解,涂小栖还是很听话的,握着牙刷按照陈阿姨的教导,开始刷牙。
薄荷牙膏入口很刺激,辛辣,冰凉,是他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感觉,可是他连稍微热一点的食物都吃不了。
这样刺激的牙膏,涂小栖自然也是适应不了的。
所以,牙膏刚入口,他还没刷两下,就被口腔里传来的刺痛感,激得红了眼眶。
眼泪瞬间蓄满了,在通红的眼眶里要落不落的,一直注意着涂小栖的陈阿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哎哟,怎么了这是?”
涂小栖嘴里含着牙刷,鼻头红红的,一双水汪汪的小鹿眼看着陈阿姨,含糊不清道:“尾巴哄。”
陈阿姨茫然一瞬,并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抬手把涂小栖嘴里含着的牙刷抽出来,让他漱了漱口。
“涂先生,您说什么?”
漱完口,涂小栖觉得嘴里的刺激感减轻了一些,但还是有点不舒服。
“嘴巴疼。”
“怎么会疼呢?张嘴我看看?”
看着眼前这个泪眼婆娑的少年,陈阿姨语气不自觉带上关心。
涂小栖闻言,听话地张开嘴,陈阿姨便要凑上去看了看。
此时,出于担心而过来的傅禹辰,刚走到洗漱间门口,就看见涂小栖眼睛红得跟个兔子似的,还张着嘴。
“你们在干什么?”
陈阿姨还没来得及看,傅禹辰就径直走进来,还好洗漱间够大,要不然真挤不开三个人,特别是将近一米九的傅禹辰。
陈阿姨退开几步,“涂先生刷牙的时候说他嘴里疼。”
傅禹辰闻言皱了皱眉,垂眸看着涂小栖,眼底是不易察觉的关心:“怎么回事?”
看到熟悉的人,涂小栖突然感觉有点委屈,为什么刷牙会这么痛,偏偏他还说洗漱才给饭吃。
涂小栖这样想着,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流下来。
看到他哭,傅禹辰的心就好像被一只调皮的小手戳了戳,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感受着这逐渐暧昧的气氛和不断靠近的两个人,陈阿姨特别有眼力劲,默默地退出去。
牙膏扎人事件
涂小栖整个人都被傅禹辰的身影笼罩着,他仰着头,殷红着眼尾,一双水润的眼眸控诉地看向他。
傅禹辰被他这副样子,还有他的凶巴巴的小表情逗笑了。
这个小傻子,在拿什么眼神看他呢?
自己供他住,供他吃的,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傅禹辰虽然心里有些腹诽,但是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面前的涂小栖有点可爱。
看他气鼓鼓的样子,傅禹辰轻咳一声,又问了一遍:“你好好的哭什么?”
涂小栖并不想承认自己哭了,倔强地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我没哭。”
看着他湿乎乎的睫毛,傅禹辰勾了勾嘴角。
“好,你没哭,是我看错了。”
“就是你看错了。”
傅禹辰被他的理直气壮和强词夺理给笑到,还真是个蛮不讲理的小傻子。
“那你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涂小栖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无措地蜷了蜷白嫩的脚趾。
傅禹辰看着他低垂着毛绒绒的脑袋,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居然也有这么耐着性子的时候。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涂小栖低头思考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一直盯着他看的傅禹辰。
感受着嘴里还未完全消失的薄荷味,抬手指了指洗漱台上放着的牙膏,低哑的声音响起:“这个东西,放进嘴巴里,很凉,很痛,它会扎我的嘴巴和舌头,我不喜欢刷牙。”
涂小栖说完,又转身看向傅禹辰,嘴巴嗫嚅着,眨了眨眼睛。
这个人刚刚说了,洗漱才能吃饭,他没有乖乖洗漱,是不是就不能吃饱肚子了?
“我有好好跟着陈阿姨洗漱的,只是刷牙太痛,我不喜欢。”
他极力为自己刚刚的行为解释着,希望傅禹辰不要剥夺他的食物。
涂小栖眼神犹豫地看向傅禹辰,缓缓开口:“所以,我还能吃饭吗?”
他的话让傅禹辰听得一头雾水,没明白他的意思。
转头看一眼洗漱台上面的薄荷味牙膏,这个味道确实过于刺激,但是对于一个成年男性来说,应该还不至于刷个牙就被辣哭。
这个小傻子也太娇气了点。
不过,他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还能吃饭吗”?
傅禹辰低下头,垂眸看向涂小栖期待的眼眸,一个不成熟的念头突然冒出来。
或许,在这个小傻子的世界里,没有乖乖听话,就等于没有饭吃。
他的家人都是这样对待他的吗?
这不是虐待吗?
怪不得他看起来这么瘦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傅毓姝说这小傻子已经二十了。
可是,看他这个模样,哪里像二十,说他是高中生都不会有人怀疑。
如果事情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么很有可能,他并不是自己走丢的,而是被人抛弃了。
不知道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昨天应该给他做个全身检查的。
傅禹辰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设想没问题,直接在心里给涂小栖定性为在家里受虐待,又被狠心抛弃的小可怜儿。
不行!
就算找到他的家人,也不能让他回去,太危险了,万一再被抛弃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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