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虞咬牙提剑抵挡下接连射来的几箭,双目猩红地看向贺宜臼,像是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
贺宜臼放下长弓,悠然一笑:“姬无虞你以为你还有胜算吗?”
“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说着抬起手,白嫩泛红的指尖正把玩着一支骨笛。
随即他就将骨笛放在唇畔,悠悠地吹了起来。
前世跟在姬无虞的身边,他也并不是一事无成。
蘅院里有很多御蛊的书籍,他没事儿的时候也有叫姬无虞教过他。
几只猴子见状,立即将主人给的几个大麻袋给打开。
那些黑色的蛊虫立即如水一般涌入麻袋里,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被打包丢进了空间里。
姬无虞瞧见一面色怔,随即又幽幽一笑,全然不在意地模样:
“呵呵,孤的雀奴就是聪明、厉害。”
“可是孤的好雀奴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贺宜臼见他依旧兴致盎然的模样,就觉得牙痒痒。
但听姬无虞这么说,当即意识到了对方还有那些杀手做后手。
果然想到什么就来什么,就见前方跑来十多个举刀的黑衣人。
他面色微凝,看来那十几个护从没能将这些黑衣人给完全拖住。
“主子!”
那些赶来的黑衣人立即加入战局,将姬无虞护在身后。
姬无虞捂着受伤的肩头,看着被一群动物团团围住的贺宜臼,面色阴鸷地道:“不要叫人跑了!”
“是!”
那些黑衣人得了命令,正要举刀上前冲杀,冷不丁地就见贺宜臼的后方竟又冒出来了三十多个黑衣人来。
贺宜臼:“……”他爷爷的今天就逮着他一个人杀了!
双方黑衣人一时面面相觑。
“主子,这也是咱们的人?”姬无虞的心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姬无虞显然是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冷声道:“都杀了,不能让他们将人带走!”
对方的黑衣人还没回过神,就已经被姬无虞这方的黑衣人抓着杀了。
很快双方就陷入了混战。
却又默契地将贺宜臼给围困在他们之间,不叫人逃走。
“……”
真他爹的士可忍孰不可忍!!
贺宜臼厉声喝道:“杀了,都给老子杀了!!”
爹的,要死全都一起死!!!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忽地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
“阿宝,为夫助你!”
“……”
嫁祸
贺宜臼闻声看去,就见邢介野一马当先,手执陨铁制的冷锐长刀,如同嗜血杀神,以雷霆之势砍杀而来。
他一刀挥下气势骇然,那些难缠的杀手刹那间血光四射,肢体横飞。
见此情景,贺宜臼顿觉呼吸微窒,没来由的一阵心潮澎湃。
仿佛在这一刻他才真正地意识到邢介野身为“大宴战神”的同时,又被称为“冷面阎罗”的原因。
此刻的对方果真犹如地狱修罗降临。
而密林间原本混战的两方黑衣人,全都因为邢介野的出现纷纷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只见人带着十来名铁甲军势如破竹地砍杀了过来。
双方一时间竟默契地将矛头对准了邢介野这一方人马。
“该死的东西!”
姬无虞见势头不对,没再犹豫,直接纵身飞向贺宜臼想强行接将人给抓走。
然而却是被贺宜臼周围的动物前仆后继地给阻拦了下来。
“雀奴,过来!”
姬无虞被阻拦在外,浑身浴血,凤眸泛着妖冶的幽光,死死地盯着贺宜臼的双目,说出的话也犹如魔咒一般瞬间慑住了人的心魄。
贺宜臼一怔,身体便有些不受控制地想要翻身下马。
他立即就想到了身上的同心蛊,之前在皇宫里姬无虞便明目张胆地对他使用过一次。
但上次也只是身上有些异常的躁动,自身的行为贺宜臼还是能咬牙控制住的。
可这次显然要更加的霸道、强制。
他已经不可控地翻身下了马。
不能过去,一旦落入姬无虞的手中他肯定很难逃出来。
“快……将我拉住。”贺宜臼有些费力地开口叫周围的动物帮忙。
上辈子他也被人这样操控实验过,贺宜臼知道这样的操控维持不了多长的时间,
最多也就是半刻钟的样子。
动物们看见主人的异样,全都听话地上前将他给牢牢围住。
不叫坏人将他给抓走。
姬无虞眸色癫狂,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随即就见人提剑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手腕,殷红的鲜血立即从手腕处汩汩地冒了出来。
“雀奴,别挣扎了,过来。”他蛊惑似地唤着人。
随着他的话落,贺宜臼只觉周身的血液里仿佛有着数不清的虫子在疯狂地躁动着,争先恐后地想要逃离他的身体。
同时那种身体难以控制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喉头也干燥得厉害,急切地想要叫他走向姬无虞。
去舔舐人腕间那瞧着极为鲜美的血液。
仿佛那是什么极致的美味,正疯狂地引诱着他的灵魂。
听着后面紧迫地打杀声,姬无虞阴沉着一张脸提着剑就朝护在贺宜臼身前的那些动物杀去。
而她的身上竟钻出来十来只足有拇指大小的蜘蛛出来。
这些蜘蛛行动敏捷,且毒性极强。
一些动物被咬上一口,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身体麻软、七窍流血而死。
姬无虞有这十来只毒蜘蛛的帮助,行动愈发地畅通无阻。
而贺宜臼也控制不住地逐渐朝他靠近。
就在俩人不足半米远的时候,姬无虞狭长地凤眸里闪烁着幽光,“雀奴,孤抓到你了……”
然而就在她要伸手抓人的时候,却是感到背后有着骇人的危险逼近。
凌厉的刀风悍然而至,姬无虞几乎是下意识地回身横剑阻挡。
却猛地被人强劲的力道给击飞好几米远,重重地摔在一堆动物的尸骸血肉里。
“哇——”姬无虞只觉五脏六腑一阵绞痛,猛地就吐出一大口鲜血出来。
“主子!”
姬无虞的心腹见状立即赶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主子,情况不对,我们不能再耽搁下去了。”那心腹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性,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因此忍不住劝道。
姬无虞目光怨毒地瞪向邢介野,又不甘心地瞥了眼逐渐恢复肢体控制的贺宜臼,恨恨咬牙道:“走!”
很快她就被几个黑衣人掩护着逃了。
而另外一批来的黑衣人也想要逃走,但他们的武力值远不及姬无虞所带来的暗卫。
面对邢介野带过来的铁甲军,更是毫无招架之力。
没多时就被铁甲军杀的杀、抓的抓。
邢介野收回长刀,便快速来到贺宜臼的跟前,揽腰将人给抱在怀里,急切地问:“阿宝,你有没有受伤?”
贺宜臼的呼吸有些急促,闻着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有些不适地从人的身上撑起来。
他稳了稳心神,觉得身上那股躁动感彻底消失后,才缓缓摇头道:“我没事儿。”
他看向人,问:“陛下那里怎么样了?”
邢介野却是没有急着回答他,抓着人的手好生检查了一遍。没瞧见什么伤口这才放心下来。
“对不起,下次我不会丢下你走了。”他面色凝重,语气里满是后怕又自责。
贺宜臼拍掉他的手,不耐烦地道:“少说些有的没的。”
“回答我的问题。”
谈及陛下,邢介野面色有些不好地摇了摇头道:“我赶去的时候陛下心口已经中了一箭,且箭上有毒,太医束手无策,我只得派人去将皮裕给请过来了。”
“情况不容乐观。”
“知道那些刺客是谁的人吗?”贺宜臼问。
邢介野面无表情地道:“是端王。”
“什么?”贺宜臼略微吃惊,“竟然是姬无延。”
他还以为是姬无虞干的。
上一世可没有皇帝老登被行刺的事儿,就只有姬无延安排人行刺了姬无虞。
只是后面并没有什么证据直指姬无延,这行刺的事儿便不了了之。
这辈子姬无虞也重生了,贺宜臼才认为这样突来的变故是姬无虞操控的。
就在他以为姬无延那死绿王八是被姬无虞做局的时候。
却听到邢介野道:“众目睽睽之下,很多人都瞧见了是姬无延射伤的陛下。”
“那些刺客也是他的人,除了陛下,很多官员也被刺杀,死了不少人。”
“……”
贺宜臼一脸的难以置信,都怀疑姬无延这个死绿王八是不是脑子犯抽了?
竟然能干出了这种蠢事儿。
又不是被人操控了……
他的思绪一顿,忽然意识到,对方还真的可能是被人给操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