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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介野刚才自是听见了姬无虞的话,他沉声道:“你不是什么笼中雀鸟,姬无虞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有我在,他威胁不了你的。”
“也伤害不了你的。”
“那我是怎么中的蛊?这就是你的保护。”
贺宜臼轻嗤了一声,最是烦人在他的面前说些自以为是的话。
邢介野一时哑然:“……你说得对,是我无用才没能保护好你。
但绝不会有下次了。”
贺宜臼心里不以为意,但面上不显,挑了挑眉信以为真地道:“那你最好是说到做到,别叫我瞧不起。”
见邢介野还要说什么,他立即开口打断:“宴会快开始了,少纠缠于我。”
说完,他便径直朝场地中心走去。
邢介野想也没想便快步追了过去。
见大将军王行色匆匆,一副想要讨好人的模样直接看呆了一众人。
这还是他们心中不苟言笑、冷漠傲然的活阎王吗?
虽心里嘀咕,但一众人还是会审时夺度的。
瞧太子殿下与三皇子殿下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他们谁也不会蠢着跑上去触霉头。
全都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地给这三位活祖宗见了礼便纷纷去寻找自己的席位去。
而在另外一处不显眼的地方,目睹了一切的端王姬无延握拳抵在血色淡薄的唇畔上,虚虚的咳嗽了一声。
“殿下此处风大,还是回帐篷内休息取暖的好,小心伤了身子。”他的贴身太监王威关心地道。
姬无延面色阴郁地摆了摆手:“无妨。”
他深知自己不得父皇的宠爱,处处受冷落。
而且此处狩猎的事宜全都是由皇后的人操持的。
更是没有机会在公众场合露面。
只因怀他的人是皇后的洗脚婢,皇后不得圣心,更是恨透了勾引皇帝上床的洗脚婢。
也因此极为不喜他,此次虽然让他来参加狩猎,但皇后以他身子骨不好为理由,便直接没给他在场地上设席位。
只是派遣宫人来叫他在帐篷内好生休憩。
明晃晃地打压着他。
想着这般的屈辱难堪,姬无延的眸底闪过一抹怨毒。
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将这些看不起他、侮辱他的人全都给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叫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随即他的目光有些幽深地扫过了邢介野、姬无虞,最终定定地落在了贺宜臼的身上。
然而还没等他细看,两道带着冷锐杀意的目光很是精准地锁定了他。
姬无延一愣,面上却是不见丝毫的慌张之色,勾着唇角遥遥地对姬无虞和邢介野二人颔了颔首。
便虚弱地咳嗽着,由着王威扶着他进了身后的帐篷内休息。
姬无虞的唇角勾着兴味儿的笑,目光冰冷地看着姬无延离去的背影。
随即侧头看向贺宜臼,冷幽幽地开口:
“孤的好雀奴,今天这个日子你一定很记忆犹新吧。”
她的眸底闪过一道戾色,轻笑了一声,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道:“孤舍命救你,却叫你与野男人在山洞里颠鸾倒凤、不知天日。”
贺宜臼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立即目含恨色地瞪向了人。
上辈子要不是这个家伙强行带他参加这秋山围猎,他又岂会遭受那一堆的破烂事儿!
姬无虞像是没瞧见人恨不得将她活剐了的神色,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坐在他们对面席位的邢介野,勾着唇角意味深长地道:“你难道不想知道那个野男人是谁吗?”
“孤当初知道了消息后,真恨不得叫人去杀了那淫贼,好生为你报仇。”
“只可惜那人跑得太快了,早已经不在京城。”
贺宜臼轻扯了一下唇角,满不在意地道:“是谁重要吗?那是臣弟自愿要的对方。”
“不过一个可以利用的玩物罢了,是生是死与本殿下何关?”
“反倒是……”
他笑晏晏地扭过头,目光极为犀利地杀向了姬无虞,满是挑衅地道:“那些叫臣弟厌恶的人,臣弟可不会轻易地放过了他们。”
“定要叫他们一点一点地付出代价,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姬无虞呵呵笑了一声,眉梢轻扬:“拭目以待,孤的好雀奴。”
贺宜臼最是厌恶被人这般的叫,勾唇冷笑:“姬无虞,有意思吗?”
“你以为你的秘密能掩藏多久?我迟早会将它公之于众,到时候我倒是要瞧瞧你如何能保住你这太子之位。”他满是威胁地道。
姬无虞挑了挑眉,无所谓地饮了一盏酒,笑盈盈地看着人,倒真的有了几分女儿家的柔情。
“雀奴,你还是这么的蠢得可爱。”他极为邪逸地笑了起来。
完全不将人的威胁给放在心里。
贺宜臼气得咬牙,低声怒骂:“你他爹的才蠢!”
“也不知是谁蠢笨升天,坐个皇位连屁股都没捂热就被人枭了首,可真是有史以来当得最短命的皇帝。”
“简直窝囊、废物至极!”
姬无虞被人骂了脸上的神色反倒是更加的愉悦起来:“若骂孤能叫雀奴高兴,那雀奴你就尽情的骂。”
“呵呵,孤荣幸之至!”
贺宜臼气恼不已,只觉自己一拳头给打在了棉花上。
只得咬牙切齿地低低咒骂了一声:
“有病!”
姬无延回到帐篷内没多久,就有他派出去的暗探前来回复。
“让人进来。”他轻咳着吩咐道。
很快那暗探就撩了帐帘走了进来,跪拜道:“见过殿下。”
“说说,都打探到了什么。”姬无延道。
那人环视了一眼四周:“殿下事关重大,属下请求屏退左右。”
姬无延眼神示意了眼王威。
王威立即带着帐篷内的侍从出去,也叫外头的护卫走远了些。
那人见状,这才抬头有些激动地道:“殿下,属下怀疑三殿下是身怀异术之人。”
姬无延闻言立即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有些难以置信地道:“你说什么!”
“这也只是属下的推测,殿下可听听属下所打探来的消息,便也会发现三殿下属实古怪得紧。”
姬无延按下心中的躁动,坐回位置上催促道:“快说。”
那人立即道:“建州去年遭逢大旱,然而那时候的三皇子殿下像是知道建州会发生旱灾似的,早早地就开始大量囤积粮食。
而他囤积在仓库的粮食,四周的村民未见他派人搬移过,但却是不翼而飞了。
那时候的三殿下还叫当地的县令做了防护,这才叫荣安县没被咱们的人引导的流民侵袭。”
“且跟三皇子殿下有仇怨的赵、张、马、林四家都遭受过成群鼠蚁的侵袭,那些人死的死、伤的伤,都没有个好下场。
当初殿下暗派秦世子去建州,秦世子也是因为贪图三殿下的容貌,招惹了对方,当夜也是被成群的鼠蚁给弄成重伤,毁了身子。”
“属下还探查到不兽商行的掌管人是一个叫作林君言的秀才,但属下在林君言的家人那里打听到这林君言早已经卖与了三皇殿下为奴。
属下猜测三皇子殿下才是不兽商行的幕后东家。”
“而不兽商行售卖的东西新奇古怪,倒是与隐世家族楚家当初的作风很是相似。”
“殿下还记得咱们突然消失的那一批财物与兵器吗?
属下打探到三殿下与荣国公府的世子苏成安曾出现在那一带,属下怀疑是被三殿下给收走的。”
“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毕竟那个地方山路崎岖,想要搬移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和武器,他们的人肯定是会发现的,不然也不会叫他们搬走。
姬无延的眸色冷了下来,那批财物与兵器是他起兵的主要物资之一。
都是他特意叫人扮作马匪在四处搜刮才获得的,当初知道突然消失不见的时候,他怒杀了好几个人都难消气。
没想到竟然与他这三弟有着这么大的牵扯。
随即他又想到国库失窃的当天也就是三弟被认领回来的时候。
姬无延的眸色不禁深了起来。
好啊,他这突然冒出来的三弟当真的有趣得紧。
他倒要看看他这三弟究竟是不是身怀异术之人。
若是,那他这孱弱的身体总算是有救了……
姬无延眸色一凝,冷声吩咐道:
“此次行动的目标更换,给本殿下活捉了三皇子。”
臣愿与三殿下组队
随着皇帝与皇后的入席,宴会也正式开始。
觥筹礼乐之声在山林雪地间回荡。
贺宜臼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看着眼前的喧哗热闹,神色有些恍惚,随即唇角勾起了一抹自得的笑来。
听着熟悉的流程仪式,仿佛跟前世并无二般。
而唯一不同的却是身份地位与前世完全颠倒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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