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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之人冷笑着说:“太子殿下,此次您就别想能活着出这狩猎场了。”
说着,他的目光瞥了眼已经被马带着远去的贺宜臼,有些戏谑地道:“看来太子殿下当真是如传闻那般爱护这位美妾啊。
殿下您放心,等咱们兄弟将人抓住给乐呵够了,一定会将你的小美人送下来陪您的,决计不叫殿下您在黄泉路上感到孤苦。”
那人呵呵笑着,抬起手冷声下令:“杀!”
那几十个黑衣人立即举刀朝姬无虞围攻了过去,而另外两人则运着轻功朝贺宜臼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找死!”姬无虞见状厉声低喝,提剑便与这些人厮杀在一起。
贺宜臼被马带着在密林里狂奔,身后没有了姬无虞这个挡箭牌,他一颗心都给提到了嗓子眼。
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连着他也要一起杀。
偏偏此时他内里火烧火燎的感觉愈发的强盛,身体却又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这般冰火两重天的情况下又遭受马匹失控的惊吓和被人追杀的恐慌,一时间叫他都没有力气再去怨恨姬无虞这个大废物了。
贺宜臼头昏脑胀得厉害,仿佛身处在一个无尽的旋涡里,被无数双黑色的大手拉拽着漂浮悬荡。
“别叫这人跑了。”
那两个黑衣人追了上来,其中一人道:
“主人说了,这人冒犯了赵公子,定要抓住好生折磨一番,以消赵公子的怒火。”
另一人闻言便跳到高处,毫不犹豫地挽弓搭箭,箭尖直指贺宜臼的肩头。
先把人从马背上射下来再说。
只要没死就能交差。
“咻”的一声,箭矢飞出。
贺宜臼许是也察觉到了危险,可身上使不上力气,脑袋也昏沉得厉害。
而且他也不敢跳马,一旦跳马被抓他必死无疑。
他心里万般的焦急,箭矢呼啸的声音仿佛近在耳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铿”的一声,刚才飞出去的箭矢被另外一支飞来的箭给彻底击飞。
那两个黑衣人见状齐齐扭头去看,然而还没来得及看清射箭之人,俩人的眉心接连都被利箭贯穿,直直地栽倒在地上。
邢介野收回弓箭,双目冷锐如刀。
看着前头忽然从马背上滑落下来的人,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立即就从马背上腾跃而起,几个呼吸就跑到了人的跟前。
怀里的人双目紧闭、面色潮红,身体却是在不停地颤抖着,长睫上还带着薄薄的冰霜。
邢介野将人紧抱在怀里,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人发烫的面颊,忍不住将头埋在人的脖颈里深嗅着那股令他舒适的幽香。
“狗东西,给孤放开他!”
一道怒喝声忽地传来,那声音里夹杂着冷冷的杀意。
邢介野闻声抬头,就见姬无虞浑身浴血地骑在高头大马上,正面色阴鸷地看着他。
而他的身边还跟着几个护从以及追赶过来的邢言螽和邢须术。
邢言螽看到邢介野那明显清明了不少的神色,立即暗暗给邢须术使了个眼神。
邢须术垂眸,不动声色地摇晃着袖间的铃铛。
然而却收效甚微,邢介野根本没如往常一般被控制住。
邢言螽拳头紧握,只得佯装生气,厉声喝斥道:“阿野,你身为大将军王,如何能这般紧抱着太子殿下的爱妾不放,这成何体统,还不快将人给送过来!”
邢介野却是不为所动,反而是站起身,直接抱着贺宜臼飞身上马,跑进了密林里消失无踪。
“……”
恩人,你能救救我吗
灰压压的天空下起了簌簌的雪粒,随着呼啸的寒风飘荡。
茂密的雪林里黑影窜动,或喊或叫地找寻着人。
“务必将人找到。”邢言螽沉着一张脸,对那些护从发号着命令。
邢须术站在他的身边,待身边没有了人才劝慰道:“父亲放心,这秋山的外围都被咱们的人围着,那厮再怎么藏躲也难翻出咱们的手掌心,更何况……”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兴味儿来:
“那蛊虫埋在人的身体里多年,即使当初叫人侥幸逃脱了,那蛊毒不也照样起了作用,成功蚕食掉了人的记忆。
现如今人已经蛊毒入髓,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
这厮注定再也翻不了身,只会沦为我们掌控的傀儡。
等成功收缴了铁甲军,父亲也不必再留着这个碍眼的家伙了。”
邢言螽听了他的话,紧绷的神色这才稍微松缓下来。
拍了拍人的肩头道:“这些年来属实委屈你们母子俩了,当初要不是姬云昭那个悍妇从中作梗,叫为父被迫与你的母亲分离,这才害得你们母子俩一直都活在暗处见不得光。”
“好在,”他深深地长舒了一口气,颇为欣慰地道:“好在,咱们一家子人总算是熬出头了。”
一处悬崖洞窟中。
贺宜臼难受地睁开了眼,只觉得口干舌燥、身子发沉还忽冷忽热的。
明明寒冬腊月,身上竟诡异地起了一层湿汗。
但又因为外头的天气太冷,刚出的热汗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冷汗。
他整个人粘腻得发慌。
如果此时有镜子让他照上一照,他便能发现现下的自己面色是多么的潮红,一双眼泛红氤氲着水汽,唇色也嫣红得紧。
他的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呼吸很是急促,喷薄的热气如烟雾般在唇鼻间蒸腾缭绕。
贺宜臼没少被张财主和姬无虞给下药折磨,如今自己是个什么情况倒是清楚得很。
是很烈的药。
他需要解毒。
不然这番忽冷忽热的情况下,他觉得自己会死的。
“姬无虞……”
贺宜臼哑着嗓子喊人,其实声音并不怎么的大,微弱得像是小猫在呜咽。
他伸手在眼前胡乱地挥了挥,想要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情况。
昏迷后的事儿他是一点也不清楚,只是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抱着四处飞。
想到此贺宜臼的心头便是一沉,他该不会落在了那些刺客的手里了吧……
他不禁咬牙,心中恨恨地将姬无虞以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痛骂了个遍。
他都说了不参加这个狗屁的围猎,这死东西偏要带他来。
现在好了自己倒成了被人围猎的猎物了。
偏偏姬无虞这死东西还给他吃了乱七八糟的药。
叫他现在想逃都没啥力气。
甚至还会沦为那些人的玩物,落个屈辱的死法
想想,贺宜臼就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爷爷的,贼老天最好叫姬无虞那死货被那些刺客给捅成筛子,先痛苦的死了去才好。
不然他难消心头之恨!
就在他为此恨得牙痒痒的时候,一双大手毫无预兆地就落在他的面颊上,被对方轻轻地抚摸着。
而他刚才在半空挥动的手也被人握住。
“姬无虞……”贺宜臼有些防备地喊了喊,心里莫名地发慌。
因为那手很宽厚粗粝,一点也不似姬无虞那般的修长滑顺。
他的身体忍不住地有些发颤。
有害怕也有着药物的作用。
他渴望有人来抚摸他。
那种来自灵魂的颤栗,叫他浑身的舒畅。
但他还是有些理智的,死咬着唇瓣不敢出声也不敢特意地反抗。
他不知道面前究竟是一个人还是很多人。
或许这些人也没能发现他的异常。
毕竟他是个男人。
至少大多数正常的男人都不会像姬无虞和张财主这种立不起的变态一样就想着gan男人。
贺宜臼仔细地聆听着四周的动静,想判断一下情况。
他因为中了五识蛊,眼睛失明。
什么都看不见,一开始的他又怨又恨,只觉天塌了。
被姬无虞折腾玩弄了一两个月,反倒是叫他忘记了这件事儿。
学着用耳朵去听,因此听力倒是强了不少。
有些急促地呼吸声在他的耳边回荡着。
还有风声呼啸的声音。
以及簌簌的声音。
贺宜臼猜想外头应该在下雪。
但他也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身边只有一个人。
而且应该是在一个山洞里面。
因为他没感觉到被风吹的感觉,身下还是硬邦邦的石头。
所以这人会是谁?是敌是友?
贺宜臼试探性地开口:“你是谁。”
邢介野面无表情地观摩着人的面庞,手指也轻轻地摩挲着。
见人说话目光下意识地挪到了人嫣红的唇瓣上。
他的脑袋一直都很混乱,甚至还有着阵阵的刺痛。
但只要接近这个人,闻着对方身上叫他熟悉的气息就会觉得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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