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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年竟然胆大妄为地在送入太子府的菜品中注入了一种能叫人多思多幻的药物,除此之外还多添加了一种能叫孤过敏的河蟹汁水。”
“他这般计划确实不错,若太子府的人没有那么紧密筛选把守着……”姬无虞忽地俯身凑近人,语气森然,“那可真叫孤着了道了。”
贺宜臼本就心神慌乱,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动作给吓得一激灵,险些魂飞天外。
他猛地抬头与人对视,辩解道:“殿下,还请明鉴,此事与小人无关……”
他的话还没说完,下颌就被人紧紧地捏住。
姬无虞眯着眼,仔细端详着人的脸,随即嘴角绽开一抹莫测的笑容来:“有趣,有趣。”
这人竟是长了一张与那人八成相似的脸来。
倏地,他眸子一凛,扭着人的下颌对准身侧奄奄一息的血人。
他的表情既阴毒又邪肆,语气有些急促:“这人骨子硬,几番酷刑下来也没供出那与他一同出工的人是谁,呵呵,当真是够讲义气的。”
“也不知道那人是给他下了什么蛊,叫他这么的听话,哪怕牺牲掉自己的一条命。”
“孤就想,既然问不出,不如将计就计,来个请君入瓮。”
他低低笑了一声,猛地将人的脸扭向自己,表情诡谲:“瞧,这不就来了。”
闻言,贺宜臼的心瞬间凉了一大半,一整个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呵呵,原来、原来他这蹩脚的计策早就被人发现了,对方就一直等着他这幕后黑手上钩呢!
我能治殿下的隐疾
欣赏着人脸上惊惧、茫然又愤恨不甘的神情变化,姬无虞不由眉目舒展,心情愉悦得紧。
“你说说看,这般千方百计地接近孤,是有什么目的?”他拍了拍人的脸,语气竟是诡异的温和:“说好了,孤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贺宜臼倏地抬头与人对视,有些惊喜:“当真?”
那清润黑亮的眸子里此时还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亮晶晶的,可怜、可爱又无畏。
对方的身体是在明显的颤抖害怕着,眼中却丝毫没有对他身份地位的畏惧,甚至还带着丝怨色与不满。
那细长上翘的眼尾处带着晕晕染开的绯色,秾丽又稠艳,当真像极了那个人。
姬无虞眸色深了几分,见人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面容,他玩味儿地勾起嘴角,等着人的下文。
贺宜臼半垂下眸子,眼珠子转了转,撑在地面的指节蜷缩起来,咽了咽口水说:“小人……偶然惊鸿一瞥太子殿下的尊容,便…便心念难忘。
因此心生妄念,想日日陪伴在殿下您的身侧服侍,便一时犯蠢生了此计。”
他哽咽抬头,红着眼眶,可怜的乞求着:“太子殿下,小的句句属实,还…还请饶小的一命啊!”
姬无虞哼笑着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与人对视,凤眸微眯带着审视,唇角忽地掀起一抹恶劣的笑来:“不诚心,虚伪,撒谎骗人,孤不喜。”
“来人,拖下去剁碎了给花圃添肥。”他语气轻飘又漠然地吩咐着。
贺宜臼霎时间瞪直了眼,没想到人说翻脸就翻脸。
见护卫已经上前吓得浑身哆嗦,立即膝行上前,一把抓住了姬无虞的衣摆。
“啊啊啊,太子殿下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我……我真的仰慕你啊!”
“别杀我!别杀我!!”他梨花带雨地哭饶着,“还请殿下饶小的一命!”
姬无虞被人抓了衣摆也不生气,反而面上的笑意仍旧不减,眸色却清凌凌的没有情绪起伏:“太聒噪了,记得把人的舌头割了才行刑。”
“……”贺宜臼闻言更是惊骇,有些目眦欲裂地瞪着人,心中直骂这狗太子不当人,纯粹拿他当狗耍!!
护卫快步上前来拉扯,许是死亡的恐惧占据了上风,贺宜臼死拽着姬无虞的衣摆不放,甚至还抱上了人的腿。
“不行,我还不想死,也不能就这么死了的!”
那两个护卫因怕碰到太子不敢使上大力,,一时竟没有给扯开。
姬无虞敛着眸色,有些戏谑地说:“既然扯不下来,那就把手给他砍了。”
护卫得了吩咐,毫不迟疑就拔刀,作势就要砍了人的手。
贺宜臼吓得心尖乱窜,脑子都有片刻的茫然。
张口就喊:“殿下,我能治你的隐疾!”
“包立的!!”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大喊,内容还很炸裂,顿时叫宫殿众人一怔。
姬无虞抬手叫停了护卫动作,那些护卫极有眼色地立即退了下去。
“你说什么?”姬无虞似笑非笑地勾起了人的下颌,语调轻慢。
贺宜臼只觉得人鬼气森森,哪里是在笑根本就是阴晴不定的恶鬼,随时要吃人。
他打着颤说:“我…我能治殿下的、的隐…隐疾。”
“呵。”姬无虞倒是来了兴趣,“你倒是神通广大,什么都知道。”
贺宜臼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他哪里知道人真有啊。
只是之前探查的时候听闻这太子极其纵欲,因此妾室不少,但却是一个子嗣都没有。
刚才情急之下,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是怎么了的,就脱口喊了出来。
姬无虞倒是更加的有耐心了,问:“你说说看,怎么治孤的隐疾?”
“是你亲自上吗?”
贺宜臼一噎,他上个屁!
就算是太子,那屁股他也不稀罕的!
“小人有那老者遗留的秘方,服用药剂一年,绝对叫殿下你生龙活虎、长枪不倒的!”
姬无虞闻言一笑,“哦?”有些不信。
“殿下你放心,一定可以的!”贺宜臼信誓旦旦地保证着,眼中满是乞求,“殿下,还请给小人一个机会!”
“一年?”姬无虞摇头,“时间太久了,孤只给你七日的时间。”
“啊?”贺宜臼一惊。
“怎么不够?”姬无虞的眸子微微眯起,语气变得有些冷然,“要是七日内没有一点成效,那你也就不用活了。”
贺宜臼:“……”
“殿下,是药三分毒,七日的时间小人怕是做不到。”他试图辩解几句,延长一下苟命的时间。
“既然做不到那现在就去死。”姬无虞的目光瞥向了外殿,“来人……”
“别别别,殿下我能的,我能的!!”贺宜臼忙保证着。
姬无虞冷哼了一声,附身凑近人,目光锐利又危险:“你最好是有几分能耐的。”
“不然戏弄孤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
贺宜臼心里叫苦的同时,内心的白眼更是翻上天,这狗太子咋不上天啊!活该硬不起来,一辈子断子绝孙去吧!
他勉强笑了笑,拱手道:“殿下放心,小人万般不敢造次的,定会尽心尽力为殿下医治的。”
完了个蛋,这他爷爷的还治个屁,这狗屁地方早些跑路的好!
贺宜臼忍不住腹诽一番。
姬无虞仿佛能看清人的心中所想,轻笑了一声:“你最好别想着跑,不然孤定要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
死死死死!一天天嘴里念叨着死死死死,老子瞧最短命的就是你!
贺宜臼心里骂骂咧咧,恨不得给人一拳,面上却是一脸的恳切:“得殿下信任,小人高兴都来不及,哪里敢跑,如果可以,小人只想一辈子都服侍在殿下的身侧。”
姬无虞看着他这讨巧卖乖的模样,不禁勾了勾唇角:“你这般上道,孤甚觉欣慰。”
“这样,日后孤的起居,也一并由你照顾着。”
“你觉得如何?”
贺宜臼觉得一点也不如何,他脑子抽风了还要去照顾人!
他还想叫人照顾呢!!!
“殿下,那药方所需的药材配置很是繁杂,有几味药材也极为难寻,小人时间紧迫,恐照顾不周,反而叫殿下受了委屈去。”
“既然如此,那你就专心制药吧。”姬无虞倒也没指望这么个不靠谱的人来近身照顾自己。
他将手按在人的肩膀上,有些意味深长地道:“你可别叫孤失望。”
“小人定不负殿下所托。”
治疗【上】
贺宜臼被带走的时候,仍旧能感受到身后人刺芒芒的视线,就如同被毒蛇缠上身一般。
直叫人背脊发寒,浑身跟被针扎似的不舒服。
贺宜臼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渗出的冷汗,直到走出宫殿,彻底断绝了身后的冰冷视线,这才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贼老天的,好险,总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小命在生死簿上疯狂闪动的疯狂刺激感了!
好在,这条小命最终是给保了下来。
贺宜臼在心里庆幸的同时又不禁暗叹,原以为赵青那贱东西都能入这狗太子的眼,还以这太子也是个蠢的。
没想到这太子并没有想象中的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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